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第一剑,先斩白月光(穿越重生)——大海全是氵

分类:2026

更新:2026-02-11 08:36:00

  他的心中,只剩下了愧疚。
  哥哥,你还是不信任我吗?所以才说出这样的话。
  我知道,我做了许多混账事。我是个彻彻底底的混蛋。
  可是这一次,我不会再犹豫。
  谢长赢抿着唇,看向前方道路的双眼变得无比坚定。
  其实,事后再回想起来,当时谢晏的话中有许多漏洞。
  比如,巫族明明已经被封印了,谢晏是怎么来到人间的呢?他又是怎么活过来的呢?跟随在他身旁的黑雾,为何会有魔尊「沧渊」的「归墟印记」呢?
  可那时候的谢长赢,整个人浑浑噩噩,被愧疚充满,已经根本没有办法再去进行然后理智的思考了。
  *
  九曜安葬了顾寒江的尸体,就葬在那棵银杏树下。
  可他没有再去加固「明春城」下的封印。
  已经没有必要了。
  他猜到了那封印下是什么东西。这是他会做的事情,也是他的行事风格。
  神明立在庭院中,等待着。
  从明日高悬,到夕阳西下,庭中遍地碎金。暮风穿廊而过,银杏簌簌抖落满树金黄,叶片打着旋儿,静静铺满青砖。
  九曜立在半明半昧的光里,等待着。
  他在等一个人。也在,等待着命运的降临。
  他不记得自己等了多久。或许很久,又或许,只是一会儿。
  身后传来脚步声。缓慢、沉重。
  “我主。”
  那人如此唤他。
  “你终于来了。”
  九曜转过身去,看见了他在等待的那个人。于是,扬起了唇角,眉眼弯弯。突然间,天地似乎都变得轻松。
  “您会死吗?”
  谢长赢拖着剑走近了。那漆黑的剑,在青石板的地面上拖拽着,刮擦出刺耳的声音。
  “不会。”
  九曜的回答一如既往。又或许,这次比以往更加温柔,更加松快。
  “神明不死不灭。”
  “啪嗒。”
  谢长赢松开手。长乐未央落在了地上。
  “那就好……”
  暮色如血,残阳斜照。两人已近在咫尺。
  谢长赢如梦呓般喃喃自语着。他忽然抬臂,向前。
  那只手没入了九曜的胸膛。
  疼痛却来得迟缓。先是温热的压迫,继而肋骨间炸开冰刺般的寒,五脏六腑都绞作一团。
  九曜的唇角溢出一丝鲜血。他安静而专注地看着谢长赢。
  可谢长赢垂下了眼眸,不愿看他。
  两人的影子在青石板上融成淡墨似的一滩。
  那只手在他的胸膛中搅动着,搅动着。然后,抓住了什么东西,坚硬的,还在跳动着的,
  九曜的面色已经变得惨白,可他仍扬起了唇角:
  “……好。”
  他说。
  刹那间,太阳熄灭了。
  橘色云霞骤然褪成灰烬。天际最后一缕光如抽丝般被扯去,远山轮廓、飞檐翘角、乃至青石板上流转的暖色,皆在瞬息间沉入无边的墨。
  可现在不是夜晚。
  谢长赢抽手,取出了那颗心脏。那颗晶莹剔透的、如琉璃般的心脏。上面还沾染着血肉。同他的手一样。
  伴随着谢长赢这一动作的,是喷涌而出的鲜血。红色的、温热的。
  九曜倒在了地上。很快,身下积起一片血泊。
  一片黑暗中,他成了这世界唯一的光源。可周身那白茫茫的光,逐渐黯淡下去。那双漂亮的金色眼睛,开始涣散。
  谢长赢感到自己的指尖抽搐了一下。极小幅度的一下。
  他不敢低下头去看。抓着那颗心脏,匆匆转身离去。
  “……谢长赢。”
  偏偏,身后传来了那道声音。极其微弱,可他还是瞬间就捕捉到了。
  “……我还有最后一句话……要与你说。”
  谢长赢的面上一片空白,心中也一片空白。他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回应。最终,扯动着面部的肌肉,做出一个扭曲怪异的表情来。
  他没有回头。像是仓促地发出了一声冷笑:
  “莫非是——‘诸恶莫作,众善奉行’?”
  “不……我信你。”
  那双金色的眸子阖上了。谢长赢没有看见。
  “这句话……已不用再说……”
  谢长赢又等了很久。
  可身后再没有一丝一毫声音传来了。
  他没有回头。
  他走了。
  他不记得自己是如何来到与谢晏约定好的地方的,
  也从未注意到那颗晶莹剔透的、琉璃般的心脏上,早有了丝丝裂纹。
  他甚至没有多看一眼。或许是不敢。
  他将那颗心脏交给了谢晏。
  谢晏似乎又对他说了什么。可世界就像是陷入了一片嗡鸣,叫人什么也听不清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又回到那间神庙的。
  “我主……”
  在那个庭院中,九曜就躺在那儿,一动不动。
  他的心口有一个巨大的、血色的空洞。可惨白的脸上却找不到任何名为痛苦的表情。
  有微风吹过。很凉。
  银杏叶泛着极淡的金色。它们旋转着落下,一片,两片,轻轻覆在那片暗沉的血泊上,覆住染血的金白色衣袍,覆住散开的黑发。
  “我主?”
  谢长赢茫然地走向九曜。越来越快,直至变成奔跑。
  “我主。”
  没有回应。
  “九曜?”
  他踏过满地金叶。来到九曜身旁。
  “九曜!”
  可仍然没有任何回应。神明倒在血泊中,那双向来漂亮的金色眸子静静闭着,银杏叶落在睫毛上也不曾颤动。
  “喂……”
  谢长赢颤抖着伸出手,探他鼻息。
  没有。
  “回答我……”
  谢长赢跌倒在地上。
  “回答我!”
  寂静。
  谢长赢茫然地看着九曜。
  ‘神明不死不灭。’
  他不断喃喃着、重复着这句话。像是要告诉自己些什么。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知道该怎么做。他无论如何,都叫不醒九曜。
  于是,他像个孩子一样,茫然地抱住九曜,将头埋在九曜的怀中。
  可只剩下冰冷的气息。
  谢长赢觉得自己的胸膛中,好像也空了。
  空茫茫的一片。无论如何,他都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感。
  什么也感受不到。


