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凶竟能听到我的心声(穿越重生)——策马听风

分类:2026

作者:策马听风
更新:2026-02-08 19:29:27

  宋秋余皱起眉头:“你是说皇上默认他们对你严刑拷打?”
  这可不敢胡说!
  秦信承慌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韩延召……反正此事皇上应当是无可奈何的,你莫要去为难圣上了。”
  宋秋余看着满身是血的秦信承,急道:“那怎么办?”
  秦信承虚弱之中扯出一抹坚强笑意:“你不必为我担心,大不了便是一死!只不过死之前,我不放心烈风,你此次出京将烈风也带上,免得它遭人毒手。”
  “可是——”宋秋余露出纠结之色,半晌才说:“南蜀离京城不仅远,还路途崎岖,烈风那么高的年事……”
  秦信承一下子甩开宋秋余的手,气势变得凌人:“我们烈风哪里老了,你不要睁着眼说瞎话!”
  【子涵妈妈?】
  【是子涵妈妈吗?】
  秦信承:?
  【还以为烈风心眼小,听不得暮年这个词,没想到秦将军也是。】
  这下秦信承听懂了,宋秋余这是在笑话他跟烈风。
  【也怪我,哪个暮年之人喜欢听这些话呢。】
  秦信承深吸一口气,又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跟小孩儿计较。
  等宋秋余走了,秦信承躺在草垛里,翻了一个身,又翻了一个身。
  半刻钟后,他猛地睁开眼睛,对着墙壁狂锤了几拳,墙皮簌簌掉落。
  谁老了!
  老子四十一枝花,正是当打之年!
  -
  宋秋余看过秦信承的惨状后,不由担心刘启丰的处境,顺道去看了看他。
  大概刘启丰是小皇帝的亲叔叔,他倒是没遭受酷刑,岁月静好地在天牢看书。
  从天牢出来,宋秋余琢磨章行聿离京一事。
  难道这一切都是韩延召设下的圈套?先是派人来刺杀他,继而让他发现枯井里的骸骨,再以修葺古国国主的墓陵为由,让章行聿离开京城?
  韩延召没这个脑子,应该是郑国公搞出来的。
  宋秋余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回去后,他便将这个猜想告诉了章行聿。
  章行聿听到后久久不语,大概也是被郑国公的老谋深算震惊到了。
  宋秋余在心里骂:【这个郑国公,真是一枚心机吊!】
  脑门突然被打了一下,宋秋余不明所以地看向章行聿。
  章行聿垂眸看着宋秋余:“别骂脏话。”
  宋秋余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
  【啊?章行聿怎么知道我在骂脏话,难道我不小心说出来了?】
  章行聿眉峰扬起一角,老神在在道:“观你神色,就知道你在心里说脏话。”
  【好吧。】
  宋秋余将嘴巴抿紧,片刻又忍不住张开嘴:“那秦将军他们怎么办?你离开京城后,韩延召跟郑国公会不会趁机痛下杀手?”
  章行聿道:“不用担心,我祖父一时半刻不会离京,有他在,郑国公会有所收敛”
  宋秋余放心了一些,韩延召这么着急拷问秦信承,估计是想尽快抓住他跟雍王的把柄,这就跟秋后的蚊子格外凶狠一个道理,知道自己不抓紧最后的时机反扑,以后便没有机会了。
  【这个韩延召!】
  【等章行聿王者归来,你就洗好脖子等着死吧!】
  看着气哼哼的宋秋余,章行聿眼睛染了些笑意。
  -
  启程离京那日,宋秋余还是去将军府牵走了烈风。
  他是不想带烈风的,担心路上会出什么事,但架不住秦信承再三保证,烈风是马界廉颇,虽老矣,但能战。
  宋秋余骑在马背上,烈风桀骜地昂头甩鬃毛。
  宋秋余拍了拍它:“知道了知道了,你是桀骜不驯的老年郎!别老抖你的鬃毛了,像个摇滚马。”
  烈风:……
  或许存着报复心态,出城之后烈风便一路狂奔。
  骑技大步提升的宋秋余,死死抓着缰绳,破口而骂:“你要死啊,跑这么快!”
  行至人烟稀少的郊外,烈风突然慢了下来,眼神也变得机警起来,扬蹄嘶鸣一声,踏起无数尘沙。
  宋秋余吃了一嘴土,刚要开口骂,一支利箭便射了过来。
  【妈耶!】
  宋秋余吓一跳,赶紧俯身贴在马背上,紧紧抱住马颈。
  烈风每一蹄都能踏起风尘,用以迷惑暗处敌人的视线,带着宋秋余躲进葱茏的绿林之中。
  宋秋余泪流满脸,一方面是被颠得有点难受,一方庆幸自己带上了烈风。
  不愧是上过战场的,反应能力真是一绝,但是……
  为什么马背上没有减震装置?颠得他的胸骨好疼!
  很快章行聿一行人追了上来,与山贼装扮的人打了起来。
  烈风驮着宋秋余过了一条浅溪,似乎没了危险,它停在一棵两人合抱的大树下。
  身娇体弱的宋秋余下了马,扶着树干喘息,一扭头便看见鼻孔看人的烈风。
  宋秋余:……
  行吧,这次你确实有鼻孔看人的资格。
  宋秋余悻悻地扭开脸,朝前走了几步,想看看溪水对面的战况如何。
  烈阳下,一人一马踏水而来。
