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月侦探局(玄幻灵异)——柳归青

分类:2026

作者:柳归青
更新:2026-02-10 14:31:01



第229章 无罪之罪
  “杜美善骗玉良说,玉良签过字的一沓子表格中有一张表格是奖学金申请表,其实根本不是,那就是杜美善随便打印的一张纸,可玉良实在,就信了,她真的以为自己用自己的成绩替庄乐诚申请了奖学金。从那儿往后,这个不存在的错误就成了他们欺负玉良的把柄。万先生,我说的都是真的,不信你问其他人。”
  众人连连点头,到了生死关头,都琢磨着怎么把死罪往别人身上推。
  “万先生!我有话要说!”杜美善等不及了。
  “你说。”
  “这是谢强的主意,他让我……不,他逼我这么做的。万先生,您是知道的,我们都怕他呀,如果我不照他说的去做,下一个被整的人就是我,我没办法呀万先生,我……”
  “万先生!我也有话要说!”谢强也坐不住了。
  万雪松推了推眼镜,看着两张忠心耿耿、急于立功的脸,露出了一丝怪异的笑容:“你也说。”
  “这种阴招打死我也想不出来,这主意是庄乐诚和杜美善想出来的。据我所知,庄乐诚是主谋,他跟我说白玉良有道德洁癖,说她不能忍受任何一点道德上的瑕疵,哪怕这点瑕疵对一般人来说可以视而不见,对她来说也是耻辱和罪恶。本来,他想骗白玉良申请奖学金,往后利用奖学金的事要挟利用白玉良,可哪知道白玉良不给他面子,他才和杜美善合计出了这一招,现在他们想栽赃给我!”
  “万先生,我相信谢强的话。”乌莹莹道,“您还记得之前我跟您说的吗?杜美善用冷暴力孤立玉良,却不让玉良知道原因,说让人为自己没犯过的错而自责,那才叫本事。奖学金这事儿,您细想想,如出一辙,换汤不换药,这就是她的做派。虽然我不知道这事儿,但我相信杜美善和庄乐诚这俩狗男女能干得出来。还有他,”她转头看了看地上躺着的魏艳才,“他们仨就是谢强的三条狗,但凡其中一个有罪,直接枪毙三个就行,一个也冤枉不着。”
  “乌莹莹你个贱人!”杜美善喊道,“广告费你一分不少吃,还在这装无辜,你才是最恨白玉良的人,只要白玉良在,你写的那些东西就全是垃圾,没人愿意看一眼!”
  乌莹莹白了杜美善一眼:“哼,那也比你强呀,有白玉良在,你整个人都是垃圾,没男的愿意看你一眼,呕。”
  “乌莹莹你个丑八怪!”
  “哈,我是丑八怪,可我不给自己起个名叫美——善呀,好比屎壳郎起了个名叫‘香香’,好丢脸哦。”
  “吴莹莹你个贱人!你敢嘲笑我......”
  “我不只敢嘲笑你。”乌莹莹的眼神狠厉起来,对万雪松道,“万先生,我看出来了,这个仇您是非报不可,我呢也准备豁出去了,您要杀哪个,您别动手,让我来,反正我也是个废物,人长得丑,文章写得差,活得也窝囊。可我乌莹莹也是文学青年,我懂什么叫‘恶竹应须斩万竿’,也算我替天底下玉良的样的人出口气,也算我青春无悔。”
  “谢谢你,莹莹。。”万雪松微笑致谢,“玉良的事确实需要在今天了结,要有人来为玉良的死负责,也就是说,一定有人不能活着走出这扇门。可是我暂时还不确定玉良的死是否与你无关。如果与你有关,你得先接受惩罚,才有资格行善,毕竟善恶不能相抵。若是用善为恶赎罪,那善便不是善,恶却依然是恶,所以,罪加一等,这个道理你懂吗?”
  “懂了。”乌莹莹像个说了蠢话的孩子,惭愧地低下头,点了点。
  “杜美善,”万雪松道,“这么说,骗玉良签字的是你,对吗?”
  “不是……是……可是……可是主意是庄乐诚出的,事情是谢强逼我去做的,我也是受害者啊!”
  “她胡说!主意不是我出的!”庄乐诚终于忍不住了,吼道,“万先生,这件事情从他们开始谋划到骗玉良签字,我一无所知,是签字之后他们才告诉我的。知道这事之后,我第一时间就想告诉玉良,可......可我不敢啊!我很后悔,真的很后悔,”说着,庄乐诚哽咽了,“从那之后我经常失眠,尤其在玉良不在之后,我经常会做梦,梦见玉良鼓励我振作起来,梦见她鼓励我追求梦想,还安慰我说她的死不怪我,可我知道......我知道我根本不配谈梦想,我这种虚伪的懦夫根本不配!”他痛哭出声,“无论别人说我什么,我都不想辩解,可就是不能说我对玉良有恶意!玉良是我的恩人,知己,是这个世界上最赏识我的人,我不允许任何人污蔑我们的情谊!他们......”他愤恨地看向谢强和杜美善,“他们这就使欺负死人不能说话!无耻之徒!”
  万雪松的目光在庄乐诚涕泪横流的脸上游走,忽地目光向下,划过咽喉,片刻后低头看向桌上的日记:
  “9月6日,庄乐诚一边在博客上和我套近乎,一边和那些人一起在博客上含沙射影地辱骂我,威胁我,取笑我,我从来不知道文字可以这么恶毒、肮脏。在同学面前,他对我的态度一如往常,他不停地告诉别人我和他是好朋友,说我欣赏他,经常帮助他,今天他甚至还有脸来找我谈论诗歌,临走时,他问我加缪是怎么死的,我告诉他是车祸,他哈哈大笑,说这么深沉的人,死法太可笑了,还不如自杀体面。我不敢相信自己同情过这样的人。劲竹是对的。”
  “9月11日,我不恨任何人,我只恨我愚蠢的同情心和正义感。妈妈,对不起,我犯错了。”
  “9月14日,文字怎么可能是肮脏的,文学怎么可能是骗人的?”
  念罢,万雪松抬头问乐诚:“庄乐诚,玉良的体面吗?”
  “万先生,您一定要听我解释,我......”
  “玉良的死体面吗?”万雪松又问了一句。
  “体体......体面。”
  “可是,”万雪松皱眉道:“可是一个体面活着的人为什么需要体面地死呢?你们说说,这是为什么?”
  众人不敢作声。
  “玉良很喜欢一句诗——穿花为束献佳人。她说,文字为花,诗歌为束,知音为佳人。而你们,怎么能用文字辱骂一个视文字为鲜花的人呢?”
  依然无人作声。
  “你们知不知道,这是死罪?”万雪松再次扫视众人,最后,目光停在庄乐诚身上,“庄乐诚,你来回答。”
  “是他们逼我的!”庄乐诚痛哭流涕,,“他们用折磨玉良的办法折磨我,我没办法呀,对了您知道他们折磨玉良的细节吗?我全告诉您!”
  “诶,你听这调门儿,我觉得这回不像装的,像是真吓哭了。”花月坏笑。
  “你看。”柳春风拽了拽他,“我觉得,和第422页一样,第600页也有它的特殊作用。第422页是在引导咱们找颜色词,那第600页是在引导咱们找什么呢?”
  “玉良的诗歌芳草地节目收听率最高,谢强一直惦记着用这节目赚钱,可玉良就是不同意。后来,谢强拿奖学金这事威胁玉良,可玉良还是不妥协,坚决不播关系户的作品,不在节目里播广告。见玉良不低头他们就开始拿您做威胁。
  “我?”万雪松问道。
  “对,玉良说过,您回国之后想应聘白大的讲师,谢强就威胁玉良说,奖学金的事如果说出去,玉良一定受处分,人品受质疑,而您有这样一个品德败坏的妹妹,您又能强到哪里去,您的前途就毁了……”
  “庄乐诚你放屁!”谢强也顾不上担心挨耳光了,“万先生,他贼喊捉贼,这明明是他和杜美善出的馊的主意!”
  “没错!”乌莹莹帮腔,“我都不敢说,我怕您听了心痛,但事已至此,我有义务说出来,好让冤有头债有主,好让您为玉良报仇,当然,我不为自己开脱,知情不报怎么定罪您说了算。”
  万雪松看着乌莹莹,片刻后,露出一个怪异的笑容:“我说了算吗?”他拿起桌上的匕首,朝乌莹莹走去“那你来证明一下。”
  “您……您这是要干什么……啊!”寒芒一闪,乌莹莹惊声尖叫,闭上了双眼。
  只见万雪松手起刀落,在乌莹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身上的绳子滑落在地。
  万雪松弯下腰,满目温柔地看着下丢了魂的乌莹莹:“哥哥渴了,去,到一壶热茶来。”
  “好好……好……”乌莹莹一刻也不敢耽误,结果腿一软,跌倒在地。
  万雪松扶起她:“拿两只杯子,你一个,我一个。”


