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来到规则怪谈世界(玄幻灵异)——江色暮

分类:2026

作者:江色暮
更新:2026-02-08 19:32:17

  相机……
  ——“那个年头,咱们家的条件也就那样,最后也没能留下几张和你妈一块儿的照片。”
  宁琤的喉咙有些发干。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想到这样一句话,更不明白随之而来的心慌意乱。
  “我看爸那儿还有的忙呢,”宁琤甚至有些分不清自己究竟在说什么了,“要不然,你先休息一下。”
  周瑛依旧微笑。
  宁琤听到了什么「怦怦」的动静。起先还有些不明白,可不多时,他已经反应过来,是自己的心跳声在作祟。
  他想要弄明白母亲身上发生了什么,同时又恐惧弄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一切都是那么怪异,宁琤脑海中甚至又一次飘过了「画皮」两个字。
  可很快,他打消了这个念头。不论是论坛里的留言还是卢队长的说法,都清清楚楚告诉他,「画皮」是能够用虚假面皮摄人心魄的存在。而不是像眼前的母亲一样,仅仅是安静地、一动不动地坐在哪里。
  是啊,安静,一动不动。
  ——难道除了没有表情变化外,妈的身形动作也从头到尾没有任何变化吗?不、绝不可能,至少先前在门口见面的时候,她的确是站着的。
  宁琤匆匆地打消了自己的疑虑,心头的烦乱慌张却没有真正消失。他不由地去看厨房中的父亲,眼下时刻。如果有一个能够解释一切问题的人,便只能是他了吧?
  宁旭升没有辜负宁琤的期待。
  近乎就在儿子看他的同时,他也从厨房探出脑袋,问宁琤:“小琤啊,你这儿的醋好像用完了?”
  宁琤近乎是逃到了厨房,额头覆着一层薄薄的汗。
  脸色也带着几分苍白。
  他很快找到了还没有开封的醋瓶、递到父亲手边。同时斟酌着要如何开口,怎么才能在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弄清母亲身上发生了什么。
  想到这里,宁琤的动作又是一顿,一点苦意从心头蔓延开来。
  和许多年不见的邻居不同,如今出现在面前的可是爸妈啊!自己却要担心什么「打草惊蛇」,这实在……
  “你妈啊,唉,”宁旭升叹了一口气,“这不是感冒了嘛!嗓子发炎了好多天,一直不见好。我俩去县上的医院看过咯,都说老家那边的天气还是太冷了,这才一直没法儿恢复。这趟跑回城里,也是因为这个。”
  宁琤听着话,怔怔地看着他。
  宁旭升还在喋喋不休:“她还不让我和你讲呢,说是怕你担心。可我原先就给她说了,开不了口这事儿,哪能遮掩得住呢!看吧,我俩才来了多久,你就来问我了。”
  原来是这样。
  宁琤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而后开始由衷地担心:“医生还说了什么吗?都开了什么药?”
  “就说是注意保暖。”宁旭升道,“药嘛,名字都曲里拐弯儿的,我是没记住。搁在包里了,回头你也看看啊。”
  宁琤自然答应。
  疑问被解答,醋也已经被倒进锅。按说他在厨房已经没有其他事了,但当宁旭升问儿子有没有空帮着切个菜,宁琤自然是答应下来。
  不大的空间里站了两个人,好在并不显得拥挤。和父亲在一起时,那种怪异的陌生感也算是消失不少。有时宁旭升只是伸手,并未说明自己要什么,宁琤也能第一时间将东西递上。
  他十分怀念这种氛围,脸上不自觉地多了笑。后头到了餐桌上,笑意也不曾消弭。
  吃着饭,一家人顺便闲话起最近发生了什么。主要是宁琤说,父母听,接话的又多是宁旭升,周瑛只是一直微笑着看着父子俩。按说席间是要有些冷场嫌疑的,可宁琤看看父亲,总觉得对方的神色是和自己如出一辙的满足。
  对,就是这样。只要三口人能在一起,和和睦睦,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事了。
  如果里面再加一个人,比如隔壁那个话很多的邻居呢?
  宁琤冷不丁地想到。
  虽然不该,但他还是走神了。仔细想想,邻居身上那些「奇怪」的地方,自己并非亲眼所见。深究起来,或许不对劲的并非对方,而是把一些想象画面当做真实的自己。
  小淙本人不光无辜,还压根弄不明白心上人对他突然生出的隔阂是从何而来。在自己这边圆满幸福的时候,对方只能可怜巴巴一个人待在家里。
  宁琤不太自然地摸了摸鼻子,斟酌着开口:“爸,妈,其实还有一件事,我想和你们说。”
  宁旭升和周瑛一起看过来。宁琤深吸一口气,道:“其实这段时间,我,咳,有了个算是互相有好感的人。”
  爸妈对此会是什么反应?虽然小淙的情况有些特别,但比起那些世俗的愿景,他们应该更看重自己的幸福吧?
  虽然是头次面对此类场景,可宁琤莫名就是这样笃信着。父母也并未辜负他的期待,在他话音落下的时候,宁旭升已经接话:“互相有好感吗?那就好。小琤,知道以后有人和你相互扶持、一起面对,我就放心了。”
  宁琤笑道:“是啊,爸,我们一定会好好的。”
  奇怪,明明只是这么普通的话,哪怕话题特殊了点,自己的眼眶为什么已经开始发酸了呢?
  他甚至没有真正放下对闻淙的疑心啊!可是「得到父母祝福」这件事的重要性,似乎压倒了一切事情。就连宁旭升后面说的「什么时候带人来家里看看」,宁琤都没有真正听清。
  眼前是模糊的,泪水一颗一颗滴下,怎么也擦不干净。
  宁琤甚至开始烦忧了:自己这样,可一点儿也不像是成年人,倒仿佛小孩子。
  会哭得停不下来,甚至哭到睡着。
  他的确睡着了。再睁眼的时候,宁琤已经躺在卧室的床上。眼睛睁开,先看到摆在床边的模型。是个很简单的小飞机,可到手那会儿,他开始花了一番工夫才拼好。
  这不奇怪,谁让当时他年纪实在是小呢?九岁,十岁……不会更多了。
  等到视线从模型上转开,再映入宁琤眼帘的,便是散发着微光的门缝。
  他自发地明白:我应该下床去,到那条门缝旁边。那时候,会听到爸妈的谈话声。
  他们说的并不是我愿意听到的话,年幼的我会被吓到,可当下不同了。
  宁琤已经记起:我已经长大了,是成年人,甚至马上要到而立之年。我有自己的工作,甚至成为了一个小小的领导,许多人都要听我的话。这样的我,当然可以面对年幼时难以面对的挫折。
  他翻身下床,几步之间到了床边,将门缝轻轻拉大。
  “吱呀——”
  先映入眼帘的依然是宁旭升。
  他坐在沙发上,背塌了下去,像是耸立的山峦终于到了坍塌时日。宁琤从父亲脸上分辨出了痛苦,再细看,甚至察觉出对方眼角滴落的湿痕。
  爸在哭。宁琤被这个事实击中了,像是雷霆劈入脑海中。他的意识被分成两半,一半属于当年的彷徨孩童,另一半才属于许多年后。后者在想:“这是当然的啊!他经历了那么多,他们经历了那么多……厚厚的一个本子,几十场上百场「游戏」,里面记载的都是鲜血与泪水。”
  前者则问:“你在说什么?什么叫做「游戏」,为什么会流血呢?”
  当然是因为。因为。因为。
  宁琤马上就要想起那个答案了。
  可偏偏是在此刻,他目光偏转,与另一双眼睛对视。
  那是周瑛的眼睛。她牢牢地、定定地注视着他。伴着微笑。一成不变,像是被印刷在脸上的微笑。
  战栗感从内心深处奔腾而出,宛若冲破一切的初春水流,碾碎宁琤心头所有侥幸。
  不对,妈的状态绝对不对!这真的是自己的母亲吗?与他一起来的又是否确实是自己的父亲……
  千头万绪交织在一起。细微的疼痛从宁琤头颅深处蔓延,宛若无数无形的长针在他大脑上戳刺、翻搅,力度越来越大,终于让他头痛欲裂。
  “呃啊!”
  宁琤猛地惊醒。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良久过去,终于稍稍平息。
  原来只是一个噩梦啊……
  宁琤正要如此庆幸。
  可不经意地转过目光,那条散发着微光的门缝又出现在他眼前。
  宁琤愣了片刻,随即下床,着魔般的朝缝隙方向走去。
  推开。
  看到了朝自己微笑的母亲。
  作者有话要说:
  来了!
  试图写出神叨叨的效果,不知道有没有成功……
  感觉大家确实都没get到究竟是怎么回事。所以这章写了一句话版真相,不知道有没有小天使能找到qaq
  psꔷ也可以回去看看第20章——


