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门书生的骄横小夫郎(古代架空)——江禾鱼

分类:2026

作者:江禾鱼
更新:2026-02-11 08:42:50

  肉油饼很薄,擀得比人脸还大,表皮烤得酥脆油香,内里薄薄一层肉馅,肥瘦恰到好处,吃起来香得不行。
  裴乐咬了一口就不觉弯起眼睛,觉得来这一趟值了。
  到了杂技表演的地方,观众还不算太多,裴乐拉着石头站到侧面。
  这里视野不如正中好,但也都能看见。
  程立站到他旁边,周夫郎和裴伯远就站在他们后面。
  台上的素衣小姑娘执一杆红缨枪,闪转腾挪,耍得虎虎生风,迎来一阵又一阵的喝彩,石头还是头一次看这样的表演,激动得直蹦。
  枪风一扫,枪尖抵在了素衣汉子的脖颈上。
  汉子不闪不避,反而用自身的力量和枪尖对抗了起来。
  石头张大了嘴巴,裴乐也看得吃惊。
  枪尖收回,那汉子脖颈完好无损,一滴血都没有流,还能作揖喊话,众人无不叹服。
  裴乐想了想家中铁器的触感,又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往里按一下,一股不适感顿时袭来。
  他收了劲儿,实在想不通那汉子是怎么做到的。
  小姑娘走下台,端着盘子收打赏,汉子又表演起了拳法。
  裴乐摸了摸自己的钱袋。
  医药钱出了一两三十文,他剩下二十七文,跟着去卖了一次鸡蛋,得十五文,这段时间大哥给了十文零花钱,加起来总共五十二文。
  他在家留了四十文,只带了十二文出来。
  他摸了两枚铜钱,放进盘子里。
  程立给了三文,周夫郎也往盘子里放了钱,但裴乐站在前面,就没看清阿嫂放了多少。
  台上表演仍在继续。
  拳法表演结束后,那汉子和小姑娘开始表演起双人杂技,各种难以想象的动作被两个人轻松地做出来,看得人兴奋不已。
  裴乐觉得自己两文钱花得很值。
  后来又去看了一会儿变戏法,又打赏两文,口袋里便只剩下了八文钱。
  巳时一刻,太阳高照,艺人们收摊,勾栏的人顷刻间少了大半。
  周夫郎打算带石头去布店之类地方看看,来一趟多少买点,裴伯远自是跟着他一起。
  “我跟程立想自己逛。”裴乐不想跟着去。
  买家用他没有发言权,周夫郎又选得慢,总要对比很久,对他来说太枯燥无聊了。
  裴伯远:“那你们自己逛着玩,巳时结束前到车场子集合。”
  裴乐连忙点头,保证自己会早点到,然后目送三人走远。
  程立看向他:“我们去哪儿?”
  裴乐没什么想去的地方:“随便走走,到处看看,或者你有什么想买的东西,我可以陪你去买。”
  程立没有要买的,裴乐便带着对方到处走,哪里聚集的人多就去哪里凑热闹,听摊主王婆卖瓜,看别人讨价还价。
  也蛮有意思。
  巳时过半,阳光炽热起来。
  裴乐不再往人多的地方凑,抹了把汗:“我们去车场子吧,那里有棚子,可以歇凉。”
  程立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四周,道:“等会儿。”
  说罢,程立往一个摊位走去。
  那摊位是卖饮子的,摊主才把摊子支起来,桶里的冷气离近了便能感觉到,十分清爽。
  裴乐摸了摸自己的钱袋,轻轻一扯程立的衣袖,悄声:“很贵的,而且你身子虚,不宜饮用冰水。”
  如今还没有制冰的技术,夏日所有冰都是冬季里大户人家采集了,放在地窖中方能储存至今。
  清奉县并非严寒之地,冬季里厚冰本就不多,更不用提后面还要经过许多步骤。因此,夏日冰饮极贵,只有富贵人家才能吃得起。
  裴乐长到如今,也就小时候尝过一口。
  “老板,冰饮怎么卖。”程立出声询问。
  “绿豆沙五十文一竹筒,酸梅汁四十文。”老板一边说着,一边把提前写好的价板拿了出来,“还有不加冰的紫苏饮子只要十文一筒,喝了也解暑。”
  价板上的价格和老板说的一样,裴乐想到早上吃的肉油饼一个才五文钱,更是咂舌。
  他正想劝程立买紫苏饮子,程立就开了口:“要一筒绿豆沙。”
  没想到还是个大客户,摊主生怕钱跑了,麻利地就给盛了满满一竹筒绿豆沙,还给送了个比竹筒长两寸的长木勺。
  程立接过绿豆沙,递给裴乐。
  裴乐以为让自己帮忙拿着呢,就先拿着了。
  程立数出五十枚铜钱,交付清楚,道:“走吧,我们去车场子。”
  裴乐自然地把带着凉气的竹筒递回去:“给。”
  “给你的。”程立道,“我身子虚,不宜饮用冰水。”
  裴乐下意识道:“我有水。”
  他带了水囊,就在腰间拴着。
  “绿豆沙更好喝。”知道哥儿是不好意思接受,程立朝对方笑了一下,劝道,“你快喝了吧,否则凉气散去,钱就白花了。”
  裴乐这才确定真是给自己的,握着冰冷的竹筒,一时心绪竟有些复杂。
  程立这也……太败家了吧。
  但再不喝凉气真要散了,而且已经买了退不回去,裴乐将勺子和竹筒都递到程立眼前:“那你先吃几口。”
  程立没接。
  裴乐催促道:“快点,否则等大哥过来,看见我们买这么贵的东西,肯定要骂人了。”
  哥儿脸上无一丝羞赧,程立接过竹筒,因竹筒太满,他舀起一勺,再用勺子将饮子倒进口中,全程都没有接触到竹筒和勺子。
  “好了,剩下的你喝吧。”
  裴乐这才就着竹筒喝了一大口。
  绿豆本就带着甜,其中又加了蜜糖,更是甜得厉害,但并不腻。
  恰到好处的冰冷缓解了甜腻,只留下舒爽。
  凉气顺着食管进到肚里,裴乐只觉全身都畅快,一点也不热了。
  难怪卖这么贵还能有受众。
  “好喝吗。”走到车场子后,程立忽然开口问。
  裴乐点头,笑得眯起眼睛:“当然好喝,谢谢你。”
  程立看着身边的哥儿,自己心情也好起来:“你喜欢就好。”
  两人一块儿在棚子里坐下,裴乐道:“我挺喜欢的,但你以后别再买这么贵的东西给我了,我还不起。”
  他现在钱袋里只有八文,家里四十文,凑在一起都还不了这筒饮子的钱。
  程立道:“是我自愿给你买的,无需还钱。”
  “话是这么说,但若是东西太贵,我不还不好意思。”裴乐小声说,“毕竟你抄书也挺辛苦的。”
  说罢,他隐约看见自己大哥,便快速将剩下的喝了,里面的绿豆沙用勺子蒯出来吃掉,而后将竹筒和勺子都扔进渣斗。
  过来的果然是裴伯远他们,周夫郎手里抱着一块布,裴伯远抱着石头。
  走路时间太长,石头有点走不动了。
  将石头放下,裴伯远去递木牌牵牛。
  “你们去哪儿玩了。”周夫郎寻常问道。
  裴乐道:“就是在集市里走走看看,逛累就过来了。”
  程立顺着他的话点头。
  周夫郎不疑有他,裴伯远也没有发现饮子的事。
  牛车牵过来后,一行人便坐上车,折返回家。
  回村还不到正午,路上遇见不少从地里或者山上回家的村民,大家彼此打招呼。
  “才从集上回来?”
  “是啊,去赶集买了块布。”
  “集上可热闹?”
  “热闹得很,下回一起去?”
  刘夫郎也从地里摘菜回家,看见裴乐和程立都在车上,又听见他们笑着说话,心里很是不屑。
  真不知道裴家怎么想的,对一个哥儿这么好。
  再怎么好不也还是个哥儿,就算招婿,那也是和汉子不同。
  汉子能读书科举,能做工,哥儿能干什么?
  招的还是个念书的,看着吧,等人家书读出来,会要裴家的哥儿才怪。
  “这裴家不仅惯着哥儿,连哥婿也稀奇得紧,农忙不叫下地,赶集还不忘带上。”旁边王夫郎牙酸得很。
  刘夫郎跟王夫郎玩得好,闻言就撇嘴道:“你不懂,裴家这哥儿太横了,不服管教,要是不巴结着哥婿,哥婿跑了怎么办。”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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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我一定准时更新[鸽子]


