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凶竟能听到我的心声(穿越重生)——策马听风

分类:2026

作者:策马听风
更新:2026-02-08 19:29:27

  严夫人用力握了握剑柄,到底没再动手。
  袁仕昌躲在章行聿身后,见严夫人被制住,他这才冒出脑袋。当然冒的不只是脑袋,还有一颗想要甩锅的心。
  “来人。”袁仕昌急色道:“严润和及夫人行刺朝廷命官,速速拿下!”
  一群护卫冲进来,将严夫人与严山长团团围住。
  严夫人下意识想要击杀,严山长摁住她的手,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严夫人一愣,随后冷静下来,今日的事透着一股诡异……
  又观严润和过分平静,严夫人愈发觉得奇怪。她没再反抗,任由护卫将他们夫妻收押。
  林康瑞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拦下想要动手的马夫:“此事有蹊跷,我们再等等看。”
  马夫皱了皱眉,最终还是听了林康瑞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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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润和夫妇被押走,局面得以控制,袁仕昌露出满意之色。
  如今他可以肆意编排严润和……
  【哈哈哈,真的好期待明天百姓们会怎么编排今天的事。】
  袁仕昌嘴角的笑意僵住。
  他入仕数十载,参与过的大小政斗数不胜数,因此深切地明白“谣言”是一个多么可怕的杀人利器,更别说涉及神鬼之说。
  学子们一张张或愤怒,或怀疑,或探究的脸映入袁仕昌的眼瞳,那些名扬四海的大儒看他的目光亦是透着质疑。
  最后看到文昌帝君的神像,祂似悲悯,又似审视地注视着自己,袁仕昌嘴角颤了一下。
  他脑子里闪过无数脱罪的办法,然后又一一否定。
  严润和在今日搞出这么大的事,手中必然是攥着能置他于死地的东西。
  袁仕昌只觉得头重脚轻,站也站不稳。
  本来就难受,偏偏耳边还有一道声音嗡嗡。
  【不知道会不会编成戏曲?应该会吧,这么有戏剧性,不得编个七八出?】
  【书会才人们肯定很高兴,毕竟来了一单大活,写好了可以像《铡美案》名留千史。】
  书会才人是撰写戏曲的文人。
  一听要将今日的事编成戏曲,还要像包拯铡陈世美那样流传下去,袁仕昌眼皮一翻,直接气昏了过去。
  -
  事情如宋秋余预料的那样,不到半日工夫便传遍了京城大街小巷。
  不少人读书人都震惊博学温和的山长会犯下九族消消乐案。
  但也不乏思维跑偏的——
  “所以今日种种之异象,皆是因为文昌帝君知晓了永恩四年的冤情,为当年的举子鸣不平?”
  “文昌帝君果然偏宠我们这些读书人,他是真的,我哭死。”
  科考舞弊无论在哪个朝代都是大案,甚至不惜法外用刑,大肆株连。
  学子们在震惊过后,纷纷请愿彻查永恩四年的辛丑科。
  在玄学与士族学子的请愿下,当今圣上下令彻查此案。
  袁仕昌因牵连到此案里,被皇上撸了职,拘在府邸里等三司审问。
  宋秋余还以为袁仕昌是终极大boss,会蹦跶到最后一集,没想到这么早就殉了。
  好人零伤亡,坏人罪有应得,一切都很完美!
  宋秋余心情很好地收拾行囊,林康瑞来了。
  林康瑞没话找话:“不在书院多留几日?”
  宋秋余嘴上道:“兄长还要回臬司署述职。”
  心里想的是:【主要是这里的读书氛围太浓厚了,继续留在这里章行聿肯定天天逼着我温书,溜了溜了。】
  林康瑞失笑,不明白宋秋余这么聪明的人,为何不喜欢读书。
  宋秋余:“林大哥,你喝水么?”
  林康瑞:“你忙你的,不必管我。”
  宋秋余也没客气,诶地应了一声,将章行聿的笔墨纸砚一一包好。
  看了一会儿宋秋余粗手粗脚地摆弄章行聿的徽墨、端砚,林康瑞忍不住起身过去帮忙。
  “你这样包砚台会磕碰到。”林康瑞教宋秋余,“要这样,四角多垫些宣纸。”
  宋秋余撑着下巴,看着林康瑞手中的活计,时不时“哦哦”地点头。
  看他一副认真的模样,林康瑞笑了笑,心中也轻松了几分:“今日是向你道谢的。”
  “道谢?”宋秋余不解抬头:“我么?”
  林康瑞瞬间清醒:“我的意思是……多谢你在我心情不好时,陪我说话解闷。”
  宋秋余大方表示:“这有什么,日后你心情不好可以随时找我,我最擅长劝人想开了。”
  恰恰相反,你最擅长让人想不开。
  袁仕昌那么厚颜无耻,都被宋秋余气昏过去了。
  林康瑞咳了一声,转了话题:“对了,我看文昌诞那日,严山长说自己科举舞弊,你并不惊愕?”
  宋秋余装傻:“惊愕,可惊愕了。”
  林康瑞:……
  【害,这要我咋说,总不能说我早猜到了吧?】
  林康瑞:!
  他想过宋秋余无数种知道此事的原由,没想到竟是猜出来的!
  【主要是很好猜。】
  【之前严小公子emo的时候说自己拖累了父母,这个拖累应该不是单纯指自己身体不好,估计是为了给他看病,严山长有求于袁仕昌,因此才会帮袁仕昌科举作弊。】
  【还有,那天晚上得知袁仕昌“死了”,袁氏子弟一个个比亲爹死了还难受。总不能袁仕昌真待他们如亲子,肯定是利益纠葛。】
  【佐证这个猜测的最重要因素是,契合文昌诞这个主题的也只有科举案了。】
  林康瑞瞠目结舌,对宋秋余的聪明再一次有了清晰的了解。
  在他看来都是不相干的事,但宋秋余竟能联想到一起,这是何等的观察力!
  林康瑞嘴角泛起一丝苦涩,若是早些遇到宋秋余,方家也不会流放岭南,她也不会病逝……
  当年方大人察觉辛丑科有徇私之嫌,便上书弹劾袁仕昌,却被袁仕昌构陷下狱,落得个全家流放的下场。
  林康瑞心中得出一个结论,他极其认真地规劝:“你该读书,好好读书。”
  若是宋秋余入朝为官,天下要少多少冤假错案!
  宋秋余怀疑林康瑞被不干净的东西附身了,不然怎么会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他高考结束那日便指天发誓,他就是饿死在外边,从这里跳下去,也绝对不会再读书。
  真香是不可能真香的,永远不可能!
  章行聿在这时回来了,宋秋余立刻奔向他。
  【哥,给我把这个人赶出去,他染了脏东西!】
  林康瑞:……
  章行聿挑了挑眉。


