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总对我一见钟情[快穿]——掠过明月

分类:2026

作者:掠过明月
更新:2026-02-11 08:34:55

  最起码方浥尘是真的大方,随随便便给的东西都够他在宜居小城市一辈子衣食无忧了。
  但截然不同的发展让梅述清意识到如果真要有事没事让方浥尘来剧组,首先要搭进一个自己。
  在只有他们两个或者只有绝对放心的人在场时方浥尘无疑是恪守礼仪的绅士,进退得宜。
  但对外,他似乎默认外部环境需要防备警惕,稍微的风吹草动都令他耿耿于怀,一定要证明些什么才能让他获得巢穴中的安全感。
  866智者般给出结论:“这就叫因爱而生忧,因爱而生怖。”
  梅述清有时候真不知道866这些词是从网上看到的,还是在前两个世界跟谁学的。
  梅述清戏份不算多,而且到目前还没有夜戏,每天能早早下班回去,所以并没有和剧组演员一起住酒店。
  他比较有时间观念,为了防止突发情况一般会提前二十分钟出发,等到剧组时第一时间看到几个年轻主演坐成一排,一个两个两眼放空,互不说话,但气氛明显亲近了许多。
  年轻人只要三观相同,底色不坏,是很容易玩到一块。
  张全看他们亲亲热热,扭头再看自家孩子孤零零一个人,那种担心孩子不合群的忧虑感油然而生,语带鼓励:“你要不要去和他们聊聊天?”
  方浥尘用心至极,连带着剧组的人情往来都想到了,在一开始就安排助理进行各项生活补助,衣食住行这方面直接提升一个档次。
  要不是受益人是梅述清,对方浥尘的行为他高低得评价一句恋爱脑,再有钱也不是这么造得啊!
  梅述清想也不想:“不要。”
  俩人相处满打满的两年,梅述清一看张全这幅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但他是真的觉得交朋友没什么意思,负面情绪他可以自己消化,独处更令他心情放松,不需要没话找话:“我是来工作的,不是来交朋友的。”
  多么熟悉的回答,张全其实一直觉得这想法不太好,哪行哪业不得跟同行培养好关系,正所谓多个朋友多条路嘛。但他转念想到之前都不在乎,没道理抱上方浥尘那么粗的金大腿反而一下束手束脚了啊!
  他虽然也想过色衰而爱驰,但梅述清刚满二十三,骨相皮相俱佳的还不显老,花期怎么也有好多年。
  张全还要开口,原本呆呆的魏朝雨不经意抬头朝这边看来,在看到梅述清时眼睛明显一亮,随后又不知想到什么脸也红了。
  魏朝雨俊秀乖巧,书卷味极重,这样的人很难让人讨厌,张全即便心生不妙也很难说出太重的话,小心翼翼进行合理揣测:“人不会喜欢你吧?”
  梅述清微微一顿,面无表情去看张全,眼神却写满了匪夷所思,情绪之饱满甚至让张全忍不住开始自我反思:“哥,你在胡说什么。”
  对外人他是你爱怎么想怎么想,一切与我无关的冷漠,但对自己人并不吝啬一点解释的时间,梅述清冷静道:“那是因为魏朝雨脸皮薄。”
  866的故事放送开了倍速,大多时候都是一闪即逝,但已经能让梅述清了解魏朝雨的基本性格。
  在严苛的精英教育下长大的孩子,有礼貌到一板一眼,脾气好,习惯性迁就别人,甚至连拒绝别人都会面红耳赤。
  张全缓缓在心里打出一个问号,不明白这理所当然的回答从何而来,因为不好意思而低头的魏朝雨扭头对着周围的人说了什么,随后欢欢快快,张全甚至幻视了某种亲人的萨摩耶。
  等萨摩耶到了跟前,很礼貌的打招呼:“张哥好,梅老师好。”
  娱乐圈是有互喊老师的习惯,但刚进组的梅述清还不习惯:“你可以直接喊我的名字。”
  魏朝雨其实已经在心里喊过很多遍,觉得这名字特别符合他的长相气质,至清至艳,但要喊出来莫名不好意思,嘴张了张,耳朵反而先红了。
  梅述清没心情在这上演推拒拉扯的戏码,他直接了当问:“有事吗?”
  提到正事魏朝雨立马努力平复耳根的热意,声线虽然微微发颤,但还是三言两语把情况说清了:“昨天晚上编剧老师他们完善台词的时候说有不合理的地方,也对沈玉真兄弟俩的台词进行了修补。”
  他又连忙把剧本递出来:“这是已经更改的部分,赵导和编剧老师去吃饭了,我先把剧本给你。”
  梅述清道过谢,翻开认真对比前后两版的差别。
  在一开始的故事里沈玉真作为纯恶人出现,就凭角色干的那些事,等剧播出绝对被骂上天。
  但更改后的剧本描述对沈玉真似乎增添了两分复杂的人性,而对沈玉真和沈惟熙兄弟俩的关系多了细致深沉的描述。
  魏朝雨等他看完,声音雀跃:“从寒老师说他在一开始的创作就是为了塑造一个与生俱来的恶人。”
  梅述清看过整个剧本,在故事中有无数种恶,高位者的恶、平庸者的恶;被迫无奈的恶、与生俱来的恶,沈玉真属于与生俱来。
  “但是在实际拍摄时从寒老师说当角色‘活’过来时,他觉得对沈玉真的处理有些草率。”
  应劫而生,天生一颗妖兽之心,又与生俱来强大的力量,虐待动物,欺凌婢女在儿童身上似乎已经相当过分可怕,但对沈玉真所掌控的力量来说这些都算不得什么。
  后天的人性和天生的兽性的一场较量。
  从善如登从恶如崩,人可能就是需要一生与内外诸邪做斗争,很难说沈玉真在最开始有没有和本能做斗争,因为剧本没有描述,你可以理解他在克制,也可以理解这些小打小闹只是熟悉力量前的试练。
  虽然仍然主动投身黑暗,成为黑暗的一部分,但这个命题的确为这个角色增加了复杂性。
  原本的会被骂上天,经过更深的思索可能会被骂到半空,怎么不算人设好的改造。
  梅述清抬眼,面前的魏朝雨眉眼弯弯,真心实意为他开心。
  一点细微的不同给人的感观都不一样,反派的人设出现改变,对手演员的台词也要随之调整,不然容易造成主角的言行不一,形象割裂。
  梅述清复又垂眼,视线停留在新一段台词上,在原本的剧情中沈惟熙第一次知道自己居然还有一个哥哥,第一时间升起的是愤怒和质疑,他不能接受这个阴险、狡诈的男人是自己的亲哥哥。
  但在调整后,沈玉真干的坏事并没有暴露或者实施,在他身上体现的是恶的成长性,因此沈惟熙的态度也截然不同,表现虽然不同,但人设很好的维持住了,前者是对正义执守的嫉恶如仇,后者则是一个在爱里长大,也爱整个世界的小太阳。
  【沈惟熙呆住了,一种莫名的情感奔涌而出,令他手脚发颤,他忍不住道:哥?你是我哥?那你这么多年为什么不回家?】
  下意识的接纳和信任。
  梅述清垂着眼凝视着这段台词,忽然想到现实他也听过类似的话,心下只有厌烦,但不迁怒别人是成年人最基本的克制,因此按捺住所有情绪:“我知道了,谢谢。”
  和平常一般无二的冷淡内敛,魏朝雨没看出不对,他结结巴巴,又止不住的欢欣雀跃:“不、不客气。”
  梅述清坐的地方远,工作人员有意无意的避开这个区域,造成一片冷寂的空间。等魏朝雨离开,跟着看到新版台词的张全目露忧虑:“你是想到你弟了?”
  两年的相处让张全成为知道最多的人。
  梅述清并不否认:“梅若瑾?”
  他分辨一番自己的情绪,漫不经心道:“一个不熟悉的天真傻子,有什么好在意的。”
  张全不放心,他试图再问点别的:“那你是想到你父母了?”
  血缘和名义无法更改,梅述清对称呼并不在意,听到这个问题脸上浮现出几分诧异,侧脸反问:“我难道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他睫毛分外纤长浓密,一张一翕,像是蝴蝶翅膀,或者一把精致美丽的乌扇。眉眼是天然一段秾丽到溢出的艳色,玫瑰花上将落未落的垂珠,连眸光都带着勾魂夺魄的潋滟。
  但他眉眼神色又冷又静,泠泠如寒月照江,又硬生生压下不少绮艳。
  张全看着他的神情,骤然松了口气,他是当爹的人,但在成为父母前他先是一个孩子。
  张全立马笑道:“那你肯定不是!”
  与其求爱,不如自爱。
  骨子里的自尊自爱让梅述清做不出摇尾乞怜的事,如果断,那就断的干净,永不回头。
  不被看到的866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和前两个世界不同,因为这个世界的宿主没有经历过死亡,所以它不能走马灯似地看一遍过往。
  充沛的好奇心让系统忍不住想问,但是对话显然不是愉快的过往,它转念一想时间久了,迟早会知道,完全没必要急于一时嘛。
  866精力充沛为宿主加油打气:“过往不追,未来可期!”
  梅述清露出一点笑意,很肯定:“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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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菜狗]其实清清的故事很好猜,就是偏我来时不逢春吧