第15章 阴招
  刘王二人一边嚼舌根一边往家走,到家才分开。
  刘夫郎放下篮子,坐在院子里择菜,嘴里还在抱怨。
  马有庆打开窗户,皱着眉头:“阿爹,你吵到我了。”
  刘夫郎拍了一下自己嘴巴:“阿爹不说话了。”
  又说:“你书读得怎么样了,明年能不能下场?”
  为避免考童生的人太多造成考场拥挤,律法规定十二岁后方可参加考试。
  马有庆十三岁生辰都过去好几个月了,明年十四,年龄足够,就是不知本事如何。
  马有庆心虚了一瞬,紧接着提高音量道:“暂时还不行,但夫子说我就差一点了,等到十五岁再考应当能稳过。”
  听见儿子这般说,刘夫郎眉开眼笑:“十五岁就能过啊,我儿子真厉害。”
  马有庆关上窗户,没敢再答话。
  等到吃午食时,刘夫郎把“十五岁能考过童生”一事跟丈夫说了,马老三也很高兴:“好小子,等你考上童生,爹奖励你十两银子!”
  马有庆知道有的同窗一个月就十两银子的零花钱,心里头没多少喜悦,反而嫌弃家里寒酸。
  但面上还是做出高兴的样子,说谢谢爹。
  想到自己儿子这么出息,刘夫郎得意洋洋说:“你是不知道,那裴家招了个读书的哥婿,可威风得不行,真是当个宝贝疼了,可哥婿再怎么心疼也是别人家的儿子,始终不如自己儿子靠得住。”
  马老三赞同:“说得对,我十几岁在隔壁镇上郭员外家做工,那郭员外年轻时候穷得饭都吃不上,娶了员外哥儿才当上员外,后来老员外一死,郭员外马上就娶了新媳妇,把那老哥儿赶出家门,气得老哥儿抱着儿子投井死了。”
  马有庆听得快意,心下对裴乐也没那么怨恨了。终究是个哥儿,比不上他这种汉子,小时候再狂也没用。
  然而,次日他回到私塾,在课室听见程立和周少勉说话。
  还未到上课时间,程立将书包放在桌上,正从里面取物,周少勉就走过来道:“昨儿你是不是去集市上了。”
  程立点头。
  周少勉挤眉弄眼:“我娘昨儿也去集市上卖扇子了,她说看见你买冰饮子给哥儿。”
  周少勉说话声音不算大,但马有庆就坐在程立后面,因此能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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