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有云(近代现代)——鱼鸽

分类:2026

作者:鱼鸽
更新:2026-02-10 13:50:23

  【不怕,他在出任务。】
  “啪”一声,他将字条抽走,合上书。
  际云铮打量着温藏,神色一言难尽。这世上应该没有这么巧的事吧?
  两个人的笔迹刚好与他跟温藏的重合。
  而他们又一齐出现在这里。
  加上温藏承认他们过去相爱过,却不肯提起。
  难道是因为他们之间的关系见不得光?
  比如他是温藏感情的第三者,而雾山岛灯塔就是他们从前偷情的地方?
  荒唐的想法一股脑占据他的思想,际云铮倒吸一口冷气,只觉头昏脑胀。
  温藏看过来,拍拍腿,“累了,宝宝?过来我抱抱。”
  际云铮眼前一黑。
  仿佛在被道德底线群殴,他想问又不敢问,怕真相是自己接受不了的。
  “铮铮?”
  温藏抱过他,“怎么忽然情绪低落?”
  际云铮撒谎:【小说不好看。】
  “那不看了,回酒店休息?”
  际云铮点点头,嗅着他衣领上的苦药香,仅仅是想到有这个可能,就无比烦躁。
  【我想回宁城。】
  “嗯?”
  温藏不解。
  一小时前,微生佑在电话里说宁城出了几起失踪案,跟折磨过铮铮的那帮余孽脱不开干系。
  他打算今晚跟人商量回去的,怎么反倒先被提出来了。
  际云铮迫切需要离开这个让他不安的地方,手却抱着温藏的脖子不肯撒。
  后者似乎意识到什么,拿过对方刚才看的小说翻开,一些细碎的记忆过了脑。
  随即,他找到了另一张字条。