第181章 番外十六(13)
  一般情况下,「编剧」先生的「能力」中并不包含监视这一项。
  不过,作为一个有上进心的诡异,「它」自然也很明白抢占视野权的重要性。虽然自己的眼睛没法看到太多,可在各个已有剧本角色中捣鼓一圈,还真让「它」捣鼓出了远程获取信息的法子。
  就像是现在。一个巴掌大的纸人正在他面前蹦蹦跳跳,比比划划。闻淙则一手支着下巴,脑袋歪着,注视着纸人,时不时「嗯」上一声。
  如果宁琤也在这儿,一定会觉得那个纸人十分熟悉,正是早前爬上爬下、为邻居弟弟打饭的小东西。
  “哥睡着了。又醒了。”等到纸人比划完,闻淙和它确认,“然后又睡着了,又醒了,又睡着……”
  纸人:“嗯嗯!”
  闻淙:“……”
  闻淙要求:“说话。”
  纸人果然开口了,声音细细飘飘。说实话,并不好听。
  可作为没给小弟准备完善发声系统的大哥,闻淙这会儿实在没什么理由嫌弃。
  他听到小弟认认真真和自己确认:“没错!就是这样。”
  闻淙轻轻「啧」了声,“然后呢?就没有一些别的了?”
  纸人冥思苦想。
  闻淙给出一点提示:“除了我哥之外,剩下两个人有干什么吗?”
  纸人摇头。
  闻淙有点意外了。但仔细想想,事情好像也该这样。如果那两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真的对哥出手了,小弟还能这么蹦蹦跳跳地来和自己回话?
  「编剧」先生沉吟,吩咐:“行吧,你再回去看看,也告诉其他人,保护好哥。”
  小弟用力点头,并且折过脑袋,在背后翻翻找找。
  闻淙脑袋上又飘起了问号。他可不记得自己给小弟准备了储物功能,这是在?
  没想到,纸人竟然真的从背后抽出一个旗子。自然同样是纸做的,而等旗子展开,上面正是四个字:“保护大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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