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第一剑,先斩白月光(穿越重生)——大海全是氵

分类:2026

更新:2026-02-11 08:36:00

  他感觉到怀中的神明在怔了一下。
  可祂却并未挣脱,只抬手,轻轻拍抚着他剧烈起伏的背脊。一下,又一下。
  谢长赢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
  他只是抱着九曜,不愿意松手。亦不愿意去想……祂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
  他只知道,这人是九曜。这就足够了。
  他像是来到了云端。轻飘飘的。周遭的黑暗、阴谋、悲哀、一切的不顺心,全都不见了。
  最终,还是九曜轻声将他从云端拽了下来:
  “你不是还有,必须要完成的事情吗?”
  闻言,谢长赢的灵魂终于从那幸福的、温暖的失而复得中被抽离出来。
  风吹过枯木发出的呜咽声,他又能听见了。
  幽黑荒凉的死寂景象,他又能看见了。
  是的。是的。他还有必须要去完成的事情。
  他得夺回九曜的心脏。
  他得阻止巫族同胞们的怨魂冲破封印。
  还有很多事情,他必须去做。
  可是,
  可是啊,
  他亦不愿再离开九曜,不愿让九曜离开自己的视线半步。
  九曜捏了捏谢长赢的肩膀,示意他先放开自己。
  谢长赢依依不舍地照做了,他向来无法拒绝九曜的要求。
  可他的一只手却仍牢牢握住九曜的手,强硬地将五指插入神明的指缝间,与他十指相扣。
  九曜并没有拒绝。
  虽然那双金色的眸子中有一闪而逝的意外与忡怔。
  “长赢,”
  九曜仰起头,定定瞧着他,
  “我并不是真正的「九曜」——”
  “不!”
  九曜一句话还没说完,谢长赢突然发了疯似地打断了他。
  随即,他又很快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一时间变得有些无措。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谢长赢微微别开脑袋,撇开了视线,不敢去看九曜的眼睛。
  可甚至不到一秒,他又定定将视线转了回来,一错不错的盯着九曜,不舍得再移开半分。
  “你是九曜。”
  谢长赢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声音中似乎已经带上了一丝不明显的哀求。
  “你怎么会不是九曜呢?”
  那哀求又变得极致温柔,如喃喃自语。他捧住神明的脸,细细瞧着。
  “我怎么会认不出九曜呢?”
  九曜微微歪着脑袋。任谢长赢动作。
  祂并没有再去与谢长赢辩驳,只是笑着,轻声告诉他:
  “我只是「九曜」残留于世的一抹思念。”
  祂看见谢长赢整个人都滞住了。
  九曜抬手,轻轻将一只手覆在谢长赢的手背上。
  祂的手没有温度。可却仍能让人汲取到温暖。
  “长赢,”
  祂叫他的名字,亮晶晶的金色眼眸中带着怜爱,亦带着欢欣。
  “因为九曜想要再次见到谢长赢,所以,我留在了这里。”
  万年前的那个「九曜」,早就不在了。祂化作了最纯粹的能量,重新回归到天地的怀抱之中。
  可祂不甘心。
  祂还想再见见谢长赢。
  想再和谢长赢说说话。
  于是,临死前的不甘尽数化作了执念。
  九曜的一抹思念被遗留在此地。沉睡着,等待着,期待着某一天,能够与祂的长赢再次相遇。
  可祂终究只是一抹思念而已。祂不是真正的「九曜」。
  想来,真正的「九曜」已经又经历了数次诞生,数次陨落,然后……遇见,并爱上祂的长赢。
  只是,这终究只是祂的猜测。一个活在旧时光中的思念体的猜测。
  祂是被遗落在此的旧时代的产物,祂不知道已经过了多久,不知道在这些年里,究竟又发生了什么。
  谢长赢立在原地,如遭雷击。
  其实他早就该想到的。只是他一直在逃避,一直……不愿意去想而已。
  上上上代「九曜」,早在万年以前,就已经死在了这里,死在了这片巫族故土之上。
  而这一代「九曜」,被他亲手挖出了心脏,奄奄一息。
  那么,现在出现在这里的,出现在他眼前的,还能是什么呢?
  可他还是握住了眼前这个“九曜”的手,紧紧地扣住。
  即使祂只是一抹思念,那又怎样呢?
  祂是九曜的思念。祂是……被遗漏在过去的,九曜。
  谢长赢轻轻笑了。他突然又觉得有些释然。
  反正,他早已经是同时爱上了两个「九曜」的人渣了。
  “接下来,我要去王都。你——”
  谢长赢在思考,应该让九曜的思念体留在哪里才足够安全。
  没曾想,九曜的思念体却有些狡黠地朝他眨了下眼睛:
  “只有你能看见我。”
  谢长赢一愣。他感觉到九曜的思念体回握住了他的手。
  “长赢与「九曜」不断结缘,如今,再难以分开了。”
  祂的话中带着一丝隐隐的得意。又有一丝隐隐约约的失落。
  他们之间的缘起,始自于祂。
