上门书生的骄横小夫郎(古代架空)——江禾鱼

分类:2026

作者:江禾鱼
更新:2026-02-11 08:42:50

  他又自己回答:“应当是收不到了。”
  眼瞅着就要过年,有些大店已挂上红灯笼,百姓开始采买年货。
  裴乐心中微叹一声,下一瞬又打起精神,继续逛着两旁的铺子,采买所需物品。
  先看见了做棉衣棉裤的铺子,里面人不少,两人便走了进去。
  他们两个人即使站在北地人中间,个子也算高的,又年轻俊俏,刚走进去掌柜便迎了上来:“两位小郎,可需要棉衣棉裤?咱们家棉花都是今年新产的,可暖和着呢。”
  棉花就堆在一旁,打眼就能看见。
  裴乐脱下手套,捻了捻棉花。
  棉花是好棉花,他便问起价格。
  掌柜看了看他俩:“二位可是军爷?”
  裴乐点头。
  见他们俩穿戴不像是普通军士,掌柜道:“如今快过年了,棉花都贵,各店都是一个价,一百文一斤,但你们若买得多,三斤以上按九十文算。”
  裴乐方才进门时听见了,他报给旁人的也是这个价,便问道:“制好的棉裤要多少钱?”
  “得看您要什么样的,一斤两斤的都有,布料又分棉麻和绸子的。”掌柜一一介绍。
  “我们要棉麻的,做两条,一条一斤半的,一条两斤的。”裴乐接着又说了尺码。
  掌柜到柜台后找出两条:“您看这两条行不行,就是腰围有些不合适,需要改改。”
  裴乐觉得可以,看向程立,程立也点头,问掌柜的需要改多久。
  他们并不是每日都能出军营,想今日买齐。
  “我喊我娘子,她手巧,一刻钟就能改好。”掌柜的说罢,朝屋里喊了一声。
  裴乐道:“也没有那么着急,你们改好先放着,等会儿我们来取。”
  说罢,他翻开衣角,解开系在里面衣裳上的钱袋子,准备给定金。
  就在这期间,又有几名汉子走进铺子,掌柜的将棉裤递给娘子,自己迎上前招呼。
  “你们这棉花多少钱一斤。”中间的汉子问。
  裴乐动作一顿。
  这灰衣汉子官话标准,可又有些过于标准,显出几分怪异,似不像本地人。
  掌柜道:“三百文一斤,各店都是这个价。”
  裴乐动作又是一顿。
  方才给他们和本地人报价都是一百文,怎么到了这些汉子面前,就是三百文?
  有些掌柜的专讹外地人,铺子里本地人你看我我看你,谁都没有吭声。
  都是街坊,常来买东西,既然不坑他们,他们何苦去得罪掌柜。
  裴乐给了定金,装作不懂道:“掌柜的,方才你跟我说棉花一百文一斤,怎么跟他说三百文,难不成这棉花还要什么不同?”
  “当然有不同。”掌柜的尬笑两声,“有些是本地棉花,有些是外地运来的,外地的自然贵,但效果也好些,更保暖。”
  “是吗。”那口音略怪的汉子开口,目光落在裴乐脸上,“为何不告诉我有一百文一斤的,莫非是想坑我?”
  掌柜的脸上更尴尬,只得赔笑。
  汉子向裴乐拱手:“多谢这位小哥儿仗义执言,你们要买什么,银子我来给。”
  “银子我已给过了,只是一点小事不必言谢。”裴乐说着,也在打量面前的人。
  几名汉子皆穿着厚衣裳,戴着帽子和手套,看不出具体的身形。
  最中间的汉子露出来的五官容貌中上,和北地人相似,又略有不同。
  “二百文可不是小事,再者我们一行人总共要买几十斤棉花,你这一句话为我们省下这么多钱,不能不谢。”汉子看向外头,“这样吧,我请你们夫夫吃饭,就在对面那家客栈。”
  程立道:“你怎知我们是夫夫。”
  这话带了敌意,汉子笑道:“难道不是吗?我看二位像是,若猜错了,我跟二位赔个不是。”
  “我们的确是夫夫。”裴乐拉了拉程立的手,“你不是要请我们吃饭吗,一个时辰后我们回来再吃。”
  “好。”汉子拱手,“恭候二位。”
  一番交流后夫夫二人离开,那群汉子进了另一家棉店。
  “可能是做生意的。”裴乐回头看了一眼他们,猜测说,“就是不知道从哪里来的。”
  “不像做生意的,倒像认识你。”程立低声说。
  裴乐道:“我不认识他们,从来没见过。”
  又道:“吃饭时可试探一番,问问他们是从哪里来的。”
  —
  一个时辰很快过去,天寒消耗高,纵使早上吃饱了,这会儿两人也觉得真饿了。
  他和程立未进客栈便从窗户里看见了那群汉子。
  他们在大堂订了位置,桌上只有一壶茶一壶酒,等到夫夫俩坐下,才喊店小二上菜。
  上了半桌子菜,剩下半桌小二说还没做好。
  “这些已足够吃了。”见都是贵菜,裴乐赶忙道,“剩下的就别做了。”
  “哪里够吃,我们兄弟几人都是能吃的,你们夫夫二人想必也不是那猫的食量。”灰衣汉子说,“再者,就算吃不完,我们也能带回客栈再吃一顿,你不必客气。”
  他都这般说了,裴乐便不再客气,拿起筷子夹了块鱼肉,自己吃着觉得好吃,又夹了一块放进程立碗中:“这酱汁调得不错,你尝尝。”
  “二位真是恩爱。”灰衣汉子倒了两杯酒,放到他们两人面前,“天冷,喝酒暖暖身子吧。”
  裴乐道:“我不会喝酒,喝茶就够了。”
  灰衣汉子一愣,旋即歉道:“我听人说你们都是军人,还以为军营里的人都会喝酒。”
  他将裴乐面前的酒拿回来,自己端起一饮而尽:“这杯酒算是我赔罪了。”
  他的态度无可挑剔,没有任何冒犯之处,身后放着几个麻布袋子,装着几十斤棉花。
  一切好似都没有问题。
  裴乐略略放下戒心,问道:“我们的确是军营里的人,你们几位是做什么的?可是本地人?”
  “是本地人,但我们兄弟常年在固江的武馆做工,因此口音不像本地。”一边的黑衣汉子回道。
  黑衣汉子倒是本地人口音居多,夹杂着一点外地口音。
  “固江在哪里?”裴乐好奇问。
  “河西府,偏南的地方。”灰衣汉子说着,目光略过程立。
  程立不紧不慢地用饭,似很专注,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但先前程立说过话,可见不是哑巴。
  再者,他知道程立是谁。
  启境今年的状元郎,据说许多达官贵人都拉拢不走,与从小相伴的夫郎感情极好。
  如今看来,这感情极好不是空穴来风,且情有可原。