  那人穿着劲衣,挺拔的身姿在熨帖的布料下,勾勒张弛有力的线条,胸前金线绣的荆棘在日头下熠熠生辉。
  是章行聿。
  宋秋余露出喜色,快步上前:“兄长。”
  章行聿骑马而来,行至宋秋余身前,身子倾低,展臂一捞,将宋秋余揽到马背之上。
  他环着宋秋余,神色凛然:“驾。”
  烈风紧随其后。
  宋秋余侧了侧头,看到面容冷峻的章行聿,心中想问的话止住了,老实坐在马背上。
  见宋秋余这么安静,章行聿摸了摸他的脑袋:“吓到了?”
  “没有!”宋秋余立刻回头,吹牛道:“也就是我手里没有兵器,不然我非要杀它个片甲不留。”
  章行聿抽出剑塞给宋秋余:“那我们折回去。”
  宋秋余抱着剑,急忙说:“这就不用了吧……”
  章行聿没有说话
  他们同乘一匹马,挨得非常近,宋秋余清楚地感受到身后之人胸腔轻微地震颤,像是在笑。
  宋秋余回头看了一眼,章行聿果然在笑。
  意识到他这是在笑话自己,宋秋余当即恼了,鼻腔重重地喷出一口气:“哼!”
  方才他怕自己挤到章行聿,一直朝前倾着身体,如今章行聿惹他不高兴了,宋秋余朝后挪动,故意去拱章行聿。
  身后的人突然揽住他的腰,还将下巴搁在他头顶,嗓音很低:“别闹。”
  听着章行聿沉闷低哑的声音,宋秋余没有再置气,乖乖不动了。
  腰上那条手臂一直没松开,宋秋余开始有些不自在,随后放空大脑,不再管它。
  -
  到了一个名叫中山的州府,宋秋余与章行聿各牵着一匹马,步行进了城。
  城内自然不如京城繁华,也没什么特色,宋秋余瞧了一会儿,觉得没趣便收回目光。
  在城中找了一间最大的客栈,宋秋余进去要了两间房。
  章行聿不紧不慢道:“身上银钱不多了,开一间即可。”
  宋秋余也没在意,带烈风去了马厩。
  安排好烈风,宋秋余上了二楼房间。
  章行聿正清点行囊,宋秋余看见床上那一大袋银子,不禁问:“这不是还有很多银钱?”
  袋子里不仅有碎银子,还有不少银票,足够他们烧钱烧到南蜀的地界。
  章行聿头也不抬道:“为了安全,路上你与我同住。”
  同住倒是没问题,只是……
  【那晚上睡觉不能逼我读书了。】
  【要是逼我读书……我宁可去马厩跟烈风睡。】
  章行聿抬起头:“面色那么奇怪,又想什么呢?”
  “没有。”宋秋余飞快转移话题:“那些山贼是郑国公他们找来的么?我们不将行踪上报朝廷?”
  章行聿嗯了一声:“这样更安全。”
  宋秋余在心里芜湖一声,不仅安全,还自由,有种微服出巡,关键时刻装一波大的爽感。
  嘿嘿。
  来的路上,宋秋余吃了一脸的土,他让店小二打了两盆干净的水。
  洗过脸后,宋秋余摸了摸空荡荡的肚皮:“兄长,我下去看看有没有吃的。”
  章行聿收好钱袋,起身道:“一起下去。”
  宋秋余跟章行聿穿过长廊,刚走到楼梯口便听见楼下的争执声。
  “伯父,我跟韶华是真心相爱,求您成全我们。”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家世,我家韶华也是你能肖想的?来人,给我打出去!”
  “爹不要——”
  宋秋余快步走下楼,便看见一个清丽的女子跪在地上,哭着哀求:“别打了,爹求您别打李郎了。”
  “丢人现眼的东西,给我滚回后院!”穿着罗衣,鹰钩鼻,留着络腮胡的的男人怒斥清秀女子。
  “我不走!”女子脸上淌着泪,倔强地抬头看着男人,而后被狠狠甩了一巴掌。
  正被两个粗壮男人摁在地上打的李郎,看见女子挨了打,心疼地扑过去:“韶华。”
  客栈外,越来越多人聚集起来看热闹。
  男人恼羞成怒,冲着门外的行人吼道:“看什么看!给我将门关上!”
  客栈的跑堂闻言,赶紧将敞开的门扉关上。
  客栈掌柜转头看到哭哭啼啼的女儿,气得给了她一巴掌:“下月初八就要嫁人了,还敢与男人拉拉扯扯,你不要脸,我还要!”
  林韶华又悲又愤,哭着伏在地上。
  李郎奋起身体,怒视着林掌柜:“你算什么父亲?为了十几抬聘礼,将不过双十年华的女儿,嫁给城东的那个老瘸子,他前两任夫人是怎么死的,你真不知道么?”
  “呦。”
  随着一声“呦”,一个妖娆女子掀开后院与前堂的布帘,手里还牵着一个满脸是肉的敦实男孩走出来:“我家的事,怕是轮不着你这个外人来说。”
  在楼梯看热闹的宋秋余,看到这里总算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
  【哦哦,这是渣爹娶了姨娘,生下耀祖之后,开始卖亲生女儿的故事。】
  林掌柜骤然听见一道声音,惊地朝后看去。
  见宋秋余是客栈的客人,他纵然再生气,也不好跟对方起争执,更别说这位客人看着仪态不凡,不像他能开罪得起的。
  林掌柜只得将火气全部撒在李郎身上,吩咐店里的伙计:“给我狠狠打!”
  李郎应当是个读书人,手无缚鸡之力,护着要紧的地方,嘴里还在喊林韶华,让她离开这个家,别再回来了。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