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第一剑,先斩白月光(穿越重生)——大海全是氵

分类:2026

更新:2026-02-11 08:36:00

  他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正暴躁地准备挥剑,将方圆百米内遮挡视线的树木全部清干净,却感觉衣袖下与九曜交握的手心被轻轻刮擦了一下。
  痒痒的。
  谢长赢将目光投向九曜,而后立刻明白了祂的意思。
  他几乎没有做出思考,就本能地相信了九曜的判断,闭上了双眼。
  下一秒,世界的景象被以另一种视角传入他的感知。
  周遭的一切都显得那么安宁,就连困扰人心的阴气都仿佛变得普通起来,没有什么可惧怕的,没有什么该牵挂的。
  谢长赢陷入一种宁静的快乐,然后又强迫自己去忽视这种快乐。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又做了什么——
  他正在以九曜的感知来感知这个世界!
  他根本没有思考,就信任了九曜!
  好在,在谢长赢开始不知道第几次纠结并唾弃自己这种“没出息”的习惯前,他注意到了一处不同寻常的地方。
  他睁开眼睛,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拉着九曜继续往前走。目光却不经意地扫过两侧高耸的树影,继而,锁定了一棵粗壮的古树。
  那棵树枝繁叶茂,仿佛张开巨伞,将周围遮得愈发昏暗。
  倒是处捉迷藏的好地方。
  五步之后,谢长赢悄然停下步子,仿佛随意地调整了一下手中长乐未央的角度。而后,
  手腕一抬,一道凌厉的剑气破空而出。剑刃反射出的寒光,精准地朝向那棵古树!
  谢长赢本人没有感受到任何气息,但他完全相信九曜的感官与判断。
  一剑挥出!
  凌厉的剑气撕裂空气,如闪电般劈向古木。
  “轰——”
  古木应声而断,断裂的树干重重砸在地上,扬起大片尘土与腐叶,压碎了四周的灌木丛。
  “阁下一路尾随,所做何意?若有甚见教,不若当面指点!”
  说着,谢长赢用剑尖指向烟尘中的那个身影。
  尘埃散去,出乎谢长赢的意料——那竟是一个孩子!他不由得挑眉。
  那是一个约莫十岁的小男孩,穿着一身本该是上等布料制成的衣服,但如今却被泥土和灰尘弄得脏兮兮的,只原本的精致纹饰隐约可见。男孩的头发也是乱成一团,大抵是许久未曾梳理,此刻还黏着几片枯叶。
  小孩瘦削的脸颊上有几道泥痕,但透过污垢依然能看出轮廓精致。
  他的脸色异常苍白,许是被谢长赢突如其来的攻击吓到了,愣愣地站在倒下的树干旁,眨了眨眼,眉眼间却流露出一种显而易见的天真神色。
  并不像有恶意的样子。
  谢长赢握剑的手却仍未松开。
  如今这世道,老人可以长得像小孩,小孩也可以看上去像老人,表情体态更是可以演。
  能跟踪他们这么久,却让他感知不到,谢长赢觉得这“孩子”至少也得是个渡劫后期、半步飞升的修士。
  谢长赢习惯性地想征求九曜的意见,一转头,却见神明正眉头紧锁地打量那个小孩,神色几经变幻。
  谢长赢从未见九曜露出过这么……丰富的神情。
  可见,眼前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小孩”了,必须要出重拳!
  当下,他握剑的手指紧了紧,用余光观察着“小孩”的一举一动,只要他稍有异常,谢长赢就能立刻出手。
  却是九曜突然上前一步:“将诸事尽述于我。”
  祂的语气很威严。
  这是神明该有的样子,可谢长赢却很少见九曜这么说话。
  小孩闻言垂下脑袋,瘦小的肩膀微微颤动,像是在与自己争斗着什么。
  半晌,他抿了抿唇,抬起头来,那双乌黑的眼睛里似害怕,又似期盼。
  他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突然迈步朝九曜跑了过去。
  谢长赢眸光一凛,正准备出手的瞬间,那孩子却猛地跪在了地上!
  “求你们帮帮我,救救我娘亲罢!”
  谢长赢险险止住了攻势,长乐未央的剑尖在距离小孩脑袋不到两寸的地方停了下来。
  他并未收剑,双眼微微眯起,打量这这个孩子,仍旧保持着警惕。
  小孩跪得笔直,在谢长赢长剑劈过来的那一瞬紧张地闭上了眼睛。
  两秒后,大约是没有听见进一步的动静,小孩又偷偷睁开了眼睛。
  谢长赢自是注意到了这一动作,却毫不心软:“为何一路尾随?”
  小孩的双手紧紧握在一起,声音带着些许颤抖:
  “我想求二位救救我的娘亲,娘亲被坏人困住了,我、我救不出娘亲。”
  谢长赢不由得好奇:“那为何找上我们?”
  小孩稚嫩的脸上满是恳切,那双乌黑的大眼睛异常明亮:
  “因为我刚才看见了,你们教训了那些坏人!”
  谢长赢开始觉得这小孩的话有几分可信了。毕竟‘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只是他面上仍维持着那副能将小孩吓哭的肃穆样子:
  “是那些修士将你母亲困住的?”
  小孩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在远处看见你们打败了他们,所以你们一定是好人,而且很厉害,所以我才、才求你们帮忙。我、我真的没有骗你们,真的!我——”