第44章 秘密房间的百年记忆
  夹在书末的字条被展开。
  或许也不能称之为字条,它有半页纸那么宽。上面画着两个穿婚服的线条小人。
  长发的那个在微笑,短发的那个歪着脑袋,笑容弧度更大。
  小人边上,规规矩矩地写着三个字:同心契,当然现在更普遍称之为“结婚证”。
  温藏回忆起铮铮画这个的情形,在心中长叹了一口气。
  雾山岛是他求婚的地方。
  两人忙里偷闲,在这度了好几天假。那时际云铮也像今天这样坐在藤椅里,将书当垫板,放在膝上,专心地手绘出一张同心契递来。
  温藏抓他坐到怀里,问为什么不写两人的名字。
  际云铮狡黠一笑,贴上来接吻。
  他说:“我是哥哥见不得光的情人,不敢留名。”
  温藏知道他这是戏瘾上来,搂着他配合道:“也好,我们铮铮哪有宝宝懂事?”
  际云铮似是抓到把柄:“那你要怎么选?”
  温藏当真很为难,思考再三,贪心道:“都要吧。”
  那天疯过以后,他原本是想将字条带走的,但被际云铮拦住了。
  对方随手拣了本书塞进去,说话时,眼睛亮得惊人。
  “哥哥拥有漫长的人生,或许哪一天我不在了,我想你不要忘了我。”
  “哪怕是在某一个角落,捡起一小片的记忆也好。”
  温藏说他是胡思乱想,但放任了他的行为。
  往昔的记忆涌来,酸涩的滋味将人吞没。谁又能想到铮铮当年随口一句话,险些一语成谶。
  若没有天意弄人,他们应当已经成婚两年了。
  扒在他怀里的人同样低头瞥见了那张手绘同心契。
  心中更不是滋味。
  同性的婚姻并不遭歧视,明明可以领到真的证件,为什么要费力画一张?
  这是不是更证实了是他们的关系见不得人?
  “铮铮,你是看到这个了吗?”
  际云铮摇头,又点头。
  一个字都不想听。
  “是你画的,宝宝。”
  温藏开口解释了,他又不得不探出头来听。
  【我们以前为什么要来这里?】
  这是个十分难回答的问题,若是答了求婚,就会产生新的疑问。
  譬如:为什么没结?际云铮还失去了记忆。
  这恰好是温藏最不愿意让人想起的过去。
  因为他猜到,铮铮会失忆,完全是因为他与自己经历的最后时刻太痛苦,才让对方的大脑为求自保,清除了那段创伤记忆。
  【是不是偷情?】
  在长久的沉默中,际云铮最终还是把藏起的那张字条拿了出来,他一眨不眨地盯着对方的表情,渴望那里不要有破绽。
  就算是要说谎,也千万不要让他看出来。
  “不是。”温藏否认了,“我们堂堂正正,只有彼此。”
  际云铮信了。
  因为对方的神色没有半分虚假。
  【要回去。】
  “不逛了?”
  【嗯,想睡觉。】
  “好。”
  际云铮像是失去兴致,一回到房里就脱了衣服,拱进被子里。
  温藏看着里侧耸动的一团猫,坐下将之圈过来困进怀里。可低头想要亲吻的时候,际云铮却默不作声地转开了脑袋。
  “嗯?”
  下巴让人掰回来,温藏耐心:“好铮铮,还疑心呢?”
  他握着人的手,亲一口,再亲一口许诺:“不骗猫的。”
  际云铮被亲得心口发麻,摊开手掌触碰他的脸,微凉的触感顺着掌心传递,他的心又软了。
  【心里很空。】
  “我知道。”
  没有过去的人总是不会心安,唯一的支点产生细微的颤动,就会引起恐慌。
  际云铮掀开被子坐起来,搂住人的脖子,与对方贴得十分紧,像是急切寻求安抚。温藏被他摁倒,他坐在人身上,低头主动去解人衬衫,埋头便去咬。
  平日收着的牙今天好像带了点报复意味,凶巴巴又急切的。
  温藏宠他一向没有分寸,被咬疼了也只是轻嘶一声,轻拍拍人的后脑勺就当是警告。趴在身上的人立刻会意,改为舔了舔示好。
  他抱着人侧过身,在对方沉沦于此的时候,脱了人的裤子,哄了句:“腿分开。”
  际云铮总是很听话,这个时候也不例外。
  玻璃房外鱼群攒动,却没能惊扰屋中人亲昵。
  际云铮这两天睡眠有些欠缺,只一次便伏在人怀里睡熟,温藏手指压在他舌头上把玩,叹气:“宝宝什么时候能叫给我听?”
  睡梦中的人一蹙起眉,他当即便舍不得了。
  “好吧,不叫就不叫,也很可爱。”
  因为这段插曲,际云铮迫切要回穹明山居寻求安全感,恰巧温藏的公务也催上门来,两人就在一天后启程回了宁城。
  依旧是走的水路,际云铮喜欢坐在船头吹风,仅仅是眺望一望无际的水面,什么也不用想。
  “铮铮?”
  温藏坐到他身边,抬起手想摸摸头,际云铮就享受地闭起眼,主动靠在他肩上。
  “你这两天,很不开心。”
  虽然对方表现如常,但温藏时时关注着他的情绪,总是能注意到这细微的变化。
  他亲亲人的额头,“你是想知道过去的,对不对?”
  【嗯。】
  际云铮为数不多的记忆,大部分都被一段可怖的,不愿提起的经历,还有讨人厌的秦少北占据。
  关于温藏以及新朋友的,都少之又少。
  际云铮的过去充满谜团,他又怎么会不好奇。
  他乖乖的装聋作哑,只是因为温藏不愿意提起。愿意为此做一个懂事的男朋友是一回事,想知情是另一回事。
  温藏是心疼他的。如今无论怎样选择,都会让人难过。
  他昨晚想了一夜,决定找个时间同铮铮摊牌。
  【是不是让你为难了?】
  “没有。”
  船至码头时,温藏跟他并肩下来,牵起他的手正要说什么,高处就响起一声破空的动静。
  子弹在空中极速摩擦起火,留下带着硝烟的弹道。
  际云铮对这动静极其敏感,见子弹冲着人心口来时,情急张口,久未说话的喉咙破天荒发出了声音:“温藏!”
  话才落,他人已经一步挡在温藏身前。但对方不知怎地,反应更快,拥住他转身,子弹入肉的同时,响起一声闷哼。
  际云铮被护在怀里,毫发无伤。他抬起头看到温藏口角的血,眼泪都要下来了,声音发抖:“哥哥?”
  执政官的护卫队迅速赶到疏散人群,维礼打开车门,让际云铮带着人坐进去,关上门前,他给人指明狙击手的方向,说话还有点生疏,但表达精准:“双子楼右侧,77楼,杀了他。”
  维礼点头离开。
  车辆启动。
  际云铮不知道这瞬息之间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他看到温藏发白的嘴唇,边利落地帮人止血包扎,一边心疼地掉眼泪。
  “怎么不让我挡?”
  温藏还能笑出来,抬手帮他擦眼泪,“不哭,我没事。”
  际云铮太过惊慌,都没发现自己已经说了好几句话。
  他刚握上温藏的手,整个人就如同受到重击一般木在原地。
  因为温藏的发尾在他眼前,以一种可见的速度,变成了银白色。
  这奇诡的一幕,放任何人身上都无法保持平静。际云铮也不例外,他痴痴地看着,久久没有回神,直到司机猛地踩下刹车。
  前路被一字排开的车拦住,车前站着的人各个手持武器,来者不善。
  际云铮怒火中烧,伸手就要去开门。今天拦着他们回家的,每一个都要死。
  “铮铮。”
  “别下去。”
  际云铮扔要推门,却被外头的力道挤了回来。
  他正要看是哪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却见窗外一个肩宽腿长的男人低下头,敲了敲窗,一张帅脸十分具有冲击力,露出个熟悉的张扬笑容:“呦,少爷,搞这么狼狈?”
  温藏从后圈住炸毛的铮铮安抚,升回车窗,“这里交给你。”
  微生佑扬了扬手,比了个收到的手势。
  车都开动了,际云铮还巴巴地扒着车窗,显然不死心,想加入干架的行列。
  “嘶……”
  际云铮听到这动静,猛地转过来,“怎么了,哪里疼?我看看。”
  话都说流畅了。
  温藏有气无力地靠在他身上,顺便香了口脖子,“这么想打架,嗯?”
  “他们要杀你。”
  “嗯,有很多人想要杀我。”
  际云铮十分认真:“我会保护你。”
  温藏失笑,示意他看自己的发尾,“你什么都不知道,就要保护我。”
  “不应该吗?”
  “我们不是伴侣吗?”
  温藏心口又被小猫爪踩塌陷了。过去的铮铮,也是这样说的。
  “我的哑巴小猫,又会喵喵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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