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凶竟能听到我的心声(穿越重生)——策马听风

分类:2026

作者:策马听风
更新:2026-02-08 19:29:27

  温涛被逗乐:“好,凭你这句‘正是干大事的壮年’,我就饶了你擅自动尸首一事。”
  他挥挥手,赶苍蝇似的:“赶紧走,莫要妨碍我办案。”
  宋秋余眼皮一翻,小声嘟囔:“我昨日一整天都没在,也没见你破了这个案子。”
  温涛挑眉:“咕哝什么?是不是骂我呢?”
  宋秋余当然不承认,转移话题:“这是死的第几个人?第三个,还是四个?”
  温涛不答反问:“问这个做什么?”
  宋秋余道:“他们死法一样,凶手杀他们定有天大的情由。你可以查一查死去这几人的关系,看他们共同做过什么事,就可以排查出他们因何而死。”
  温涛斜眼瞧着宋秋余:“没看出来,你倒是有几分聪明。”
  宋秋余扬起下巴,傲然道:“什么叫没看出来!你出去打听打听,我来南蜀这一路破了多少起凶案!我看过的命案,比有些老登吃的盐还多!”
  温涛问:“何为老登?”
  宋秋余道:“仗着在自己年岁大,在晚辈面前疯狂摆资历者就是老登!”
  温涛捋着胡须,含笑称赞:“妙,这个词甚是妙。既然你说自己破获无数凶案,那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小登有什么本事。”
  “……”
  宋秋余哼了一声:【老登,你可看好了!】
  禁不起激的宋秋余当下撸起袖子开始检尸:“死者斩首而死,创口呈菱形,边缘整齐,皮肉外翻,乃一刀砍下。凶器应当为刀、剑、斧等利器。凶手力大,功夫高强,才能一刀砍断颈骨。”
  温涛点头:“倒有些本事。”
  宋秋余继续验尸:“死者口微张,内含当票,估计是凶手所为……”
  温涛叫停:“等一下,怎么看出是凶手所为?”
  宋秋余道:“他死前若含着当票,脑袋被砍下那瞬,牙关会紧咬。人的咬合力很大,当票棱角该镶嵌在齿列,但你看这张当票,上面连牙印都没有。”
  “故——”宋秋余下结论:“这张当票是凶手在人死后,塞进死者嘴里。”
  温涛一副受教的模样:“原来如此。以往只是在战场上杀人,倒没观察这么仔细,不曾想杀人竟有这么多门道。”
  宋秋余得意:“那是,这里面的门道可多着呢!对了,上次死的那人,他嘴巴张合幅度很大,应当是生前被凶手塞了东西,你可查过他口中有没有东西?”
  温涛说:“查过了,嘴里有一小块碎布。”
  宋秋余忙问:“长什么样子?”
  温涛随口道:“寻常的布料,没什么特殊之处,估摸着是凶手怕他喊叫,因此塞了一块布。”
  宋秋余皱眉:“没那么简单,那块碎布可能是缉凶的重要线索。”
  温涛来了兴致:“何以这样说?”
  宋秋余认真分析:“你想,若是寻常的布料,只为堵死者的口舌,防他喊叫引来人,凶手为何要特意将那块布取下来?继续塞在嘴里就好了,完全没必要多此一举,除非那布料会让人猜他的身份!”
  温涛闻言一愣,继而哈哈大笑,胡须都笑地向上一翘一翘的。
  宋秋余不解:“你笑什么?”
  温涛捋了捋胡须,忍着笑说:“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分析的有理有据,凶手自觉天衣无缝,谁知道却遇上你。若他知道此事,估计会感叹既生瑜何生亮。”
  宋秋余既觉得温涛在夸他,又觉得对方在笑话他,哼唧了一声,没搭理他。
  温涛主动道:“一会儿我就将那块碎布给你,你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宋秋余这才肯跟他说话:“你没骗我,真给我看?”
  温涛朗声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骗你做什么?”
  满意的宋秋余在心里说:【行吧,我以后不叫你老登了。】
  温涛却依旧叫宋秋余小登:“小登,以你之见,凶手为何会在他嘴里塞一张当票?”
  宋秋余不高兴道:“以我所见,凶手是看你迟迟查不出线索,人家急了,塞一张当票给你提供线索。”
  温涛不气反笑:“原来如此,那他还怪好心。”
  在人群之中看到了李晋远的身影,宋秋余忍不住说:“或许他只是想让过去的冤情尽快见天日,所以一边杀人一边留线索。”
  “过去的冤情?”温涛轻笑了一下:“昭雪了又如何?死都死了。有时候活着……还不如死了。”
  宋秋余看向温涛,觉得他这番话很怪,好像也藏着什么秘密。
  温涛抬手,弹指敲在宋秋余脑门:“你这小登,无忧无虑的倒是很好。”
  他下手不算重,但也不轻,宋秋余脑门轻微地泛起红,他用刚验过尸的手也去弹温涛,对方轻巧躲开,而后哈哈大笑着让人将尸首抬回去,自己也走了。
  宋秋余生气归生气,案子还是要查的。正要追上去时,章行聿与邵巡来了。
  看到两人,宋秋余停了下来。
  【邵将军怎么回来了,他不是在绣山?】
  【他回来我就不能查案了,好烦啊啊啊啊!】
  被宋秋余嫌弃的邵巡:……
  虽然被嫌弃了,但如今他们有求于宋秋余,不好惹宋秋余生气,因此邵巡朝宋秋余挤出僵硬的笑。
  章行聿招手叫宋秋余,宋秋余只好慢吞吞走过去。
  看宋秋余白皙的额角亮晶晶地布着细汗,章行聿掏出帕子给他看了看,说:“回去吧。”
  宋秋余眼睛不自然地四处乱瞄,比过去还老实地应了一声:“哦。”
  见宋秋余乖乖地随章行聿回去了,邵巡提着的心放下,之后去找温涛。
  -
  回到房间,宋秋余去净手,用皂角认认真真搓洗每一根手指。
  身后的章行聿语气随意地问:“你可有法子挖出岩石里的金子?”
  宋秋余睁着一双清澈的眼睛,好像被大教授请教问题的小学生:“啊?我不知道。”
  有章行聿在,这种问题哪里需要他动脑子想?
  章行聿好像就是随口一问,并没有真指望从宋秋余这里得到什么答案,嗯了一声便没再问。
  宋秋余好奇:“挖掘遇到问题了?”
  章行聿没有正面回答,只道:“不算大问题。”
  见不是大问题,宋秋余便没有深究,忍不住跟章行聿讲案件的进展,还说了当票的事。
  宋秋余说:“估计温先生会下山去当铺查看那张当票。”
  章行聿问:“你想随他一块去?”
  宋秋余:“若是能一块下山,那我自然愿意跟着去。”
  章行聿:“那就去。”
  宋秋余迟疑了一下:“我能下山么?献王会不会因此怀疑我们动机不纯,然后找你麻烦?”
  看着乖巧的宋秋余,章行聿走过来摸摸他的脑袋:“不会。”
  章行聿靠得很近,宋秋余又忍不住想起先前章行聿亲他的事。


