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第一剑,先斩白月光(穿越重生)——大海全是氵

分类:2026

更新:2026-02-11 08:36:00

  谢长赢木着脸听完这熟悉的、他不久前刚用来搪塞江醉云的句式。这老头不愿透露长相和身份,怕连道号都是假的。
  月圆如规而明,故名清规。只不过一个老头取这种道号,怕是不太合适。
  但此时已无人在意清规的隐瞒,人们迫切地想要弄明白修士们无故失踪的真相。是真遭了危险,还是……提前进了秘境得了好处?
  虽然清规修为不是在场最高的,但毕竟躲过了“失踪”,总该有其独到之处。于是,有人试图以清规为首。
  但这老头却全然一幅置身事外的态度。
  “吾来此只为结旧时因缘,这失踪怪事,诸君还当自力更生才是。”
  济世救人是大义,明哲保身是理智,无论如何抉择都不当被非议。只是,清规老头似乎有一种特殊的气人天赋,明明正常的意思,被他这么遗世独立地表达出来,就显得不那么对劲了。
  不少人被他气得牙痒痒,却又奈何不得他,一时间竟只能与他相对着干瞪眼。
  最终,还是江醉云出面,提议让大家今晚聚在一起不要分开。若是真有妖邪作祟,降低风险的同时,能不能将其抓住。
  江醉云来自泑山派,是现任万仙盟盟主的亲传大弟子。这种危急时刻,再顾及江醉云的身份,他这合理的建议倒是无人有异议。
  只是到了夜晚,当众人一起聚在客栈大堂后,却见那清规老头也来了。
  他仿佛没听见周遭的明嘲暗讽,兀自来到谢长赢和九曜那桌,施施然一拂衣摆,在道童为他擦净搬来的椅子上坐下。
  瞬间,谢长赢他们成了众人或明或暗打量的目光的焦点。
  谢长赢瞥了清规一眼,连带椅子与九曜一起往自己这边扯近了些。
  九曜被他猝不及防扯了一个踉跄,看他一眼,倒也没多说什么,只稳住了身形,像是刚才的踉跄从来不存在。又像是被谢长赢面前那只茶壶吸引了注意力,伸手,掠过谢长赢,将它的盖子够了过来。
  清规坐在对面,已然将谢长赢上下打量了一番,像是在评估什么:
  “二位小友,缘何在此?”
  “为玄灵圣株而来。”
  谢长赢心不在焉地糊弄着,一手支着脑袋,暗中观察着九曜。现在九曜就贴近待在他边上,就算有什么突发情况,他也能立刻反应过来。
  九曜只低垂着眼眸,像是专注地盯着那只杯盖。不知怎的,看上去还有些委屈,像被谁欺负了似的。
  这杯盖有什么好看的?
  清规闻言却是一楞,陡然将视线落在九曜身上,凝视着,凝视着,眉头越拧越紧。
  就在清规几乎要脱口而出什么时,九曜终于抬起了眼睛。两人对上了视线。一秒、两秒……
  这很不寻常。谢长赢看看清规,又看看九曜。一个神情肃穆,一个平静淡然。短短三秒,两人却像是已经交流了千万句,同时移开了目光。
  “然,今有邪祟作乱于此,还须速作良策,尽早离去。”
  清规这话显然不是对谢长赢说的。
  九曜垂着眼眸,指尖依然捧着那只青瓷杯盖,注视着它,却是难得多说了几个字:
  “何言离去。”
  清规抿了抿唇。这个动作很不适合白发苍苍的老头。良久,他才憋出一句话来:“自助天助,物皆命也,不可涉。”
  九曜轻轻将杯盖放在桌面上,将双手拢入袖中,金色的眼睛看向清规:“已于局中,奈之若何?”
  谢长赢的手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向前,从九曜身前的桌面上拿走了杯盖,将它重新放回茶壶上。这是客栈的东西,再普通不过的凡间物什。
  九曜瞥了眼被重新安放回茶壶上的盖子,似是有些出神:
  “自助……天助。”
  这是清规刚才说过的话。
  这两人不知在在打什么哑谜。谢长赢一手支着脑袋,却又将那只青瓷杯盖重新从茶壶上拿了起来,百无聊赖地在手中把玩着,确实再普通不过。他对清规的身份有了一个猜测。
  有点意思。
  这么想着,却突闻一阵桌椅摩擦的巨大响动声。谢长赢侧眸看去,只见不远处两个青年相互推搡一番后,其中一人竟拿起佩剑,愤愤朝客栈外而去,对周遭的劝阻置若罔闻。
  大抵是闹了矛盾。
  又有几人起身,出门去追,大堂中一时议论声纷纷。谢长赢只看一眼便不感兴趣地收回了视线,抱臂向后靠在椅背上,在满室嘈杂中,继续等待着,如猎手般。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客栈外传来接二连三的惨叫声,持续的时间很短,但在寂静的夜晚却格外清晰。
  还不待堂内众人有所反应,他们便只见眼前三道人影闪过,消失在客栈门口,正是谢长赢和被他随身拽着的九曜,以及——清规。
  *
  巫族生来感官敏锐,是以谢长赢绝对不会辨错声音来源处。
  这是客栈后院,不算狭小,却在深灰色的高墙环绕之下显得逼仄压抑。
  谢长赢到时,院子里并没有修仙者的踪迹,只一粗布麻衣的小二,拿着扫帚,背对着他,低头扫地。
  “飒——飒——”
  他像是没有注意到谢长赢的到来,刻板地重复着扫地的动作,一下一下,提线木偶般地用扫帚刮擦着青石地面,每一下声响都显得格外绵长均匀。
  谢长赢谨慎地握住长乐未央,锐利的眸光一错不错盯住小二的背影,屏息凝神,一步、一步,朝他走去。
  “谢道友!”
  才赶来的江醉云一声惊呼打破了诡异的宁静。
  其余修士赶到时,只见谢长赢刀锋落下,古朴的玄色剑锋将要自身后斩落那小二的头颅。
  “你疯了!”
  “你在做什么?!”
  “小友快快住手,那只是个凡人!”
  众人见势不对,纷纷要上前阻拦谢长赢,却被九曜和清规一左一右同时抬手挡住。
  手起,刀落。


