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谅我不再送花(近代现代)——黄焖月月子

分类:2026

更新:2026-02-08 19:38:08

  虽然理论上来说他目前和何竞文是可以上床的关系,唐天奇却并不想在这种时候做这件事。
  他做不到像何竞文那样“自我牺牲”,明明不爱,却逢场作戏得那么真。
  正好相反,明明很爱,唐天奇却要演自己不舒服、不喜欢、不沉溺。
  演戏对何竞文来说大概是家常便饭,对唐天奇来说却是难如登天,情到最深处,他必须紧咬着下唇或者何竞文的肩膀才能不让心事脱口而出。
  胡思乱想完一大通,唐天奇已经收拾好自己,也收拾好心情,准备去衣帽间找套相对正式些的正装。
  刚推开浴室门,他又听到每次都能让他身体一激灵的两个字母。
  何竞文像个鬼一样出现在镜子里,手里还拎着一套西装礼服。
  唐天奇默默拢紧浴袍,淡声道:“我明天就换密码。”
  何竞文半倚在门框边,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210716,还是230415?”
  唐天奇夺过他手里的衣架,不想搭理他。
  偏偏何竞文就是不放过,手指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从身后钻进他腰间,轻轻一扯浴袍系带,这副清瘦高挑的身材就毫无保留地呈现在镜子里,反射进他眼底。
  白皙的皮肤在随着呼吸小幅度发颤。
  “你很紧张吗?”何竞文贴近他的耳畔问。
  唐天奇强压下心悸,只回答了四个字:“速战速决。”
  但出乎意料的,何竞文并没有对他做什么。
  浴袍蜕下,熨烫平整、还带着海洋清香的衬衫又很快套上,何竞文对着镜子从下到上一颗颗地用扣子藏匿住好风光。
  “要用衬衫夹吗?”何竞文又问。
  “随你。”
  唐天奇出口发现自己又失误,他自己的着装,为什么要随何竞文的喜好?
  这个人的恶趣味他是知道的,没分手之前他就很喜欢帮唐天奇穿好全套正装礼服,包括衬衫夹和袜夹,再对着镜子一件件脱掉。
  唐天奇羞恼地问过他:“为什么非要对着镜子?”
  他的回答是:“想看着你的腰,又贪心想看你的脸。”
  不知道是经历过多少,才养出了这样恶劣的习惯。
  现在是穿不是脱,这样的过程却依旧让唐天奇难耐。
  他也是男人,被人——尤其是暗恋的人这样撩拨,不起反应才有问题。
  何竞文却视若无睹,帮他收拾好一切,表情又是一派淡然。
  “走吧,不好迟到太久。”
  他只留个唐天奇一个清冷的背影。
  唐天奇真的很想顺着墙就这样瘫坐下去,有一股痒意在全身蔓延,他却找不到病灶,搔不到痒处。
  何竞文这个扑街就应该去死,总好过顶着全世界最无辜的表情在他心房里撞来撞去,害得他每次下定决心要放弃的时候,又这么舍不得。
  【作者有话说】
  1呎就是1平方英尺,3000呎换算过来差不多279平方米
  番薯-笨蛋,正一番薯-真是个大笨蛋
  何总忍两头番薯“打情骂俏”一下午了,略施小惩
  今日单词:
  first hand-holding-第一次牵手
  first hug-第一次拥抱
  live better-更好地生活