第93章 
  章行聿的呼吸拂过掀起的小气流,好似先前落在宋秋余眼皮上的吻,轻柔之中带着一丝温热。
  宋秋余眼神飘忽,有些不自在地侧了侧脑袋,说话也有些含糊不清:“我知道献王不信任我们……”
  不等他说完,房门被人敲了两下。
  门外传来李晋远冷淡的声音:“世子。”
  李晋远是来看章行聿左肩伤口的恢复情况,宋秋余止了接下来的话,转身为李晋远开门。
  李晋远目不斜视地走进来,放下药箱为章行聿查验伤口。
  “伤口已愈合,但最近日子还是要多加注意。”李晋远从药箱拿出一瓶药道:“每日外敷在伤口,饮食还是要清淡。”
  说完李晋远收拾药箱,起身便走。
  看着浑身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李晋远,宋秋余将手边的生宣纸揉作一团,然后朝李晋远掷去。
  李晋远反应还算敏捷。在纸团砸到他身上前,他便闪身避开了。
  纸团堪堪擦过李晋远的肩头,落在地上滚了一圈。李晋远回身,冷若冰霜地看着始作俑者。
  宋秋余一脸无辜地举起手来,歉意道:“抱歉李军医,我并非有意,只是手滑。”
  李晋远漠然地说了一句“无妨”,便拎着药箱离开了。
  等他一走,宋秋余赶忙问章行聿:“哥,以你所看李军医有功夫么?他的武功高不高?”
  章行聿道:“观看他方才的反应,以及他的气息,他应该只是懂一些拳脚。”
  “哦哦。那也就是说他功夫不高了。”
  【若这三起凶杀案真于李晋远有关,那他肯定有一个武艺高强的帮凶。】
  【这个帮凶是谁呢?】
  宋秋余托着下巴琢磨,那张当票会是李晋远放在死者口中的么?目的是什么?
  难道真如自己所猜,是为了揭穿蔡义和一行人作过的恶事?
  这件恶事会跟献王有关么?
  若真有关系,倒是可以打压献王,让他威信有损,这样章行聿就能上位了。
  所以,破案等于帮章行聿在白巫山上站稳脚跟!
  原本还有些犹豫要不要跟温涛查案的宋秋余,如今有了光明正大的理由。
  宋秋余底气十足地问章行聿:“哥,你方才说我可以跟温先生下山,真的么?”
  章行聿道:“你在此等着,我去跟献王说。”
  宋秋余怀疑:“他会同意么?”
  章行聿笑了笑,那双狭长的眼眸显得意味深长:“他会的。”
  果然,章行聿只出去了一刻钟,回来便告诉宋秋余明天他可以随温涛一块下山。
  能下山外出放风,宋秋余自然非常开心,恨不能跑去找温涛炫耀此事,但宋秋余忍住了。
  献王必定会找温涛,告知温涛明日自己会同他一块下山,或许还会嘱咐温涛,要他监视自己……
  不知道温涛会是什么反应?
  想到温涛觉得自己会是一个大麻烦,宋秋余便觉得心里高兴。谁让他敲自己的脑门,还敲红了!!!
  见宋秋余开心地哼着歌,章行聿笑着问他:“这么想下山?”
  宋秋余抬起头,眼眸盛着细碎的光,嘴角翘得快与天齐平了:“想!”
  想破案!
  想下山放风!
  也想看温涛吃瘪的模样!
  宋秋余仰着脸,毫不知忧愁的模样。章行聿眉眼柔和,低头亲了亲宋秋余带笑的眼眸。
  宋秋余懵住了,但与前两次不同,他这次抓住了时机,讷讷地问:“为什么又亲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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