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凶竟能听到我的心声(穿越重生)——策马听风

分类:2026

作者:策马听风
更新:2026-02-08 19:29:27

  手动合上了章行聿的眼皮。
  章行聿没说什么,阖上自己的眼睛,宋秋余隐约感觉到章行聿的眼睫划过自己的掌心,留些一点点痒意。
  宋秋余拿开手,章行聿闭着眼也不知是不是睡着了。
  屋内只有一扇窄窄的窗,窗外还堵着两个看守,硬邦邦的身体挡着光线。
  天边最后一缕光消失后,房内一片寂静,宋秋余百无聊赖地趴在床边,脑袋胡思乱想着。
  他原本想着章行聿位极人臣后,自己做一个蹭吃蹭喝的快乐米虫。
  谁知章行聿是陵王的儿子,若他真要起兵造反,那自己岂不是可以混一个异姓王爷当一当?
  正当宋秋余脑子乱跑马时,守卫给他们端来两碗稀汤寡水的米粥,还有一碟咸菜,俩梆硬的窝窝头。
  送饭之人存心给宋秋余下马威,放饭时冷着脸,闹出不小动静,窝窝头几乎要从破碗里震出来。
  看到饭菜,宋秋余眉心皱得能随机夹死俩蝇虫。
  【不是,陵王的部下也太穷了,晚饭就吃这些?】
  送饭的人:……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这饭只给你们吃?
  【看来他们对陵王是真爱,条件这么艰苦都能忍下去。】
  宋秋余看送饭之人的目光带着怜悯,对方额角跳了跳,愤然离开了。
  陵王还有血脉在世的消息,早已传遍整个营,但没人相信章行聿的身份,觉得这都是大庸的狗皇帝设下的毒计。
  因此营地的人对宋秋余与章行聿存有强烈的敌意,宋秋余吃过饭,想开窗透透气,窗外的人堵着窗门。
  宋秋余后知后觉感受到他们的态度,不由起了坏心思,他在窗上捅了两个洞,一会儿往外吹黑豆粉,一会儿拿带毛的东西探出洞蹭看守的后颈。
  看守的两人不胜其烦,但大将军交代过,不许伤人,只能看着不准屋内的人乱看乱走。
  俩人也只能忍着这口气。
  戏弄完两人,宋秋余心情颇好,但等看到蚊虫顺着小孔洞钻进来,笑容瞬间僵住。
  这一晚宋秋余过得分外难熬,南蜀这种气候最易滋生蚊虫,偏偏他又十分招蚊子。
  章行聿受着伤,宋秋余被叮狠了也不敢有太大的动作,只能反反复复将自己埋进被褥里。
  这么折腾许久,直到一只手伸过来,扣住宋秋余的后颈,将宋秋余的脑袋摁到自己肩头。
  宋秋余贴着章行聿,裸露在外的地方都被章行聿遮住了,耳边烦人的嗡嗡声也小了许多,不知不觉宋秋余睡了过去。
  隔天早上,章行聿服过汤药,又吃了一粒解毒的药丸后,面色比昨日好了许多。
  吃过午饭,守卫进来说献王要见他们。
  宋秋余担心章行聿后背的伤会再次崩开,不满道:“献王想见我们怎么不自己过来,我兄长还受着伤呢。”
  守卫冷冷道:“别说受伤,便是死了,我也会将你们拖到献王面前。”
  宋秋余张口便要怼,章行聿拦住了他。
  守卫轻蔑地嗤了一声,而后转身朝外走:“跟上!”
  【你横什么横,我惹你了!】
  宋秋余虽然生气,但还是不忘扶着身体不便的章行聿。
  走出房间,宋秋余才发现他们在一座山上,低矮的房屋间隙扎着不少行军帐。
  宋秋余随着那个横气的看守穿过一片营帐,屋舍逐渐高大起来,守卫领着他们进了其中一个乳白色的行军帐。
  帐内有十几余人,宋秋余一进去便感受到数十双目光审视他们。
  行军帐内摆着沙盘,一个披着明黄色披风的男人正垂眸看着沙盘,听到宋秋余与章行聿进来的脚步,也不曾抬头。
  男人身旁站着昨日在密林遇见的那个刀疤男。
  【这个死装死装的人就是献王吧?】
  一听到宋秋余的“声音”,刀疤男眼皮跳了一下。
  献王是陵王的亲弟弟,也是陵王叛军一号人物,因此宋秋余合理猜测——
  【这个献王该不会担心我兄长真是陵王的儿子,日后会抢了他的风头,所以才派一个小兵给我们下马威吧?】
  原本正在“专心致志”看沙盘的献王身形一僵,皱眉朝小兵看去。
  带宋秋余他们回来的小兵察觉献王突然看向自己,不自觉站直身体,心中打起鼓来。
  怎,怎么了,献王为何要看他?
  章行聿出声打破了帐内诡异的寂静:“见过献王。”
  献王目光落在章行聿身上,声音透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威严:“本王该叫你什么名字?”
  章行聿不疾不徐答道:“我身上有一样物什,献王看过后应当知道我是谁。”
  献王眉峰压下:“什么东西?”
  宋秋余眼巴巴看着章行聿:【对呀,什么东西?】
  章行聿道:“此事关系重大,可否请献王单独一叙?”
  不等献王说话,营帐里的人便扬声斥责:“这人定是朝廷派下的走狗,千万不能信他。”
  章行聿受着伤不方便,宋秋余站出来替他对线:“我兄长背上中了一箭,你们有什么好怕的?”
  似是觉得宋秋余用“怕”影响他们的英雄气概,营帐里的人个个露出怒色,甚至有人拔出腰间佩剑,打算让宋秋余血溅五步。
  跟宋秋余打过交道的刀疤男,见情况不妙,开口道:“各位不要冲动。”
  毕竟这人疑似能招来雷,他们还是谨慎为妙。
  在这时章行聿开口对献王说:“我所谈之事与居山先生有关。”
  此言一出,营帐所有人都静了下来。
  只有宋秋余满头问号:【居山先生是谁?】
  众人:……


