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门书生的骄横小夫郎(古代架空)——江禾鱼

分类:2026

作者:江禾鱼
更新:2026-02-11 08:42:50

  他下定结论:“初次只是借口罢了,骗骗单纯的哥儿或许可行,骗我可行不通。”
  说罢,他侧过身,眼不见心不烦地闭上眼。
  他表面烦极了身边的汉子,可实则心里却有一丝甜慰。
  不论如何,总归踏出了第一步。就像广弘学所说,他若不提,其实全然可以做一对“恩爱夫夫”。
  哪怕只是暂时的。
  说不定他的感情也是暂时的,若次次如同今夜这般,用不了几次就耗尽了。
  沈如初这般安慰着自己,渐渐睡熟了。


第134章 花魁
  沈如初被广弘学拉走后竞价到了尾声。
  裴乐情绪被打断了一次,便索性继续坐着,想看看这上云楼接下来还有什么花样。
  “接下来有请我们的双生花魁献舞。”妇人可能嗓子撑不住了,换了名中年哥儿继续主持。
  花魁?
  裴乐还以为方才那些上场的已经是花魁了。
  乐声转变,早已下台的舞姬们纷纷上场,一个个腰肢柔软动作曼妙,像是一朵朵美丽的花。
  花团锦簇如风吹般分开露出中间的花蕊。
  花蕊双生,一女子一哥儿,装扮略有不同,却是一样的五官一样的姿容艳丽,身段无可挑剔。
  裴乐不懂舞蹈,但他有眼睛,跳得好不好看是一目了然的。
  等他回过神来,已是舞者谢幕。
  鼓掌声、叫好声连连裴乐也捧场地喊了一声好。
  跳得确实好,今日这三两银子花得太值了。
  程立转头看他:“夫郎喜欢花魁?”
  “当然喜欢,人家长得好看跳得又好。”裴乐没有多想。
  程立幽幽道:“方才夫郎还在警告我,不许我进青楼,怎么这会儿自个对花魁目不转睛了。”
  裴乐眨了眨眼辩道:“哪里目不转睛了,只是欣赏舞罢了,难道你不觉得他们跳得好看?”
  “没有看见我方才只注意到我的夫郎一直盯着台上,连我唤他都没有听见。”
  裴乐:“骗人。”
  怎么可能一眼都不看台上,明显揪着他一直看向台上这一点,想要向他索取什么。
  “夫郎不信我。”程立低下头,竟很委屈似的。
  裴乐道:“你想要我怎么做?”
  “往后别再来这里,不许再看那些花魁。”程立要求。
  裴乐没什么犹豫,点头应下:“我不让你来,自然自己也不会来。”
  今日三两银子确实花得值,若非是青楼,他往后还会再花三两,但青楼就不一样了。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这样的地方还是少来不来为妙。
  见夫郎答应得爽快,程立心里微妙的醋意消散大半,继续道:“往后夫郎若是去别处听曲看舞,需得带我一起。”
  裴乐道:“若程大人没空怎么办?”
  “提前告知我。”程立不情不愿退了一步。
  裴乐盯着汉子的表情看了一会儿,不禁笑出声。
  他觉得自己心理可能有些奇怪,就喜欢看程立专在他眼前露出旁人看不见的一面。
  糕点还剩一块,他夹起来喂给程立,笑问:“腻不腻?”
  “夫郎喂的,不腻。”
  裴乐微微弯唇,听见台上哥儿说花魁尚未破身,一个月后正式接客。
  方才那一波人已是十足好看,但与花魁一比就相形见绌,更何况花魁还展示了令人惊艳的身段。
  这厢将人勾得心痒痒,却不接客,要等到一个月之后,几名眼光高的权贵当场就要请老鸨到后院细谈。
  老鸨姿态强硬,拒了他们,言说今日节目结束,请所有人离场。
  “听说这上云楼背后老板是长公主,所以这老鸨子才这么胆大。”
  “哪个长公主?”
  “嗐,还能是哪个长公主,陛下的姑姑,救过陛下的立仁长公主。”
  “不是长公主,是八王爷。”另有一道声音插进去,“长公主都多少年不理外事了,八王爷当年力排众议保陛下,如今正是辉煌的时候。”
  “照你这般说,八王爷后头是陛下在撑腰?”
  “可不是嘛,不然你以为人人都能有这么大一块地方,敢在距离皇宫那么近的地方盖青楼?”
  裴乐听着人群中的窃声议论,眸色微动。
  他知道上云楼背后必定有人撑腰,却没想到竟是皇亲国戚。
  这算什么呢,一边明令禁止官员嫖宿,一边开着青楼吸引官员富商们花钱。
  裴乐心里有些不舒服,但并未表现出来,程立也未言语。
  两人往回走时只谈些闲事,直到回到家,程立才道:“新帝登基后,朝中肃清了一批官员,但朝中风气却没什么转变,依旧结党营私,玩乐不休。”
  尤其早就跟了新帝的那批人,仗着自己有从龙之功,越发肆无忌惮,似要将从前的压抑都发泄出去。
  “但其中也有很多清正官员,新帝若能知人善用,将来朝中未必不能清朗。”
  裴乐道:“若青楼真是新帝开的,我看这天下是清明不了了。”
  “应当不是新帝,新帝不至于如此糊涂。”程立道,“他都是皇帝了,想要多少钱就有多少钱,何必开青楼在史书上留下败笔。”