第9章 示爱
  何竞文开车,唐天奇手撑在车窗边,透过倒车镜端详自己的着装。
  现在天气热,一般上班他也就是穿件衬衫打条领带,要正式最多再外穿一件平驳领西装。可何竞文偏偏给他拿了件青果领的礼服西装,还煞有介事地戴了领结,再梳个背头就能直接去参加婚礼了。
  他不明白为什么何竞文要给他挑这一身去参加自己手下的生日趴,却明白自己为什么非得采纳,因为听何竞文的话已经成为了他的习惯,感情可以藏匿,习惯是藏不住的。
  “你戴领结比打领带好看。”耳边传来一句恭维的话。
  唐天奇心不在焉道:“是吗。”
  “那句话怎么说的,”何竞文作沉思状片刻,缓缓吐出来四个字,“英年早婚。”
  唐天奇完全没参透这是在夸他这样穿显年轻,还是在调侃他像要去结婚。
  他淡淡地道:“为去年公司周年晚宴做的这身,塞进衣橱最里面也能被你翻出来。”
  何竞文只是轻笑一声,没有说话。
  唐天奇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严肃的,明明记忆里他一直是座散发着寒气的大冰山。
  车在一栋别墅门口停下,很静谧偏僻的地段,唐天奇猜测这是陈子俊父母的家,也就是杨董的妹妹和妹夫。
  跟着何竞文进去他才发现不对劲。
  作为年轻人的生日派对,参与的人员平均年龄都太大了点,着装也过于正式了点,他甚至还看到几位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混迹职场这么多年,唐天奇嗅觉已经比最初敏锐了许多,他知道每件看似异常的事背后都藏着一定的目的性,那么何竞文非要带着他盛装出席这场派对的意图是……
  “这位是张太。”何竞文轻轻戳他后腰,把他往前推了推。
  唐天奇对着面前慈眉善目的中年女士乖顺一笑,躬身道:“银婚快乐张太,我叫唐天奇,做工程设计的,不嫌弃的话叫我Kevin就好。”
  话还没说完他就在脑子里骂自己猪头,吃饱了撑的多嘴强调自己是工程设计师。
  他垂着头不敢抬起来,听到张太依旧带着笑的声音:“文仔给我看过你的CV,没想到去年全市最具观赏性大楼的设计师居然这么年轻又靓仔,不过你以前设计的都是大型project,怎么这次会看得上这么小的case呢?”
  唐天奇正在打腹稿的时候,感受到手背被人很轻地点了点。
  他抬起头,看到何竞文神态从容地帮他应答:“是他自己说‘每天坐办公室画图到头昏,想呼吸新鲜空气’,刚好张太你又买下那么好的地段。”
  张太本就长着一张笑脸,再笑起来更是眼睛都快看不到了,她动作轻柔地整整唐天奇的领结,“我呢比较完美主义,有的时候我老公做事都会忍不住出声提建议,听说你们设计师都会嫌弃这种又小又麻烦的case?”
  唐天奇压下紧张,学着何竞文从容的样子道:“专业设计师筛选case,不过更专业的是全部包揽。”
  他也是学会了何竞文睁着眼睛说瞎话那套,和刚听说要接这个案子时发火摔笔的仿佛不是同一个人。
  张太闻言哈哈笑了起来,举起酒杯和他轻轻一碰,“那就预祝我们合作愉快。文仔奇仔,我还要招呼其他客人,你们玩得开心。”
  等她走远了,唐天奇松下一大口气,仰头把杯里的香槟尽数灌进嘴里。
  他一向不擅长和这种大人物攀谈,从前曹振豪带他出来的时候他跟在身后当个礼貌微笑的哑巴花瓶就够了,现在没有师父庇佑他,一切都得靠自己应对。
  至于何竞文,能好心帮他解围一句就已经是皇恩浩荡,他放下空酒杯取了杯最满的,举在眼前隔空致谢。
  何竞文眼中泛着不易察觉的笑意。
  “拿这些换采购部,足够吗?”
  原本入口清甜的香槟后调开始发苦,唐天奇喝了一半就放下,维持了一整晚的好心情也在此刻烟消云散。
  怪不得何竞文会把可以搭上前规划署副署长的案子给他,原来都是资源交换罢了。
  比起实实在在的采购生杀大权,攀上一个已经退休的副署长的关系,对唐天奇根本没多大助益,他又不能跳过业务部独立接项目,哪怕掌握全国的土地规划也不过是给何竞文打工。
  他还真是会做生意。
  “你想怎么样都行啊,”唐天奇摊开手掌,耸了耸肩,“You are the boss.”
  这一场是张潮生和太太二十五周年银婚派对,但主角之二直到八点多才露面,上台简单讲了两句就要走。
  张太急忙挽住他胳膊,满脸堆着笑向他介绍:“这个是奇仔,文仔专门介绍来设计我们元廊那套别墅的设计师,拿过好多奖呢。”
  唐天奇毕恭毕敬地打了招呼,张潮生却一副不感兴趣的样子,甚至不算友好地嗤了声“后生仔”。
  唐天奇都能听到自己心脏在咚咚咚地敲。
  张老先生这种级别的人当然一眼就能看出他接这案子的意图,身居高位者都不会喜欢太急功近利的年轻人。
  唐天奇从前很鄙夷没有实力靠擦鞋上位的人,这才过了几年,自己就变成了这种人。
  甚至这只鞋都要对手递给他。
  看他表情尴尬,张太打圆场道:“我们刚从英国旅行回来,还在倒时差,张生有点累了,就不多作陪。”
  唐天奇躬身道:“不打扰。”
  他抬头看着何竞文相当顺手自然地扶住张潮生另一边胳膊,和张太一起带着他上楼,动作熟稔到像是在示威。
  唐天奇连张潮生一个正眼都没有得到,何竞文却已经可以自由出入他的隐私空间,他真的不知道他要拿什么和他斗。
  夜风猎猎,热风裹挟着海上飘来的水汽,一股股往人脸上扑。
  何竞文在等代驾,唐天奇在等他,两个人一言不发对着抽烟。
  唐天奇现在倒真的希望今晚去的是陈子俊的生日派对,至少这样不会让他自尊心受到这种程度的打击。
  他是暗恋甚至崇拜何竞文,可也从不会觉得自己比他差很多,为人处世他是望尘莫及,但他觉得靠自身过硬的专业水平也足够弥补。
  但今天现实狠狠地打了他的脸,不会哄大人物开心,谁有闲心了解他拿过什么奖。
  “很不开心吗?奇奇。”何竞文出声打断他越烧越旺的妒火。
  被他这么称呼,唐天奇更开心不起来,恋人喊恋人小名是示爱,敌人喊敌人小名就是在嘲讽。
  他回应道:“累了一天当然不开心。”
  “你师父把你保护得太好了,”何竞文把烟夹在食指和中指间,夜色中深如浓墨的眼瞳盯着被海风吹散的烟雾,“一点风浪都顶不住。”
  唐天奇就听不得别人说这种话,语气愈发冷硬:“我自己坐巴士回去,不麻烦何总。”
  他刚迈出去一步又被何竞文拉着手腕拽回来,对方眼里充斥着他看不懂的急躁。
  “是不是我说什么你都听不进去?”
  唐天奇甩开他的手,压低声音道:“我不想和你在别人家门口吵架,不过我可以回答你,是,我现在都不知道你到底哪句话是随便说的,哪句话有目的性。”
  何竞文呼吸变重了很多。
  良久他才道:“唐天奇,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气人?”
  “何竞文,”他学着他的口吻,“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会演,颁个影帝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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