第13章 
  三司审袁仕昌时,宋秋余去凑热闹了。
  三司是刑部、都察院、大理寺三方协同审理,按理说不许百姓围观,但“文昌诞案”闹得太大,皇上特许百姓在衙门外听审。
  严润和招供,说永恩四年袁仕昌用他儿子的命,胁迫他科举舞弊。
  袁仕昌怒道:“一派胡言!本官何时逼迫过你?当日你儿子危在旦夕,是老夫为他请了医中圣手,还将府中价值千金的药赠予你,你如今却恩将仇报,污老夫清誉!”
  严润和不卑不亢道:“若非借我儿胁迫我,袁大人为何要帮我儿请医赠药?”
  衙门外的宋秋余摸了摸下巴。
  【嗯?怎么莫名觉得这句话有点耳熟?】
  【哦哦想起来了,有点类似“不是你撞的,你为什么要扶”。】
  【哈哈哈哈,真的好像。但严山长不是讹人的老赖,不会胡搅蛮缠。】
  袁仕昌:怎么不会!
  他不是傻子,科举舞弊那么大的一件事,他会贿赂严润和这种一看就是死脑筋的清官?
  请医赠药只是想将严润和拉到自己这派,毕竟这位状元郎深得圣心,哪怕不是自己人,也不能让他投到政敌那边!
  他只是拉拢严润和!不是要严润和帮他干坏事!
  拉拢懂不懂!
  袁仕昌气得胡须都吹了起来,指着严润和骂:“无皮相鼠,颜之厚矣,三尺城墙都自愧不如,你也配作读书人!”
  气焰之高,声音之洪,底气之足,宋秋余叹为观止。
  【袁仕昌气得嘴皮哆嗦的样子,感觉真的好无辜,好像严山长污蔑了他似的。】
  【但严山长那么仙,怎么可能说谎?】
  不止宋秋余一人这样想,围观的学子与百姓都觉得袁仕昌仗势欺人。
  袁仕昌还未免去官身,在堂上站立即可。
  而严润和跪在地上,虽身穿囚衣,但丰神俊朗,气度儒雅,被骂时垂眸不语,更衬得袁仕昌面目可憎。
  “这人好大的威风,堂前不跪就算了,还欺负人家读书人。”
  “要我说直接拉出去斩了!二月初三那日,轩辕大帝都用镜子砸他了,能是什么好人?”
  “我怎么听说是文曲星君用镜子砸他?”
  “轩辕大帝跟文曲神君都来了,听说那日天边出现两片祥云,云彩里还藏着几万天兵要拿他上天庭审!探花郎跟文曲神君有交情,说人间的事该由人间来审,这才放过了他。”
  宋秋余支着开耳朵,听身旁的大娘绘声绘色讲文昌诞发生的事。
  【妈耶,现在已经传得这么离谱了么?章行聿都编排进去了。】
  袁仕昌听到宋秋余的心声,以及百姓的歪曲与谩骂,气的简直要仰倒。
  衙门外乱糟糟的,刑部尚书用力拍了一下惊堂木,呵斥道:“不可喧闹!”
  堂外安静下来后,刑部尚书没理严、袁两人的嘴上之争,直奔主题。
  “圣上并未免去袁公官职,他仍是礼部尚书。严润和,你该知道污蔑二品大员该当何罪,你若有证据便拿出来,不必多舌。”
  严润和语出惊人:“证据在宫中。”
  刑部尚书与大理寺卿,以及督察史对视片刻,再开口时慎重不少:“你说的证据是何物?为何在宫中?”
  宫中?
  袁仕昌眼睛眯了眯。
  严润和道:“辛丑科的十六封考题。”
  大庸极重视科举,高祖皇帝为防舞弊特制定了“十六出题人”政策。
  由皇上从官员中钦定十六人,这十六人拟定会试考题,最后交由皇帝抽选。
  严润和徐缓道:“我们十六人那一个月吃睡在南书房,为防泄题,每日饭菜宫人都放在门外,再由内侍送进来。”
  外面的人进不去,里面的人出不来。
  大理寺卿两朝老人,自然知道这个规矩:“那你们是怎么将题送出去的?”
  【御医吧。】
  “是御医。”
  宋秋余与严润和的声音一同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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