第154章 疑点
  一顿饭吃了快半个时辰酒水动得不多,话却聊了不少。
  裴乐问对方武馆趣事,他们都能说得出来包括赶镖的沿途经历。
  以裴乐在武馆的经验来看,几人说的情节都很真实。
  几人手上也都有常年习武的粗茧,灰衣汉子面白些,但他又不押镖若不大经历风吹日晒,如此也正常。
  可一件事越是完美无瑕越显出古怪。
  裴乐仍不太信任几人灰衣汉子却与他说了住处:“我家中人俱故,因此住在少兄家,若有什么事,只管来找我们。”
  “好改日有空了,我去拜会王兄、少兄。”
  灰衣汉子说他姓王,名由。
  王由道:“若我想拜会二位,可能去军营寻找?”
  “不行。”裴乐摇头道,“我是最普通的士兵我夫君虽然当了个小官,可军中戒律严苛,除却那些大官,任何人不得与外界相通。”
  王由叹了口气:“好吧,如此看来我只能等候裴兄和程兄主动来见我了。”
  互相作别,王由看见他们拿的东西多,又说要用车送。
  “我们才去租的骡车左右给了一日的钱,怎么都是用,送你们一趟不碍事,快上来吧。”少熊一挥手,豪放说。
  临近年关,街上百姓不少,且骡车没有车厢,只是个放货物的,裴乐心下一番思量,将东西放上去:“那就多谢几位了,等打了胜仗,我们再出来请几位吃酒。”
  话落,裴乐注意到其中两名汉子明显滞了一下,然后才陪笑,说些惯常客气话。
  就这样边说话边走,快到军营时,夫夫二人才把东西取下车,看着一行人走远,才背着东西往军营走。
  买的主要是棉货,看着大,实则轻得很,背着不费力。
  “你觉得会是北蛮人吗。”快走到军营时,裴乐忽压低声音说。
  程立道:“不无可能。”
  这里与北蛮交界,气候差不多,因此北边百姓的长相和北蛮差不了多少,若是北蛮人自小在这里长大,学启境语,除非他自己说自己是北蛮人,否则旁人决计看不出来。
  “改日找个由头,去他家里看看。”裴乐说罢,又改口,“还是和卢将军说一声吧,让他和我们一起去。”
  旁的不论,卢将军在经验上必定比他们俩高出不少,若那些人说的全是实话,左右如今不打仗,多跑一趟也无妨。
  两人打定主意,回到军营就和卢建章说明此事,卢建章同意和他们走一趟。
  但军营纪律严苛,即便是卢建章也不能随意出军营,因此三人还未去少熊家,倒是先接到了任务。
  当日决定释放北蛮三王子,自然不是为了好好过年,而是看出这三王子是个草包,知道的不多,没什么作用。
  再者,三王子的近侍中有两人投降了,启境故意放他们回去,要那两名近侍做内应。
  “他们两人互相不知道对方是我们的人,传来的消息却是一样的。”董香云道,“北蛮的十二王子西图乔装进了启境。”
  先前说过,边境附近的百姓样貌差不多,这十二王子的母亲便是在边境长大,十二王子小时候也在边境,直至十二岁才因为机敏过人而被北蛮王带回王宫。
  “他在这个时候离开北蛮,多半是觉得我们退兵有异。”董香云说,“因此,他一定在城内。”
  “巡逻兵加三倍,看见可疑的汉子就抓起来,即使不能抓到他,也不能让他跑了。”王造成一拍桌子道。
  董香云道:“西图此人十分狡猾,他也可能看出近侍有异,故意放出假消息,想要消耗我们。”
  王造成皱眉:“董哥,你刚才还说他在城内。”
  “他若真的来了,必在北城内,可若是没来,那便是故布疑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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