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凶竟能听到我的心声(穿越重生)——策马听风

分类:2026

作者:策马听风
更新:2026-02-08 19:29:27

  方柔华摇了摇头:“衣敏受了那么多苦,说到底还是因为我们方家,她看见我怕是会想起过去那些难受事。”
  “至于忌儿,孩子大了总要独当一面,你不用担心他,他是一个聪慧的孩子。”
  方观山抿了抿唇,又说:“那你跟二妹走吧。”
  方柔华望向四四方方的宅院:“这里是我的家,我哪里也不去。若有一天它要塌,我跟你一块撑着就是了。”
  方观山侧头看着方柔华:“大姐……”
  方柔华提起嘴角笑道,清冷的面上有释然,也有决然:“你不用再劝了,倒是你,他们明日就要走了,你不去见一见她么?”
  方观山的眼睫一点点垂下来,阴影下的眼眸变得死灰:“算了吧。”
  他说过会信她的,但最终也没有做到。
  二十年前他承受不了她的爱,二十年后他也承受不了她的恨。
  -
  隔日一早,天光透过破败的房檐落了下来。
  宋秋余揉着眼睛醒来,脸颊好像被蚊虫叮了,他挠了两下,章行聿捉住他的手不让他碰了,还给他敷了药。
  宋秋余的手被章行聿擒住,眼睛四处张望:“那个疯男人呢?”
  章行聿道:“走了。”
  宋秋余脑袋往章行聿身上一栽,悲愤道:“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到南蜀。”
  他快要被咬死了,不想再席天慕地地睡野外了!
  章行聿揉揉他的脑袋:“快了。”
  【都说多少次快了!】
  宋秋余恼火地抓着章行聿的手给自己挠痒痒。
  那个蚊子包正好在脸颊上,没抓一会儿周围就红了,像晕了一坨胭脂。
  章行聿看到后,抬起手将宋秋余另一侧的脸颊掐红了。
  宋秋余:?
  他抬头望着章行聿,两颊通红,直到看见章行聿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浓,宋秋余后知后觉明白章行聿方才的举动是在耍他,登时大火。
  不等宋秋余报复,章行聿已经抽身离开了。
  宋秋余怀着满肚子火上路,赶了一日半的路程,终于进了南蜀的地界。
  看着不远处的高大城门,宋秋余几乎要喜极而泣,也不顾上被颠麻的屁股,催促烈风赶紧走。
  宋秋余财大气粗道:“进了城,我给你买最好的草料!”
  烈风不为所动,仍旧慢悠悠地朝前走。
  走近之后,宋秋余才察觉到不对劲。
  城门大开,一行穿着官服的朝廷官员站在城门口,似乎在迎接等候什么人。
  宋秋余纳闷,难道今日有大官来巡视?
  为首那个官员走了过来,高声道:“下官李铭延,见过章大人。”
  宋秋余心头一惊,赶忙去看身侧的章行聿。
  这些人怎么会对他们的行踪了若指掌,竟然知道他们今日进城,简直恐怖如斯!
  宋秋余小声问章行聿:“哥,这人是谁?”
  章行聿回道:“他是郑国公的人。”
  这个郑国公真是老奸巨猾,居然一路派人盯梢他俩。
  一股火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宋秋余骑着烈风上前,阴阳怪气道:“呦,李大人怎么这么清楚我跟我兄长的脚程?知道的是您担忧我兄长的安危,不知道还以为郑国公派你监视我兄长。”
  语毕,宋秋余得意昂起下巴看了一眼章行聿。
  【看我给他一个下马威!】
  李铭延:……
  见李铭延表情微妙,并没有露出多少惊恐之色,宋秋余心道——
  【这个下马威没吓你是吧?】
  宋秋余张口便是:“我兄长是为皇上办事,郑国公如今行径,到底是在监视我兄长,还是觉得皇上他……”
  李铭延瞳孔一震,三魂吓掉了二魂,不等宋秋余说完,他赶忙高声道:“郑国公绝无此意!”
  这个下马威吓到了我,吓死我了行不行!
  求你不要再说这些虎狼之词了!


