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他用美人计(古代架空)——白芥子

分类:2026

作者:白芥子
更新:2025-11-21 08:45:43

  晏惟初气道:“谁想了?表哥冤枉我。”
  他都以皇帝之尊下嫁了,拉拢人拉拢到这个份上,牺牲多大啊。
  至于没有国本满朝文武会不会在奉天门前吊死……今宵有酒今宵醉,他先快活了再说。
  谢逍笑起来:“不说这些了,走吧,我们去园子里喝酒。”
  后园溪畔,奇石垒成幽静山子,有清泉自石缝间泻下,在暮色下泠泠作响。
  谢逍命人在山间小筑里摆酒,煮上热锅子,将下人都挥退,没有留人伺候。
  酒是好酒,除了贡酒雪涧春,还有忠义侯送的那肃州酒,两种酒这么一块喝,非喝醉不可。
  晏惟初坐上榻,撑着下巴看对面坐的谢逍为自己倒酒,沉吟道:“表哥今日好生奇怪。”
  谢逍斟酒的动作很稳,没有抬眼:“哪里奇怪?”
  具体哪里奇怪,晏惟初自个也说不上来,他歪着脑袋往谢逍面前凑,近距离地想去看谢逍的眼睛。
  谢逍按住他:“别动来动去,一会儿把锅子弄翻了会烫到。”
  晏惟初自喉间拖出声音:“表哥——”
  谢逍早就习惯了:“嗯?”
  晏惟初忽然恍然大悟:“表哥是因为我那日不高兴,之后又连着几日不回家,才特地做这些哄我?”
  谢逍搁下酒壶:“所以那日为何不高兴?”
  晏惟初被他这样猝不及防地盯上,心跳快了一拍,眼睫眨动着,一时间竟忘了反应。
  谢逍的眉梢扬了扬:“发什么呆?”
  晏惟初脱口而出从前说过的那句:“表哥你长得真好看。”
  所谓玉面修罗、戮心嗜血,戮的只怕是他的心。
  “你更好看。”
  谢逍言语淡然,将锅子里煮熟的菜夹给他。
  晏惟初吃着东西,有些心猿意马,人说食色性也,他这会儿的注意力恐怕全在那个“色”字上了。
  谢逍再次问他:“你还没回答我,那日为何不高兴?”
  “那个啊……”
  晏惟初不太想说,也没脸说。
  他自己其实也不大明白,就是不高兴了。
  可他和谢逍这关系,跟边慎纪兰舒他们本就不同,看着别人亲昵而眼热不痛快,好像是挺莫名其妙的。
  也许就是当时被郑世泽那厮刺激,觉得丢了面子罢了。
  谢逍还在等他回答。
  晏惟初讪笑:“忘啦。”
  他说得似真似假,谢逍看着他,沉默片刻,便也不再追问。
  夜沉,晏惟初醉眼迷蒙趴于榻上窗沿边,看窗外泼墨夜幕下兀自闪烁的疏朗星子。
  月影倒映在山中溪泉间,融了冬夜寒意,清幽静谧。
  面前矮几上的热锅还在咕噜冒泡,谢逍继续给他倒酒。
  晏惟初摆摆手,嘟囔出声:“不喝了,我醉了。”
  谢逍手上动作一顿,搁了酒壶伸手过来,拨开他鬓边发丝帮他揉了揉太阳穴。
  “真醉了?”
  晏惟初一双眸子半睁半阖,他好似从未听过谢逍这样沉喑柔和的嗓音,下意识捉住了谢逍的手:“表哥,再跟我讲讲战场上的那些事情吧,我想听。”
  谢逍轻轻抚摸着他鬓发:“没什么好说的。”
  晏惟初不依不饶:“说嘛,我就要听。”
  谢逍无奈,想了想,说:“有一年初冬,我带兵拔掉了兀尔浑人的一个辎重营,清扫战场时,在一匹倒毙的战马旁发现了一个老人。
  “他抱着一把胡琴满身血污坐在那里,琴身却干干净净的,我手下亲兵想夺他的琴,他死死护着不肯放,我便让人由他去了。”
  完全出乎晏惟初意料的一个开头,他的好奇心被勾起,望着谢逍,听他继续说下去。
  “当夜扎营,月亮刚爬上来琴声忽然响起,说不清那是什么调子,断断续续忽高忽低的,听得人心里不得劲,我手下有个参将听着烦躁,骂骂咧咧要出去制止,我拦住了他。
  “那琴声一直没停,飘到哪里,哪里的喧嚣就低下去,所有人都觉得不好听又忍不住放空心神去听,连带着马厩里亢奋的战马也好像变安静了,大营里的躁动不安似乎都被那琴声给渐渐抚平。”
  晏惟初听得眯了眯眼:“后来呢?”
  谢逍倒酒进嘴里,顿了一下,继续道:“后来我们行军,他跟着战俘队伍走,每晚琴声都会响起,有时呜咽压抑,有时又很轻快,没人听得懂,但大家好像都听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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