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门书生的骄横小夫郎(古代架空)——江禾鱼

分类:2026

作者:江禾鱼
更新:2026-02-11 08:42:50

  “你真好。”裴乐由衷道“我这般莽撞,你竟也不怕我给你惹麻烦。”
  “他先惹你,怎么能算是你惹麻烦。”程立理智道。
  裴乐笑意不由得扩大,拉着夫君的手:“虽然不是我惹麻烦但若被人发现我恐怕会有麻烦。”
  两人一同往回走,裴乐又道:“你认识刚才那个人吗?”
  程立道:“没有印象。”
  裴乐放心了,既然程立没有印象,那就证明那人并非可以上朝的官员。看年龄,更可能是官员子弟。
  不论是谁裴乐不打算认这件事。
  若旁人问起,他就说自己什么都没做过。
  *
  张勋捂着撕裂的嘴角,眼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去。
  他自觉不是万恶的人,虽然调戏有夫之夫不对,可那哥儿分明是自愿跟他走的又不是他强押着人离开。
  裴乐,竟敢对他下如此狠手。
  “少爷,粥来了。”贴身侍哥儿端着肉粥小步进门拿起勺子欲喂给他。
  张勋张嘴,嘴角被拉扯,痛楚传来,又让他心中恨意增加。
  “勋儿。”外头忽然传来一道焦急关切的呼唤。
  张勋立即站起身,眼底戾气消失得一干二净,因他五官出色,年纪又轻,因疼痛而微微蹙眉时,竟显出几分单纯天真。
  “奶奶。”张勋迎到门口,扶住老妇人,“您怎么来我这儿了。”
  老妇人目光落在高出自己很多的孙子脸上,看见他嘴边贴了一圈膏药,心疼不已:“你病了我自是要来看看,这究竟是怎么弄的,怎么会伤到脸?”
  “是我自己不小心。”张平觉得丢人,没有将裴乐说出来。
  老妇人更加心疼,枯老的手摸了摸孙儿的脸:“这也太不小心了,下回多带几个人跟着你,我们勋儿这般俊俏的一张脸,可不能叫意外给毁了。”
  老妇人是哄小孩的语气,于她看来,张勋才十八岁,尚未成亲,就是个小孩。
  张勋知道这一点,即使一动嘴角就疼,还是和老妇人多说了几句话,哄得老妇人不再担心,尽了做孙子的义务。
  “奶奶,我今日在宴席上听人说什么请愿书,好像是有个叫裴乐的人起草了请愿书,据说全京城的官宦家眷都按了手印?”
  张老夫人已经六七十岁了,身体不大好,好几年不怎么外出,但这回事她是知道的。家中其他女眷哥儿外出,有什么新闻自会同她讲。
  她和张勋细讲了一遍:“……裴乐真是个奇哥儿,若他尚未成亲,我真想撮合你们。”
  张勋道:“奶奶,他若尚未成亲,也不会有机会到京城来,更没有机会和那些官宦家眷坐到一起。”
  “这倒也是。”老妇人叹了口气,“哥儿出头不容易。”
  张勋道:“奶奶喜欢他?奶奶若是喜欢,他又有能力,不妨帮他一把。”
  张勋是张威的亲孙子,张威乃是当今皇帝的亲外公,宫变那日贡献卓越,加之多年来未曾断过联系,张家可谓是如今朝堂第一大势力。
  “他有那般好的武艺,又会鼓动人心,不妨让他去军营历练历练,军营素来就有娘子军哥儿军,虽想要进去不容易,可若是爷爷愿意帮忙,只是一句话的事。”张勋声音温柔细致。
  并非全然伪装,更多的原因是他嘴角疼痛。
  老妇人想了想:“我跟你爷爷商量商量。”
  裴乐的名声早在宫变那一日就传了出来,她在那日就知道,张威更是清楚,但是张威并未做什么,想来其中有隐情。
  张勋想不到这些,他只希望裴乐赶紧去军营,最好下一步便上战场,让那哥儿好好吃吃苦头,甚至是死在战场上。
  *
  转眼间铺子开业一两个月了,肉眼可见的客人少了起来。
  但一天中最热闹的时间仍是满座,休哥儿在铺子里待得也不错,不再像前段时间那般沉默。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稳定运转,气候由热转温,裴乐收到了家里的来信,也寄出去了几封信。
  这样的节点,事故突然发生。
  有一名五岁小孩吃了铺子里的糕点后,身上泛起疹子,脸被憋得通红,等郎中到时,小孩竟已死了。
  就死在热闹时候,满座客人的眼前。
  尽管铺子请郎中速度很快,尽管其他客人也吃过一样的东西并没有出事,尽管裴向浩和裴向星立即就亲口吃了那桌剩下的东西以证实清白,可一个小孩就死在眼前,铺子的生意不可能不受影响。
  更何况那死了孩子的夫妻正在铺子门口哭闹。
  “要不报官吧。”铺子内,裴向星说。
  裴乐道:“报官固然能将人请走,可会留下不好的名声,显得咱们铺子理亏。”
  “那怎么办,就一直让他们这般闹吗。”魏芳很是忧愁。
  要知道,即使没有客人来,租金也一样付,铺子开着,伙计的钱也要一样给。
  最为关键的是,影响铺子名声,很可能影响他们换地方开铺子。
  “会有解决的办法,你们不用担心。”裴乐道,“铺子里若不需要那么多人手便让伙计们回家休息,工钱我都照付。”
  说罢,他从后门离开了铺子。
  他让张鸣和休哥儿走了一趟,去了闹事夫妻的住处。
  这对夫妻恰好离休哥儿原本的住处不远,也是住在大杂院中,但比休哥儿家条件好得多,租了两间大屋子,算上死者,一共一对老人,一对夫妻,两个小孩共六个人住。
  他们到时,老人小孩都在,但他们并不与其交谈,只在院内转了一圈,假装找人,同时暗暗观察老人与小孩。
  观察了一会儿后,与邻居交谈,找寻“亲戚踪迹”的同时,不动声色地插一两句打探这家的情况。
  —
  “死去的小孩叫冯小草,与那汉子一个姓,但却是冯汉哥哥的儿子,冯汉哥哥去年过世,冯汉占了他哥的财产,逼着嫂子改嫁,将冯小草接到自己家。”
  张鸣说完,休哥儿接着道:“冯小草来到冯汉家后也起过一回疹子,就在三个月前,老人给小草请了郎中,我们问过那郎中,郎中说冯小草这病是天生的,吃不得绿豆,轻则起疹子,重则丧命。”
  吃不得绿豆,那对夫妻明明知道这件事,却在铺子里点了绿豆糕,喂给小孩吃,实在是……
  裴乐攥紧了拳头。
  “因为不是自己孩子,冯汉夫妻对冯小草一直不好,平日里连个鸡蛋都舍不得给小孩吃,这回却只带冯小草去铺子里吃点心,不带自己亲生的孩子,显然早有预谋。”
  休哥儿道:“以他们的家境,平日里根本就不会进点心铺子,我们铺子刚开业折价时他们都没有去过,怎么会恢复原价了反而进去买吃喝,就是奔着讹人来的。”
  听完情况,裴乐敛眸:“冯小草的生母现在何处?”
  张鸣:“这倒不清楚,我明日再去打探。”
  说罢,朝裴乐伸出手。
  张鸣家不缺钱,见他来往都骑着马便能知晓,但他家教严苛,家里给的月例银子不多,就指望着从旁处赚点钱花。
  裴乐仍旧给了一两银子。
  “谢谢乐哥。”张鸣眉开眼笑,又说,“乐哥,明年我干脆来专门给你做事吧。”
  裴乐道:“行啊,只要你爹娘同意。”
  “我爹娘说只要是正经营生就行,不过他们更希望我参军。”张鸣说着,叹了口气。
  裴乐问:“你不愿参军?”
  “愿意。”张鸣道,“我习武这么多年,自然希望建功立业,只是若进了军营,以后和你们见面就难了,说不准还会被分配到别的地方。”
  “有舍有得嘛。”裴乐说,“想要建功立业,哪有不付出代价的。”
  闲话几句,因时候不早了,张鸣打包了几块糕点回家。
  他收了银子便好生办事,次日就打探出来冯小草的生母杜氏的下落。
  说来也巧,杜氏嫁到了京城,现在京郊的一农户家中。
  裴乐便带着休哥儿去了那农户家。
  农家事多,他们到时只有一名老妇在家纳草鞋,过了约摸一刻钟,杜氏及其丈夫才从田里回来。
  杜氏才从裴乐口中得知自己儿子死了。
  她如今只有这么一个孩子,乍然痛失亲子,身体一软,险些瘫倒在地上,还好她丈夫及时扶住了她。
  裴乐将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等候她的反应。
  杜氏已经被扶着坐下,闻言流下两行眼泪,悲痛得一句完整话也说不出来。
  她并未怪罪裴乐,裴乐心中有了数,留下一盒糕点,说杜氏若想为儿报仇,可去枣树路寻裴家。