  可因缘的红线不断缠绕、缠绕,直至将他们牢牢绑在一起,再无法分开——那是谢长赢与后来的「九曜」们不断纠葛的结果。
  但那些都不重要了。
  因为祂唯一的愿望,只是再见见谢长赢而已。
  九曜从树上跳了下来,与谢长赢交握的手轻轻晃了晃:
  “我与你一道去王都。”
  在所剩不多的最后时间里,祂不想再与谢长赢分开。
  谢长赢却似乎还有些犹豫:
  “真的……只有我能看见你?”
  他一定是经历了很多。九曜心想。所以,才会变成如今这幅小心谨慎的模样。
  在思念体所拥有的全部记忆中,谢长赢是永远勇往直前的,他从不会畏手畏脚,去担心什么。
  他成长了。可这种成长,祂却未曾见证。
  九曜将那一抹微不可查的失落尽数掩藏。
  祂像是认真想了想后,才回答了谢长赢的不放心:
  “或许,谢晏也能看见我。”
  谢晏与「九曜」之间的「业」,同样深刻。
  那是以巫族亿万生命为代价,最终所产生的「业」。
  谢长赢似乎还有些犹豫。可九曜已经牵着他的手,率先朝王都的方向走去。
  谢长赢从来无法拒绝九曜。
  *
  焦土万里,裂痕纵横,天地间只剩下死寂的苍黑。
  唯一的自然发光体在谢长赢身边。与他手牵着手,来到了王都附近。
  “谁?!”
  突然,一声低喝破开死寂。
  谢长赢浑身的肌肉瞬间紧绷,朝着声音来源处看去。
  仍是一片漆黑。好在巫族人的视觉不会受到黑暗的影响。
  于是,谢长赢看见前方不远处有数道人影,正朝着他们的方向加速赶来。
  那群人皆着玄色铠甲,腰间佩刀,步履沉凝——竟是一队巡逻兵士!他们行动间步伐齐整,一看就皆是训练有素的。
  可这里怎么还会有士兵巡逻呢?
  谢长赢将九曜护至身后,尽管祂只是一个思念体,尽管祂信誓旦旦说别人都看不见他。
  动作间,那群巡逻士兵已经近至谢长赢身前。
  这群士兵虽然身形凝实,看上去与生人无异——除了周身时不时隐隐逸散着的黑色怨气。
  可他们实际上,只是凝实成了人形的怨魂而已……
  不不不!?
  他们是被困在了身体里的怨魂!
  谢长赢陡然意识到了一些,与他在圆明映照的过去所不同的事情——怨魂回归了它们身前的身体!
  并且,凭借着怨气的加持,他们还维持了自己的尸身万年不朽!
  万年的时间,足以让他们像鬼修那样,把日益增强的怨气作为自己力量的来源。
  可……为什么要回到尸身中?
  直接像鬼修那样,以魂体的形态凝成人形不是更方便吗?
  灵魂回到死去的尸身中,和夺舍还活着的身体是完全不同的体验。
  与其说是回到了自己的尸身中,操控着自己过去的尸体。不如说,是将自己主动禁锢在了一个根本不方便活动,还要消耗大量精力去维护的牢笼中。
  还有,为什么还要像模像样地穿着盔甲在城外巡逻呢?
  对于一片被封印的死地,这还有意义吗?
  或许是谢晏安排的,可谢晏这又是在筹谋什么?
  谢长赢直觉有问题。可还不待他疑惑,一声惊呼打断了谢长赢的一切思绪。
  “二公子?!”
  熟悉的称呼。甚至,熟悉的声音。
  谢长赢诧异地朝着发出声音那人看去。
  那是巡逻士兵中领头之人。在看清谢长赢的脸后,他异常惊喜,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来:
  “二公子,是我啊!李武!”
  谢长赢微眯了眯眼,终于,看清了那张淡淡黑气之下的脸。
  那是一张熟悉的脸。
  然后,随着这张熟悉的脸,谢长赢万年前的记忆也渐渐回笼。
  “……李武?是你!”
  李武,是谢长赢过去的下属。曾与他一道并肩招手于边境,也一道为上主九曜征战多年。
  可李武早在万年之前,就已经死了。死在王都之中,死在九曜的屠刀之下。
  如今站在谢长赢面前的,是李武不愿离去的魂魄。一个,充满怨气的灵魂。
  李武似乎真的看不见九曜。他见谢长赢手臂姿态怪异,还特地往他身后瞅了瞅。结果,自然是什么也没有瞅见的。
  谢长赢起初还有些紧张,但发现他们是真的都看不见九曜后,又安心了下来。
  他并不是不信任九曜的说辞,只是……关心则乱。
  随着李武叫破谢长赢的身份。谢长赢也承认了自己的身份。那队慢了李武半步终于赶至的巡逻士兵也纷纷兴奋起来。
  谢长赢的视线扫过——基本上全是他过去的下属。有些他或许叫不上名字,但那些脸,他却都是熟悉的。
  “太好了,您终于回来了!”
  在面对谢长赢的时候,他们的喜悦是真实的。
  “我们还以为您被……那位,魂飞魄散了。”
  谢长赢的灵魂在万年前就被圆明裹挟着带离了封印。这些巫族同胞们万年都没有找到谢长赢的灵魂,自然,只能默认他遭遇了不好的事情。
  “我就说二公子一定还活着!”
  他们,是真的在为他高兴。
  “二公子回来了,咱们反攻人界的计划就一定能成功!”
  “反攻人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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