第7章 不若与我十指相扣?
  谢长赢手起刀落,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像是早已演练过万次,没有丝毫犹豫。
  可如众人想象中那般人头落地的血腥场面却并没有出现。随着竹质扫帚“啪嗒”一声落在地上,小二骤然化作一阵黑烟,以猝不及防之势朝高空窜去。
  与此同时,借着夜空孤寂的月光,众人只见整座镇子的范围内,数不清的黑烟自各地窜起,在空中不断凝聚,形成一整团遮天蔽月的黑色漩涡,几乎覆盖整片天空。
  哈哈的大笑声突然响彻云霄,像是凭空从四面八方发出的,无孔不入地钻入众人耳中,瘆人异常。
  这笑声似乎带着刺激蛊惑人心神的作用,响起瞬间,几乎立刻便有修为低者七窍流血,当场疯了,捂着耳朵,伴着诡谲笑声刺耳地尖叫起来。
  这时,终于有人反应过来,指着空中巨大的黑色漩涡,声音因恐惧而颤抖:
  “怨气煞……是怨气煞!!!”
  怨气冲天,阴魂不散,久而久之,怨气煞便形成了。
  显而易见,之前消失的修士们是遭了这怨气煞的毒手,不是提前进秘境寻宝贝去了。
  只不过,如此厉害的怨气煞,却不知为何每每只晚上动手。当知,怨气煞一旦成了气候,便是白天也可出来伤人。而这整座镇上的修士,没有一个是它的对手。
  一时间,人心惶惶,院子里乱成了一锅粥,尖啸声与笑声不绝于耳
  “啧。”
  一派混乱的局面下,谢长赢将长乐未央往地上一甩,那造型怪异的古朴长剑便牢牢钉入地面,一个白金色的阵法虚影以此为圆心扩散至整个院子后隐入大地。
  瞬间,令人发疯的诡异笑声消失不见,空气终于再次安静了下来。还清醒着的修士俱是面色惨白,一时间竟连说话都困难,纷纷看向谢长赢。
  谢长赢却皱眉看向空中的怨气煞。
  这下可麻烦了。
  巫族得天地偏爱,死后极少会产生怨气。是以谢长赢其实没对付过怨气煞,甚至都没怎么见过。更别说如此厉害的了。
  再加上他如今实力大减……
  谢长赢又看向九曜,九曜也只是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一旁的清规老头更是眉头紧锁。
  那盘旋天际的怨气煞,在众人沉默间凝成一个人头形状,披头散发几乎遮住整张脸,发丝如蛆虫一样扭曲纠结着,隐约可见其下尖嘴獠牙。
  突然,那人头尖啸着朝众人聚集的院落猛地俯冲,其间似夹杂着无数咒骂声、哭嚎声,直至那青面獠牙的脸与突然出现的白金色阵法虚影撞在一起,发出巨大的轰隆声,宛如雨夜惊雷。
  大地随着这一撞颤抖起来,青石板铺成的地面上出现道道裂纹。
  怨气煞一击不成却不打算停止,它向后拉开一段距离,复又急速俯冲而下,撞在阵法虚影上。
  一下、两下、三下……
  随着阵法的虚影愈发飘忽,几近消失,院中修士们终于回过神来,纷纷祭出自己手中的武器朝怨气煞攻去。
  一时间,夜空中五光十色,各种各样的攻击如流星般划过,最终没入黑暗,再不见踪迹。
  怨气煞却像是没受到丝毫影响,继续猛烈撞击着谢长赢布下的防御法阵,原已被阻挡的大笑声再度清晰起来,不断刺激着众人的耳膜,让人心神欲裂。
  与此同时,月光彻底被聚拢的乌云笼罩,天上开始下起粘稠的红色血雨。那如泪般的雨滴每每落在地上,便发出“滋滋”声,将地面腐蚀冒起阵阵白烟。
  眨眼间,地面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细小孔洞,看得人头皮发麻。
  修士们不得不收了没什么用的攻势,转而用起各式各样的防御手段。原本上百个修士,到如今还清醒着的只余不到三十。
  谢长赢拽着九曜,九曜拉着清规,清规又拖着他的道童,几人拉扯着暂且避到了屋檐下。可着屋檐也在被不断腐蚀,看上去撑不了多久。
  这血雨于谢长赢来说造不成外伤,淋在身上不过疼上一疼。当务之急是对付怨气煞,不然,在场的这些修士至多撑不过一刻钟。
  谢长赢飞速思考着对策。
  长乐未央是派不上用处了,这把剑只有在九曜手中才能发挥,在他手里跟烧火棍也没多大差别。怨气煞在天上,最好是有能远处攻击的武器,比如……
  弓箭。
  谢长赢的目光扫过院子,恰巧看见不远处地上一张弓浸在血雨之中,不知是哪个修士落下的。
  应该能用。谢长赢大概估算了一下。这弓品阶太低,灭不了怨气煞,但若辅以阵法,应该能暂且将其镇压。阵法比较复杂,所以绘阵时间会长一些,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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