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川十年(近代现代)——一颗牙疼

分类:2026

作者:一颗牙疼
更新:2026-02-10 16:43:16

  不是等待,不是试探。
  是于小川拽住梁沉安的后脑勺,不容拒绝地吻了下来。
  可剧本里,分明应该是梁沉安主动才对……
  陆川西一时分不清,这究竟是一场即兴对戏,还是……某种被醉意和夜色模糊后的意外。
  其实,分不清的人,何止他一个。
  陆川西在水吧台前忙碌时,沈重川的意识已经有几分清明。他靠在床头,看着陆川西专注地将烧滚的热水缓缓兑入凉水中,仔细调匀。
  甚至,他还拿起另一个杯子,小心地倒出一点,低头浅尝,试了试温度。
  在朦胧的醉眼里,他觉得眼前都人渐渐与剧本中里的梁沉安重叠了。
  所以,当陆川西端着水坐回他身边,用那种混合着关心与复杂情愫的眼神看他时,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何不借此机会试戏?借着这份恰到好处的醉意,提前演练一下这场吻戏,也好过明天在众目睽睽之下手足无措。
  毕竟,这对他而言,是关乎感情的初吻。
  所以,他主动开口,说出于小川的台词,将两人拉入戏中。
  可当对话进行到最后,陆川西完全化身梁沉安,用那种压抑着巨大情感,仿佛能将人灼伤的眼神紧紧锁定他,报出倒计时。
  沈重川感觉自己的心跳也跟着于小川在计时。
  “一下一下”
  “5、4、3、2”
  “咚、咚、咚、咚”
  就在最后一刻,为了掩饰几乎要溢出的慌乱,也为了尽快终结这令人窒息的煎熬。
  但也或许,仅仅只是因为酒壮怂人胆。
  算了,也可能,掺杂了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深究的情不自禁。
  双唇相贴的触感比想象中更柔软,也更灼热。
  但几乎在碰触到的下一秒,沈重川就后悔了。
  因为这冲动之举非但没能缓解紧张,反而让他胸腔里的心跳声大得如同擂鼓,震得耳膜嗡嗡作响,好似要盖过一切理智。
  他能感觉到陆川西似乎被他这出乎意料的主动彻底吓住了,身体僵硬,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停滞了。
  这反应让沈重川的懊悔达到了顶点。
  “对不————”他立刻就想撤离,想道歉,想用“入戏太深”来掩饰这越界的荒唐。
  可那个“起”字还没能说出口,一只手也学着他绕到了他的后颈上,阻止了他的后退。
  紧接着,陆川西反客为主,深深地回吻起来。
  不再是浅尝辄止的触碰,而是带着压抑已久,骤然决堤的渴望。
  唇舌温柔却强势地撬开他的齿关,纠缠、探索、吮吸。
  空气瞬间变得稀薄,所有的言语都被这个吻堵了回去,化作了唇齿间模糊的呜咽。
  很快两人,呼吸交织,酒意混合着暧昧,氤氲出令人眩晕的感觉。
  沈重川下意识地闭上了眼,巨大的混乱中,他只能拼命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这是在演戏,他是于小川,对面是梁沉安。
  他逼迫自己代入角色的情绪,试图借此来包裹这失控的体验。
  吻变得越来越深入,越来越缠绵,掠夺着他肺里的空气,他的大脑开始因为缺氧而变得昏沉眩晕。
  就在这片眩晕的迷雾中,记忆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被猛烈地撬动了一下。
  一个模糊的画面毫无征兆地闪现————
  仿佛是另一个时空,另一个自己,同样在一个光线昏暗的房间里,同样与一个看不清面容的模糊男人,吻得难舍难分……
  那感觉如此熟悉,带着一种心悸的痛楚和浓烈到化不开的眷恋。
  “唔————!”
  沈重川猛地瞪大了眼睛,用尽全身力气,一把推开了近在咫尺的陆川西!