  裴乐心中暗道:虽不是他亲自开的青楼,这青楼却在他眼皮子底下,而且放任官员嫖宿,怎么看他都有责任。
  这话太过“大逆不道”,裴乐没有说出口,转而换了话题:“今天那个汪大人是何处官员,他为什么要讨好你?”
  “他也是翰林院修撰,我们同级。”
  虽是同级,程立尚未加冠,汪大人胡子都半白了,将来谁更有前途一看便知,这也是汪大人过来讨好的原因。
  他一把年龄不指望升迁了,可他还有儿子,也是今年的进士。
  “原来如此。”裴乐完全明白了,“他儿子叫什么名字,在何处任职?”
  程立眯眼:“哥哥想要报复?”
  “对啊。”裴乐毫不遮掩,“他今日恶心了我,我若不还口,实在咽不下心里这口气。”
  “他大儿中进士,不在京中任职,小儿子还在京中,住在望盛路,朱门高墙的便是他家,一经打探便知。”
  裴乐意外:“你不拦着我报复吗?”
  “为何要拦着。”程立反问,“难道我们要忍气吗?”
  “可是,他毕竟在京中混迹多年,你不怕我给你带来麻烦吗。”裴乐反而踌躇了。
  程立道:“不会,他在京中混迹多年却只是个修撰,足以证明他为人处世一窍不通,暗自不一定得罪了多少人。”
  *
  次日傍晚。
  “爹,你昨晚是不是招惹了状元夫郎?”老汪刚走进门,小儿子小汪就冲出门,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嘘。”老汪左右看了看,“你瞎说什么呢,人家状元夫郎我哪会招惹,我可清清白白。”
  闻言,小汪更气了:“爹!我是在问,你是不是得罪了新科状元。”
  “不算得罪,我好意请他,他消受不起,不怪我。”老汪一边说着,一边仍在左右看。
  小汪道:“娘不在家。”
  老汪顿时松了口气,腰杆都挺直了:“汉子嘛,去青楼玩一玩多么正常,那裴乐是个妒夫,不愿意自己汉子有别人,但想必程大人能明白我,你就把心放肚子里。”
  “放什么肚子里,我早就跟你说过了,安心做你的修撰,其它什么事都不要管,别去青楼,别为我们操心,没事儿去喝喝茶,你怎么就是不听。”小汪气道,“你知道娘为什么不在家吗。”
  “跟她的老姐妹们玩去了呗。”
  “娘在医馆,昨日的事传入耳中把她气病了。”
  “啊?”老汪大惊失色。
  他不仅担心老妻,更担心自己会挨罚。
  他当年与妻子成亲时称得上青梅竹马,可后来老丈人节节高升,他硬是难挪窝,因此地位一节一节矮下去。
  地位越矮越想称大,越爱去青楼,越去青楼妻子越生气,到如今他们早就与普通夫妻不同了。
  他“惧内”,是真的惧怕,而非戏言。
  “不仅如此,今日有几名乞丐往家里扔粪,都沾到娘和我身上了。”
  老汪脸色一白:“怎么会这样,是谁干的?”
  “娘说了,此事皆因你得罪人,让我转告你,若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同人相处,不如早日辞官。”
  “不可能辞官。”老汪断然拒绝。
  “娘说,你若不辞官,那就别回来了。”
  “她又不在这儿。”老汪说着往里走,没想到小汪竟阻拦他。
  小汪并非要对父亲不敬,他只是真心希望父亲辞官,别再自作聪明给家里人添麻烦了。
  可老汪压根不明白儿子的苦心,只觉得连十几岁的儿子都背叛自己,要逐老父亲出家门。
  他心中凄然又愤恨,转身出了家门。
  他再度上马车,招呼车夫往青楼去,那车夫扭过头,他发现竟是个生面孔。
  “你……”
  老汪话还没有说完,车夫拿开木盖,端起盆,将整盆粪倾倒在了老汪脸上。
  这一茬实在令人意料不到,老汪只觉得口鼻中皆是粪水,他下意识张口说话,竟吞进去了些,一时间恶心得不行,身体前后晃荡几下,直直栽倒在了马车上。
  马车就停在门口,不正对大门,但有人摔倒马儿嘶鸣动静大,小汪和门房皆跑了出去。
  “爹!”
  拐角后,张鸣打了个手势:“撤!”
  他和另一人飞速离开,小汪追过来连个衣角都没摸到,只看见自家车夫被人紧紧捆绑了靠在墙上。
  张鸣两人一路疾跑,中途分开,张鸣直至跑到枣树路,才在一家门户前停下,敲了敲门。
  “来了。”门打开,里面是一名及笄年龄的姑娘,大眼睛明亮,正是裴向星,裴乐三哥的女儿。
  “快进来。”裴向星看了看外头,等张鸣进来,立刻将院门关上了。
  院内,裴乐正和裴向浩锯木头。
  老院子需要休整,京城人力昂贵,且如今铺子还未定下,因此他们尽量自己动手。
  “张鸣。”裴乐放下锯子,走到张鸣面前,“怎么样了,还顺利吗?”
  张鸣露出个痞痞的笑:“当然,小爷我出马没有拿不下的。”
  张鸣是鸿运武馆馆主张雄的侄子,今年十六岁,个性颇为张扬,在裴乐才去鸿运武馆时,还与裴乐比过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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