第141章 失火
  临近戌时
  裴乐从郊外回到家。
  天快要黑了程立已洗过澡,换了衣裳,正等他一同用饭。
  晚食不似午食那般丰盛但龚夫郎手艺好,两道小菜配杂粮饼和粥吃着也十分美味。
  裴乐奔波了一下午,转眼间两个饼子就下肚了,吃饭间他也同程立说了今日之事。
  然而说着说着他忽的一顿,继而站了起来:“我要回去。”
  他记起了休哥儿的教训。
  休哥儿的亲爹娘为了钱都能如此狠心更遑论这次遇见的对手。
  冯汉夫妻家境普通全无背景,此前从未做过栽赃讹钱之事,这次初次行事便闹出人命,实在不寻常。
  背后定有人指使指使之人若是知道他去找了杜氏,多半会对杜氏下手。
  越想越觉得后怕,裴乐连饭都不吃了,立即牵马要出门。
  大晚上的,程立不放心哥儿一人出门也牵了马一同离开。
  程立不会武,为防万一,裴乐先去找了张鸣,三人快马出城,赶到了杜氏家中。
  突然深夜前来杜氏吓了一跳,听明原因后又连连道谢,要将两间正房腾出来给他们住。
  “不必麻烦。”裴乐道“城门还未关闭,你们此刻随我进城,我会为你们安排住处。”
  杜氏后嫁的这一户家境还不错,家中有牛车,人员也简单,一辆牛车就够坐了。
  张鸣骑马在最前面领路,牛车居中,裴乐和程立两人在最后面。
  一路上不仅防着有刺客,裴乐还分出精力注意到了杜氏一家的相处。
  夜里凉意重,一行人走得匆忙,杜氏身上披着的是汉子衣裳,那汉子一路上挺护着她,想来是个知冷热的。
  这便好。
  夫妻难免互相影响,若那汉子是个可恶的,即便杜氏本性不坏,这茬事也不一定能按照裴乐想的走。
  到了枣树路,院子里收拾出一间屋子,让他们一家三口住下,张鸣也留了下来,说怕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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