第83章 
  居山先生大约是一个极其重要的人,不仅营帐内的众人神色各异,就连献王也同意与章行聿单独一叙。
  看着两人去了营帐的后面,宋秋余对这个居山先生越发好奇。
  【这个居山先生到底是什么人?】
  方才怼过宋秋余是奸细的众人都是一脸无言,不知道宋秋余是不是在装傻,但凡读过书的怎么可能不认识居山先生?
  营帐里,宋秋余只认得刀疤将军一人,挪动脚步朝他走过去。
  刀疤男余光瞥见宋秋余靠近的动作,但他不想跟宋秋余扯上干系,便低头假装去看沙盘,但身后还是有一颗脑袋探了过来。
  邵巡:……
  宋秋余自来熟地与他搭话:“看沙盘呢?”
  邵巡闭了一下眼睛,好似嗯了一声,又好似没说话,自始至终都没看宋秋余。
  搭完话之后,宋秋余用一种自然的口吻说:“这个居山先生我略有耳闻,听说挺那啥的,你认识他么?”
  邵巡从未见过如此拙劣的探听手段,闭着眼深吸了一口气。
  帐内不乏竖起耳朵偷听之人,闻言鼻腔发出一声嗤,当即出口呛道:“你兄长都要与大王谈居山先生之事了,怎么你对居山先生仅仅只是‘略有耳闻’?”
  听出他话里的讥讽,宋秋余不以为然:“我兄长能作诗三百篇,我背三百篇都费劲。我知道的事情比我兄长少,这很古怪?”
  呛声之人被宋秋余噎了一下,而后毫不留情拆穿宋秋余:“你怕是压根不知道谁是居山先生吧?”
  【妈耶,被他们看出来了。】
  邵巡:……不是看出来,是“听”出来的。
  不愿他们再为这事起争执,邵巡还是开口为宋秋余解释居山先生的来历。
  居山是字,他名作司徒渊,是陵王的军师。
  陵王于司徒渊有知遇之恩,陵王兵败自缢在南蜀时,司徒渊追随明主,同样死在南蜀之地,留下一段佳话。
  高祖皇帝为了笼络天下的学子,彰显自己的气度仁慈,便为司徒渊立碑建庙。
  【哦哦,原来是这样!】
  听着宋秋余恍然大悟的心声,一众人都惊叹于他贫瘠的知识,简直像没读过书的瞎白丁!
  【这个居山先生不是已经死了?为什么章行聿提及他,献王会立刻答应单独谈?】
  众人嘴角抽搐:这小子不是没读过书的白丁,他是村夫野人!
  【难道这人留下什么能让叛军起死回生的锦囊妙计,或者是宝藏?】
  众人:……算你小子还不傻。
  忽然宋秋余想到什么似的,摸了摸下巴。
  【原来那个造型奇怪的铜钥匙是打开司徒渊留下的宝藏。】
  众人一惊,看向宋秋余的目光都带上瘆人的审视。
  方才他还一副不知谁是居山先生的模样,怎么会知道铜钥匙的存在?
  【所以……】
  像是怕打草惊蛇,众人的目光纷纷从宋秋余身上移开,与此同时竖起耳朵,静等宋秋余接下来的话。
  【这个司徒渊跟章老爷子认不认识呀?】
  一众人被宋秋余跳跃的思维虚晃一枪,有的暗自搓火,有的暗自磨牙,还有不少暗骂的。
  好端端的扯什么章老爷子!
  说,你为何会知道铜钥匙!!
  宋秋余没注意到众人的目光,继续不负责任的猜测。
  【这俩人该不会是高山流水的知音吧?】
  众人:?
  【司徒渊的尸首找到没?人会不会没死?章行聿是不是就是司徒渊抱到南陵的章家?】
  宋秋余每猜测一个,众人的眉头便夹紧一分。
  二十年多前,陵王不愿自己的尸首被鼠辈拿去讨封赏,引颈自戕后,便跳下了万丈悬崖,司徒渊追随陵王跟着跳了下去。
  陵王一直是高祖的心头大患,下了死命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无论生死,凡找到陵王者,封侯,赐万金。
  最终找到了陵王的尸首,却始终没找到司徒渊的。
  难道……
  营帐内的人一时怔,一时惊,全都被宋秋余干沉默了。
  正在这时,章行聿与献王回来了。
  先前献王对章行聿态度冷淡而威厉,谈过话回来,多了一份亲厚与和善。
  营帐内的人都清晰感知到献王的变化,心中复杂难言。
  献王有意与章行聿拉近关系,因此将那个对宋秋余态度蛮横的守卫叫到跟前。
  他训斥道:“我要你请鹤之他们过来,你怎能恶言相向?”
  守卫头皮一紧,忙跪在地上,冷汗连连。
  献王道:“下去领三十军棍。”
  守卫应了一句是,便躬身退了出去。
  献王这才转头看向宋秋余,语气带着长辈的宽和:“昨夜睡得怎么样?”
  宋秋余实话实说:“睡得不好,山上蚊子太多了,老咬人。”
  章行聿笑了笑,抬手摸了摸宋秋余的脑袋。
  献王跟着笑起来,转头吩咐人给宋秋余他们换一间房,而后又对宋秋余说:“若再有需要,尽管跟我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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