第230章 白纸
  “她说什么?”柳春风吃惊地看向花月。
  “你一杯我一杯?”花月道。
  “曹师傅要放了乌莹莹?”柳春风腾地起身,几个并步爬台阶,来到防盗门前,耳朵贴在门上。
  “怎么可能。”花月嘴里这么说,却也跟了上来。
  片刻后,果然有脚步声从门里传来。柳春风轻轻地敲门,雅思嗓音喊道:“乌学姐?乌学姐?是你吗乌学姐?”
  脚步停了下来。
  “乌学姐!快开门呀乌学姐!”
  取杯子的叮铃声,撕开茶包的嗤啦声,接着是饮水机的流水声。
  “乌莹莹,快开门,”花月也敲门道,“你不会以为他会放过你吧?他放你出来倒茶,不代表他信任你,而是他料定你不敢跑。曹二修给我们了一个谜语,让我们猜出密码,他说只有猜出密码才能进去救你们,你们才有活路,否则你们死路一条。”
  “乌学姐,你把门打开,我和花月是来救你的。“
  “乌莹莹,如果你不想死,就赶紧开门,这是你最后的活命机会。不是我吓唬你,曹二修铁了心要报仇,不管你有没有参与害死他妹妹,他都不会放过你,杀五个和杀四个有什么区别?”
  “乌学姐你在听吗?”柳春风的耳朵使劲往门上贴,“学姐?”
  脚步轻而慢,由远及近,来到了门边。
  柳春风屏住呼吸,紧张地攥紧拳头,反而不敢多说了,他看向花月,示意他来劝说。花月的心也怦怦跳,手心直冒汗,故作轻松道:“他就一半大老头,论单打独斗我一个弄他八个,你只管把门打开,先去楼下等着,我和柳春风去收拾他。”
  寂静无声。
  “乌学姐,你怎么不说话了?你先把门打开呀!”柳春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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