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月侦探局(玄幻灵异)——柳归青

分类:2026

作者:柳归青
更新:2026-02-10 14:31:01

  “可我就是管不住自己怎么办,”柳春风有些失落,“我不想心软,不想轻信别人,可我管不住自己,而且..而且我更不想冤枉了别人。”
  花月一清二楚心软的人是什么样,他们如同没有刺的玫瑰,生来便容易招来伤害,又生来害怕伤害别人,就像柳春风一样,就像小蝶一样。见柳春风蔫头蔫脑的模样,花月后悔自己把话说重了,便勾了勾他耳侧的小辫子道:“生气了?”
  柳春风摇摇头,不说话,只是摆弄着手里的松枝,将松针一根一根往下拽,墨绿的松枝,白皙的手指,看着看着,花月鬼使神差地想起了圆欢喜上的糖霜,想起了沾着糖霜的手指含在嘴里的甜腻滋味,他微微张嘴咂摸了一下,咽了下口水,觉得自己像个贼,至于偷得是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干嘛你,”松枝被人从手中突然抽走,柳春风想要回来,“还给我。”
  花月起身将树枝举高:“不给。”
  “给我!给我!”柳春风跳起来去夺,“我要生气了!”
  他上蹿下跳、伸胳膊踢腿,可气的是,松枝永远在差一点够着的位置。
  “你诚心欺负我!”
  可不是么,坏东西就是诚信心欺负他。
  他的手不时蹭过花月的身体——头发,脸颊,肩头,胸前,腰侧,花月想让那双漂亮的手碰自己哪,就将松枝往哪送。
  一阵风起,整个桂山都被吹得沙沙作响,花有花的声音,树有树的声响。
  “别动,”风掠过耳畔,花月将柳春风的了手按在颈窝处:“你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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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次更新要到下周了,这周再写一遍大纲,感觉像是盖了一座巨大的迷宫,正在努力地往外走。
  一边写得一边检查之前的细节和逻辑能不能合得上,难免会做出一些修改,有些修改可以告诉大家,有些不能说,所以,如果大家在阅读中发现哪里和前面不一致,还要劳烦大家清一下缓存再回头看一看,抱歉!
  谢谢大家的阅读,谢谢大家的耐心,晚安,好困..归青♡