第65章 九曜之罪,罪有其二……
  天界,瑶池畔。
  红色巨树盛开着银色的花簇。
  树下,「母亲」仍立在那儿。帝青和玄度也在。
  有微风吹过,簌簌花瓣便漫天飞雪落下。
  突然,本垂眸敛目、安静站着的玄度身形一僵。
  她茫然地捂住心口。
  一种剧烈的疼痛突兀地爆发,顺着心脏,蔓延全身。
  “怎——”
  帝青自是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玄度的异样。可还不待他问完,
  “咚——”
  那悠远的钟声,响彻了整个天界。
  下一秒,玄度的神色就像是发了疯般,转身欲走。
  “站住!”
  帝青也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眼疾手快地抓住了玄度的后领。几乎是下意识地,甚至没有理由。
  “放开!”
  玄度转过身来,一把挥开帝青的手。那双金色的眼睛睁得极大,带着疯狂。可更深处,却是一种茫然。
  帝青的手就这么被轻易挥开了。这很不寻常,很滑稽。
  可他只是稍愣了下,看着玄度。随即,似乎要说些什么。
  这一次,却是「母亲」开口,止住了帝青的所有话。
  她摇了摇头,似是无声的叹息:“罢了,让玄度去吧。”
  她看向玄度,眼眸里是无尽的温柔,亦是无尽的冷漠:“去吧,孩子。”
  玄度没有再看帝青一眼,一甩衣袖,化作一束星光,闯入凡间。
  她知道九曜在哪儿。她一直都知道。
  她也早知道今天会发生的事情。她一直都知道。
  就像九曜也一直都知道一样。
  可与九曜不同的是……她做不到坦然面对。
  漆黑天幕忽被一道流光撕裂。那光拖着细长的尾痕坠向人间,坠向明春城内某座神庙的庭院中,落地时迸出耀目的星火。
  青石板应声碎裂,碎石如雨溅起,在残余微光中划出道道转瞬即逝的弧线。
  尘烟散去处,玄度立在其中。
  她看见一片刺眼的红色。
  血泊之上,有个人正假惺惺抱着九曜。
  他怎么敢……
  他怎么敢?
  他怎么还敢抱住九曜!用那双沾满鲜血的、肮脏的手!
  无数星光汇聚、拉长,转瞬间便在玄度的手中凝成一柄光华流转的长剑。
  剑锋划过空气,发出细微的颤鸣。
  玄度挥剑向谢长赢,没有任何迟疑。
  剑光斩落的刹那,谢长赢茫然抬头,神思恍惚间,只见一道银白色华光劈头盖脸砸来。
  下意识地,他凭本能朝侧旁翻滚。
  剑气擦过肩头,削断几缕发丝,深深没入他方才跪坐的青石板中,留下一道深刻的剑痕。
  九曜落在地上。安静,无声。
  我主!
  谢长赢要去到九曜身边。
  玄度却根本不给他任何喘息之机。剑光如骤雨落下,毫无章法,只凭着股平静的疯劲劈头盖脸斩来。
  谢长赢起初只是闪躲着、闪躲着,衣角被剑气撕开数道裂口。
  他看着九曜,孤零零倒在那儿。
  然后,再也无法忍受。
  “铛——!”
  是金戈相击的声音。
  谢长赢终于想起了同样孤零零躺在地上的长乐未央,将它拾起,架住玄度的又一次劈砍。
  火星在双剑交击处炸开。
  谢长赢持剑的手发力。瞬间,玄度被逼退,飞出数丈方才止住身形。
  可玄度不曾停顿半分,明知不敌,沉默着又冲上前来,挥剑直劈。
  谢长赢横剑格挡,如此三番五次,金石交鸣之声响彻庭院。
  又是几招后,谢长赢彻底没了耐性。
  九曜,九曜,九曜。
  九曜还倒在冰冷的地上。
  您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呢?
  您……
  还会醒过来吗……
  谢长赢一旋,一挑,玄度手中长剑顷刻间脱手而出,化作星光消散无踪,人亦向后跌坐在地上。
  长乐未央的剑尖悬停在玄度额前咫尺。
  谢长赢抬眼,忽然,对上一双与九曜相似的金色眼睛,在黑暗中熠熠生辉。
  他怔住了。可很快又回过神来。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