第69章 第三个故事(十四) 金丝雀也要he吗……
  梅述清已经不是十五岁、十八岁时的自己,他接受不是所有孩子都会被父母喜欢,家人也能被互相选择。但骤然提到过去,竟然还是泛起奇异的隐痛。
  就像摔断了腿的人即便完全痊愈,在阴雨天也会生理性的感到不适,他不会为之流泪,也没什么怅然若失,但不得不承认仍旧有些不适。
  新版人设和沈惟熙关系的转变让他隐隐代入进自己真实的心境,对如何表演角色又有了新的认知。
  接下来的一场戏份是和手下妖兽的谋算,没有对手演员,而是后续再进行特效补充画面,这种独白戏对新人演员来说是不小的挑战。
  但是让所有人意外的是,梅述清的完成度极高,在台词流畅,吐字清晰的基础上眼神也有了显著变化,那一刻格外契合剧中角色。
  ——那双眼睛燃着由不甘化作的瞳瞳鬼火。
  等到结束,林映岚率先迎了上去,眼中满是惊奇,开玩笑道:“你这是龙场悟道了吗?”
  演员除了这些还需要一点悟性和灵气,梅述清无疑是努力认真的,更幸运的是那双魅惑勾人的狐狸眼又沉着寒星冷月的光,天然带着适合上大荧幕的故事感,就像一盏扣得严丝合缝的冰盏,你能看到蕴藏的潜力,但直到此时才显现出几分。
  知道前因的张全再最开始的惊与喜后更忧虑是不是代入到某部分的心态了,梅述清看的清楚,某些重合让他更理解角色,他所呈现出的只是一场表演,仅仅如此。
  他微微笑了笑,眉眼神色轻盈的像风与月,别人看是对自己进步的满意,但只有张全知道藏着的安抚,梅述清语气平静:“看了这么久的书总要有些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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