  说到最后,小孩开始有些磕磕巴巴的,似乎有些害怕。谢长赢自觉态度良好——
  不至于真是他表情太吓人了吧?
  结果转头一看,好嘛,却见九曜正直直盯着这小孩,蹙着眉,可比他要吓人多了。
  谢长赢觉得九曜瞒了他什么没说。但现在也不是对质的好时候。
  于是谢长赢不动声色地拉了九曜一把,在神明莫名的视线中将祂拽至身后。
  挡住了九曜的视线后,谢长赢刻意放轻了声音对小孩道:
  “别怕,慢慢说,你若没有说谎,我们自然会帮你。
  小孩悄悄朝谢长赢身后看了一眼,又很快收回视线。他有些怯生生地点了点头。
  谢长赢于是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白藏。”
  瞧不见九曜后,小孩结巴的症状果然好了不少。
  “你母亲叫什么名字?”
  九曜的声音从谢长赢身后传来,冷冷清清。
  白藏显然还是有些怕他,声音越来越虚:
  “母亲……母亲就是娘亲呀……”
  “具体发生了什么事?跟我们讲讲吧。”
  谢长赢回手拍了拍九曜。
  他本想劝九曜先静观其变,谁知下手却发现触感不对。
  谢长赢身形一僵,随即就被一巴掌拍开了手。
  九曜是真生气了。谢长赢一边这么想着,一边逃也似地抽回了手。
  他搓了搓泛红的手背,耳尖通红,面上却一本正经地听白藏说话。
  可白藏却说不清楚。
  “……娘亲说要带我一起游历九州,然后我们就来到了这里。”
  九曜问他:“什么时候?”
  白藏有些茫然地摇摇头。谢长赢用眼神示意他继续说。
  “有一伙坏人在残害村子里的小哥哥小姐姐——”
  九曜又问:“如何残害?”
  白藏还是茫然地摇摇头。
  “娘亲说我们应该留下来保护他们……但是那伙坏人包围了村子,然后,我们就再也出不去了。”
  这次没听到九曜发问,谢长赢却不由得好奇起来:
  “那你是如何出来的?”
  白藏依旧茫然地摇摇头。
  谢长赢本也没指望白藏说出个所以然来,于是转而问道:
  “村子里有多少人?”
  白藏开始掰指头,数了好半天后,可怜兮兮地望着谢长赢。
  谢长赢无奈:“那你总还记得村子在哪儿吧?不然,我们该如何去救你的娘亲呢?”
  白藏的双眼顿时亮了起来:“记得!”
  *
  白藏对很多事情都记不清了,但他所说又不似作假,谢长赢最终还是决定去看看。
  九曜虽态度古怪,倒也并未拒绝。
  白藏于是便走在两人前面带路,看似瘦小的身影在昏暗的林间穿梭得飞快,仿佛早已对这里的地形烂熟于心。
  谢长赢与九曜则一路跟在白藏身后。
  此时已渐渐入了夜,四周的树木高耸入云,茂密的枝叶几乎将月光完全隔绝。周遭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鸟兽的低鸣,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气息,伴随着轻微的腐朽味道。
  白藏的步伐越来越快,但又时不时回头,确定两人是否跟上。他眼神中透露着焦虑与小心翼翼的讨好,低声提醒:
  “前面还有些陡坡,要小心。”
  谢长赢扫了眼前方,果然见到地势逐渐倾斜,密林深处露出一些凌乱的石块。他于是道:
  “不必管我们,你只带路便是。”
  白藏听了,点了点头,却又忍不住多看了谢长赢几眼,稚嫩的脸上带着一丝担忧。约莫是怕谢长赢他们突然跑了,就没人去救他母亲了。
  好在,谢长赢并没有中途跑路的习惯。
  他们最终跟着白藏走出了密林。
  谢长赢意识到,这个叫白藏的孩子,不仅仅是熟悉路那么简单而已——
  他知道该如何应对这山林中的阵法!
  几人来到一处陡峭的悬崖边,悬崖上的岩石凹凸不平,让人难以站立。
  夜晚,山风凛冽,带着阵阵寒意,吹得树影婆娑。远处,群山沉默地挺立在黑暗中,只有几声夜鸟的啼鸣。
  白藏站在悬崖边缘,在月光下,小小的身影显得无比孤寂,一时间竟显得有些透明起来。
  他眺望着远处的山谷,眼中复杂的情绪浮现,像是希望与恐惧交织。
  随即,男孩指向悬崖下方的村落,低声道:
  “娘亲就在村子里……她被困在那里,不能离开。”
  他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了,似是喃喃,带着许是连他自己也未察觉到的悲哀。
  谢长赢将目光投向悬崖下方的山谷。
  白藏所说的村子,隐匿在浓重的黑暗中,宛如一颗深埋在泥土里的腐朽种子,散发着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整个村落没有任何灯火。月光从云层间透过一丝缝隙洒下,照在那村子的屋顶上,映出灰色的轮廓。
  没有风声,就连树叶也没有轻轻摇动发出声响。
  “这地方……不对劲。” 谢长赢的眼中立刻浮现出一丝警觉。
  “下方村落,乃此地阴气之源。”
  身旁传来九曜的声音。谢长赢看祂一眼,见祂似乎已经恢复了惯常的样子。
  “如何?”谢长赢问他。
  九曜摇头:“阴气甚重,还是待天明再行探查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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