第75章 
  【吼那么大声干什么?】
  宋秋余心道:【是不是心虚了?】
  李铭延深吸一口气,又吸了一口气,这才平和地解释。
  “下官只是听闻有一位绝顶聪明之人,在数个州府破获奇案,想来应当是章大人。”
  【就只听闻了一位绝顶聪明之人?】
  宋秋余不服气:【那我算什么?】
  李铭延只好又道:“下官一时惶恐说错了,是两位断案如有神助的聪明人。根据您二位的行程,下官推断出今日大人会进城,绝非暗中派人盯梢。”
  李铭延拱手作揖道:“还请章大人明断。”
  看他态度谦卑,实事求是,宋秋余觉得这个下马威的效果达到自己的预期,哼唧一声不再说话。
  章行聿撩袍从马背上下来:“李大人言重了。”
  【热死了,还不进城么?】
  宋秋余以手做扇,热得满脸烦躁,已经听不下去他们的寒暄客套了。
  李铭延赶忙道:“府上已经扫榻设宴,还请章大人入城。”
  一听有东西吃,宋秋余双眼放亮。他连赶两天日的路,餐餐吃噎死人的饼子,早吃腻烦了。
  【芜湖!】
  【终于可以洗个澡,好好吃一顿了。】
  宋秋余此刻满脑子都是:【干饭干饭干饭干饭……】
  李铭延也不觉得宋秋余烦,反而松了一口气:他的嘴可算闭上了。
  -
  章行聿这次来南蜀是为了一个古国的君主大墓。
  席间李铭延对章行聿道:“皇上旨意派下来后,下官便派人寻找那座古墓,但南蜀山地丘陵极多,一直没找到盗洞。敢问章大人,那个掘墓的贼人可有供出盗洞在何处?”
  宋秋余一口菜,一口酸甜的果酒,吃喝的同时还不忘竖着耳朵听他们讲话。
  章行聿说:“盗墓之人说是在南蜀的平丘之陵,李大人可有南蜀山丘图?”
  李铭延忙道:“有的有的。”
  他让人取来了南蜀山丘图,展开在酒案之上供章行聿查阅。
  南蜀四面环山,其中不乏险峻山势,南蜀不少州府建在凸起的山脊之处,而首府则建在聚宝盆一样的平原之地。
  正因南蜀这奇特的地理位置,陵王余党才会盘踞此地二十多年都没有彻底剿灭,一直是朝廷的心头大患。
  那个盗墓的贼人在来的路上,被山匪杀了,只留下大概的方位。
  古人下葬一向极为重视风水,尤其是帝王的陵墓讲究藏风聚气,得水为上。
  章行聿看着山丘图,沿着那条贯穿大半个南蜀的江河,寻到了一处绵延起伏,游龙之姿的山脉。
  李铭延也懂些风水,开口道:“下官让人在这条山脉仔仔细细地查过,并未发现盗洞。”
  “不是这条山脉。”章行聿指着山丘图游龙山脉头部的那座孤山:“盗洞应当在这里。”
  李铭延微微一愣,不解地看向章行聿。
  凑过来看热闹的宋秋余说:“这座山像龙头。”
  章行聿嘴角提起一点:“没错,这便是龙头。我翻阅过南蜀的史料,两千多年前这里曾发生过大的地动。”
  地动也就是地震,地震让一条连绵的山脉分了家,那座古墓建在龙头的位置。
  李铭延欲言又止:“可是……”
  不等章行聿问,宋秋余快人快语:“这个山该不会被叛党占据了吧?”
  “那倒是没有,只是……”李铭延支吾道:“胡总兵封了这座山,他在此处练兵,没有都督佥事的令牌,旁人都不能进去。”
  【都督佥事?】
  宋秋余觉得这个官职好耳熟。
  李铭延听到了宋秋余的疑问,但他不想跟宋秋余解释都督佥事是谁。
  【管他是谁呢!】
  宋秋余道:“我兄长是来办皇差的,他还敢拦着不让进?”
  李铭延心里跑过一万匹马,但面上毕恭毕敬:“此处是军事要地,不如还是请胡总兵来了再议?”
  【让我们跟胡总兵谈?你倒是会甩锅!】
  李铭延眼观鼻,鼻观口,假装没听到宋秋余的话。
  他只是一个小虾米,这种时候都不甩锅更待何时?
  李铭延道:“章大人若执意去这座山查看,下官便写书信给胡总兵。”
  章行聿:“劳烦了。”
  李铭延:“章大人客气,下官这就去写。”
  等李铭延走后,宋秋余问都督佥事是谁。
  章行聿提醒道:“郑国公的长子。”
  宋秋余冷呵:“难怪这么耳熟,原来是那个找杀手暗杀我的大都督!这么说胡总兵是他的下属?”
  章行聿轻笑了一下:“不只是属下,算是心腹。”
  宋秋余摩拳擦掌:【那我知道怎么给他下马威了!】
  李铭延想问章行聿可否与他一同进山先见胡总兵一面,刚原路折回来便听到宋秋余这番话。
  他头皮顿时一麻,想也不想迈着大步便离开了。
  -
  胡总兵早早就收到探子传来的消息,章行聿已经到了南蜀。
  在章行聿从京城启程前往南蜀之时,韩大都督亲自派人传口信,让他要寻一个合适的时机杀掉一个叫做宋秋余的人。
  胡总兵早将宋秋余查个底掉,这人是章行聿远房亲戚,家中早已败落,无权无势。
  别说他是章行聿八竿子打不着的弟弟,便是章行聿的亲弟弟,只要得罪了大都督,他也会叫此人生不如死。
  只是胡总兵没查出宋秋余这样一个小人物,究竟为何让大都督如此痛恨,竟亲自派人传口信给他。
  管他如此,既然到了南蜀的地界,便叫他有去无回!
  胡总兵擦着手里的大刀,眼眸阴狠毒辣。
  李铭延的书信还没到,胡总兵便唤来下人:“来人,备马!再叫一支骑兵整装,随我一同去州府衙门。”
  那人应了一声,便快步走出营帐传令。
  胡总兵骑着红鬃烈马,领着一队腰上配着刀剑的银甲骑兵,声势浩荡地进了城。
  铁蹄铿锵有力地踏在石砖上,惊得城中百姓纷纷让路,兵马最后停在府衙外。
  胡总兵身形魁梧,阔面浓眉,骑在马背上,倨傲道:“让你们李大人,还有那位京城里来的钦差出来见我。”
  他说钦差时,眉眼讥诮不屑。
  在南蜀他便是天王老子,即便是出身名门的章行聿,见到他也该低眉。
  不多时,李铭延便快步走了出来。
  看到马背上的胡总兵,以及他身后的骑兵,李铭延便心道遭了!
  他颤着手擦了擦额角的汗,然后躬身道:“胡大人。”
  胡总兵并不下马,仰着下巴问:“章行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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