第65章 他怎么会和男人接吻?
  陆川西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推,踉跄半步,也瞬间从那个意乱情迷的吻中彻底惊醒。
  这一推如同兜头冷水,浇灭了他所有不合时宜的悸动。
  他在做什么?
  他们只是在试戏,他怎么能……
  怎么能借着梁沉安的身份,放纵自己沉溺其中,甚至差点失控?
  一股强烈的自我厌恶涌上心头。
  几乎同时,两人都有些仓惶地开口:
  “对不起,我————”
  “对不起,我————”
  沈重川也被这份默契地道歉弄懵了。
  明明是自己先主动撩拨,又莫名其妙把人推开,该道歉的是自己才对。
  “陆导,是我喝得有点多,抱歉。”
  “不,是我不对,我不应该……亲太久,让你不舒服了。”
  “害,没事,大家都是男的,亲久点又没什么损失。”沈重川想装得洒脱一些,可话一出口,他猛然意识到不对————
  陆川西是喜欢男人的。
  自己这句“没什么损失”的直男发言,无异于在对方的伤口上又撒了一把盐。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醉糊涂了,胡说八道。”
  看着沈重川这幅着急的模样,陆川西心里五味杂陈,酸涩中又夹杂着一丝心疼。
  他努力挤出一个安抚性的笑容,语气恢复了往常的温和:“没关系。你好好休息,我去给你拿醒酒————”
  “不,不用了!”沈重川立刻拒绝,他现在急需一个人待着,理清脑子里乱成一团的麻线,“我感觉好多了,你快回去休息吧。”
  陆川西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好。晚安,明天见。”
  “嗯,明天见。”
  陆川西回到房间,烟都抽了半盒,也没能压下身体里的躁动。
  他烦躁地掐灭最后一截烟,目光落在墙角那副黑色拳击手套上,视线又慢慢移动到旁边的沙袋上——那沙袋是前两天让助理搬来的。
  他走过去,慢慢缠好护手带。
  片刻后,沉闷的巨响在房间里炸开。
  第一拳砸在沙袋上,沉重的沙袋猛地向后荡去,紧接着是第二拳,第三拳……
  起初还带着些章法,后来便只剩下纯粹的力量宣泄。
  陆川西的肩背与手臂的肌肉在每一次出拳时绷紧,又在收回时微微震颤。
  他紧绷下颌,一拳重过一拳,想将身体里横冲直撞的躁动,尽情发泄出来。
  很快额前黑发被打湿,汗水顺着脖颈滚落,但他仍嫌不够。
  继续发力,每一次重击,都是对那个名字无声的抵御,更是对自身妄念的抵抗。
  也不知道打了多久,肌肉酸痛与肺部的灼烧感,竟成了他某种清醒的良药。
  直到力竭,陆川西才终于停下,双手撑在摇晃的沙袋上,弓着身剧烈喘息。
  一墙之隔的沈重川躺在床上也失眠了,他努力回想记忆深处那道身影,他确定是个男人。
  可怎么会是个男人呢?
  他分明记得自己是直男,怎么会和男人接吻?
  莫非是陆导?
  他和陆导拍过《蓝雾》
  他也偷偷看过,里面不仅有吻戏,还有亲密戏。
  也许就是那时候试戏留下的片段也说不准。
  可是,他又否定了这个答案,因为刚刚脑海里闪过的画面,是现在的他,而非十年前的自己。
  难道自己也喜欢男人?
  可他刚刚接吻时除了心跳快了些,并没有其他任何反应。
  想了半天,头又开始痛。
  他索性就不想了。
  最后在醉意下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第二天见面时,陆川西表现得一切如常。
  沈重川心里仍有些别扭,却也尽量装得若无其事。
  拍摄很快开始。
  不知是不是因为前一晚的“排练”,两人吻戏竟格外入戏,一条就过。
  “卡!”连王磊都难掩惊讶,“陆导,你俩这状态……该不是私下排过戏吧?”
  陆川西低咳一声,掩去几分不自然。
  沈重川避开视线,走到休息区低下头翻着接下来要拍摄的剧本。
  没想到王磊跟了过来:“沈老师,感觉怎么样?后天的亲密戏能行吗?”
  “我没问题,王导放心。”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多了。”王磊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你先休息,下半场我们继续。”
  “好。”
  “哦,对了,明天下午有个你俩的双人杂志专访别忘了,到时候我让小吴跟你去。”王磊临走前又交代了一句。
  “行。”
  下午的这场戏,因为没有感情纠结,进度异常顺利。
  自从得罪徐颂后,于小川将目标转向了妹妹生前的好友闻姗。
  经过两人暗中调查,果然发现了闻姗隐藏的秘密。
  这天下午,梁沉安将闻姗约到城西一家面馆,准备当面对质。
  于小川则坐在邻座,低头假装翻着菜单,耳朵却一字不漏地听着。
  梁沉安端起茶杯,语气平静:“那天,是你让于小慧来见我的。我离开后,你们本应在一起,后来究竟发生了什么?”
  闻姗低头搅着碗里的面:“就……正常放学,各自回家了。”
  “你在撒谎。”梁沉安放下杯子,声音压低,“你和徐颂的关系,我已经知道了。你母亲是不是和他父亲————”
  “你胡说!”闻姗猛地抬头,脸色发白,“根本没有的事!”
  “我还什么都没说完,你急什么?”梁沉安注视着她,“是怕某个秘密,被所有人听见吗?”
  闻姗手指微微发抖:“梁沉安,我们无冤无仇,你为什么非要为难我?”
  “我不是为难你。”梁沉安语气转冷,“于小慧一直把你当最好的朋友。她死了,你还要继续替徐颂遮掩真相吗?”
  “你没有证据,不要血口喷人。”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证据?”梁沉安淡淡道,“不如,我来猜猜那天发生了什么。”
  于小川在隔壁,暗暗佩服梁沉安步步紧逼的心理攻势。
  “你母亲在厂里和徐颂父亲有染,这件事,只有你和徐颂知道。徐颂对于小慧纠缠已久,全校皆知,可小慧一心学习,从不理睬。于是他拿这件事威胁你,要你‘帮忙’。你把小慧骗到那间教室,让她亲眼看见你被徐颂‘欺负’。她冲上来救你,徐颂才提出条件,要她向我告白,被拒后还要脱掉衣服,而他会躲在暗处拍下视频,用此威胁于小慧屈服。我说得对吗?”
  闻姗指尖掐进掌心:“这都是你瞎编的,根本没有什么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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