第78章 听风
  哐啷!
  远远地,传来一声瓷器碎裂声,片刻后,花月推开了徐阳的房门。
  “能听到么?”花月问。
  “能。”柳春风答
  “听到什么声音?”
  “瓷器摔碎了。”
  “在哪儿摔碎的?”
  “不是在咱们房中么?你都告诉我了。”
  花月摇头:“我不是问你在谁的住处摔碎的,我是问,瓷器摔碎的具体位置是在房中的什么地方?”
  “啊?”柳春风挠挠头,回想了一下刚才的声响,“不知道,这如何听得出?离那么远,我又不是顺风耳。就算是顺风耳,摔在墙上和摔在地上,摔在门上或窗上,也很难分辨吧。”
  花月继续道:“刚刚,我将瓷壶用力砸在门上,同样的瓷壶,同样的门,同样的力度,再加上徐阳住处到咱们住处的距离基本等同于冷春儿住处到冷烛住处的距离,事实证明,在这种情况下,人只能听到瓷器被摔碎,而不能判断摔碎的位置,可冷春儿刚才怎么说的?”
  “她说,”柳春风一惊,“她说她听到了茶壶砸到门上的声音,她在撒谎!”
  “对。”
  “奇怪了,她何必与徐阳串通一气撒这个谎呢?”
  “她确实在撒谎,却并非与徐阳串通一气,若是......”话说一半,柳春风连着打了两个喷嚏,花月问他,“你冷么?”
  时至二月中旬,春寒未了,又接连下了几日的雨,即便是晴日午后的风也把柳春风吹得手脚冰凉。
  “有点儿。”柳春风吸了吸鼻涕,无精打采地倚在门框上。
  花月走上前,手背贴了贴他的额头:“可能是着凉了,走,回咱们自己住处去。”柳春风则顺势向前靠在花月身上,下巴往花月肩头一放:“花兄,我头昏昏的。”
  突如其来的亲近令花月身子一僵,一动不动的像块石头,眼珠儿斜向下转了转,瞥见一截白净的脖颈:“那......那你想我怎么样?”
  柳春风拿脑门往花月肩上一顶,借力站直:“没有力气,你背我回去。”
  把人背回寝室,裹进被子里,又让星摇煮了姜汤送来,花月才在床上盘腿坐定,边给人灌姜汤边继续案情推理:“首先,若是串通好了的,二人的证词应该是一致的,冷春儿不该说出徐阳没有说出的话。其次,若二人提前商量好通过互相包庇来排除各自嫌疑,最好的办法应该是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告诉我们回到前院后各自待在自己房中睡大觉直到次日发现冷烛被杀,另外,若是互相包庇,他们的证词应该同时对两人有利,而现在呢,似乎只有冷春儿在帮徐阳。因此,我的推断是,他们并未交流过。”
  柳春风一边听着一边苦着脸把姜汤咽下去:“小口地舀,我不爱喝这姜味儿。”
  “喝慢了不发汗,等于白喝。”花月又舀了一勺,结果刚送到嘴边,柳春风就将脸转开:“再吹吹,太烫。”
  花月没好气地看他一眼:“遵命,殿下。”
  不冷不热、不多不少的一勺汤让瑞王殿下很是受用,咕咚咕咚连着咽了好几口,一碗姜汤很快见底,他冲花月一扬下巴,“给我擦擦嘴。”
  咚,碗被搁在桌上,叮,勺子被丢进碗里,花月一挑眉:“你别得寸进尺啊。”
  柳春风一脸委屈地收回下巴,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抹了抹嘴,接着刚才的话道:“那如果他们不是串通好了的,当时可能发生的情况就剩下了两种:一是徐阳杀了人,徐阳在撒谎,冷春儿听见了动静,但在明知徐阳可疑甚至确定徐阳是凶手的情况下,她依然不惜撒谎来证明徐阳的清白。二是徐阳讲了实情,凶手是冷春儿,但出于某种原因冷春儿不想徐阳被误会。”
  “冷春儿这个谎撒得甚是奇怪,不像是凶手在通过编造谎言来证明自己无罪,因为这谎话对她自己一点好处都没有。”花月抱臂靠到床角:“无论哪种情况,也不管凶手是谁,她这种极力证明徐阳清白的做法都说不通,她到底想证明什么呢?”
  花月看着床头的小山屏微微出神。画屏上是一幅《竹鹤图》,与赏心亭中画屏上的《松鹤图》十分相似,最大的不同便是画心亭中的鹤是双脚站立,而床边这只是单脚站立,至于作为背景的松林和竹林,在花月这种外行人看来,反正都是绿油油一片,无甚差别。他收回目光继续道:“因此,还是那个问题,她为什么要冒着自己被怀疑的风险帮着徐阳洗脱嫌疑?假如是第二种情况,冷春儿是凶手,那她不该趁机嫁祸么?”
  柳春风道:“照她自己所说,就是‘不能陷害无辜的人’。”
  “鬼才信,她倒是有脸说。”花月冷笑,“假如是第一种情况,那就更加匪夷所思了。至于原因,我们之前分析过了,一是对父兄冷血却对一个外人心存仁慈实在说不过去,二是这仁慈也掺了假,她若真想证明徐阳的清白,就应该告诉我们在徐阳走后星摇敲开了冷烛的门,亲眼见到冷烛还活着。”
  一碗热姜汤下肚,柳春风手脚暖和了许多,他从被子里钻了出来,靠着花月坐到了床角。
  “那么大的地方,你干嘛来挤我?”花月把他推到一边。
  “谁让你占了我的地盘。”柳春风又挤了回去,“我就喜欢在床角靠着。”
  “哦,一个床四个角,都是你的?”
  “啊,都是我的。”
  “惹不起,”花月放弃反抗,“那你盖上被子,别冻病了再把我染上。”
  “那你也得盖上。”柳春风拉来被子,不由分说将二人裹在了一起。
  “诶,是你冷,干嘛把我也裹成粽子?”花月将胳膊挣出来。
  胳膊又被柳春风塞了回去:“那我冷,被子也是凉的,何时才能暖和起来?你给我暖热了,我不就不冷了。”他理直气壮,“别动来动去的,把我的思路都打断了,我刚才想说什么来着?”闭目思忖片刻,睁开眼,“对了,会不会还有一种可能?徐阳走后,冷春儿去找冷烛,二人起了争执,冷烛摔碎茶壶,冷春儿杀了冷烛,由于茶壶摔碎时冷春儿在场,她知道茶壶是在门上摔碎的,这才说漏了嘴。”
  “若是这样,徐阳就跟这件事半点关系没有,那他何必自找麻烦说茶壶是冷烛轰他时摔碎的?”
  “可能......可能徐阳听到动静赶了过来,发现冷春儿杀了人,就想帮冷春儿一把,分担她的嫌疑,所以才说壶是冷烛和自己起冲突时摔碎的。”
  “什么乱七八糟的,他帮她,她帮她,帮来帮去,两人都成了嫌疑犯,”花月侧目看向旁边那颗脑袋,“你画本看多了吧?”
  “画本招你惹你了,哼,我许久没看了。”柳春风叹口气,一个月没去仰观书局,也不知道沈侠又画了些什么好东西。
  “不是你画本看多了,那就是徐阳和冷春儿吃多了撑得。”花月打趣道,“可就这两天的伙食来看根本不可能,所以你说得第三种情况不存在。”
  “那你说怎么回事嘛!”柳春风心急,左右晃了几下脑袋,耳边两根小辫子像货郎鼓似的打在脑门上。
  “虽说当时发生了什么,暂时无法还原,但是,”花月话锋一转,“有两点可以确定:一,冷春儿撒了谎;二,冷徐二人没有串供。无论如何,冷春儿的做法都十分古怪,既不是在维护自己,也不像要保全徐阳,可这个时候撒谎无非是为了保全自己或是保全别人,如果不是为了保全徐阳或者自证清白,那是为了什么呢?如你之前所说,这个目的比替父报仇更重要,比兄长与她自己的清白更重要。”
  “你在说百里寻?”柳春风一惊,“除了父亲和兄长,冷春儿最在乎的人就是他了,可是我们之前也分析过了,百里寻不可能是凶手,他不可能在冷烛的死亡时间内出现在前院,况且,那幅《房星》是我们在画室里见到的,证明他不在场的是我们两个,我们总不能怀疑自己的证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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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大家的阅读,谢谢大家的耐心,感谢!归青♡


第79章 清单
  尚未暗透的夜空像一块通透的黛色琉璃,罩在暗绿色的桂山顶上。刘纯业屏退随从,独自坐在崖边,望着北天上七颗亮晶晶的星斗,轻轻哼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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