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疆少主(全息)——蝶之灵

分类:2026

作者:蝶之灵
更新:2026-02-08 19:23:17

  “你说什么?”洛明修瞠目欲裂,“血祭大阵?”
  ——苗疆上古禁术,血祭大阵,施阵者需散尽修为、自毁灵元,以血肉为祭,阵法内万物俱灭,一旦设下,所有神鬼妖魔、人虫草木皆化为虚无。
  这是修为极高之人,将自己当做祭品,跟人同归于尽的毒辣阵法。听说早已失传数百年。
  巫越怎么会用这种禁术?难道大祭司传给了他阵法秘诀,他的修为居然已经达到了如此境界?
  洛明修全身发抖地指着他:“你这个疯子,快停下来!”
  身后传来惊恐的尖叫:“老大,怎么回事,黑水寨被血雾罩住,我们出不去了!”
  “杀了阵眼,阵法自然能破。”洛明修回过神,急急朝巫越攻了过来。然而,巫越手指轻轻一抬,指尖的血雾汇聚成两条藤蔓,灵蛇一般蹿上洛明修的双腿,迅速将他的身体包裹缠绕。
  血色藤蔓不断收紧、绞杀。
  洛明修的口中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啊啊啊——”
  他的身体居然顷刻间化为血水,只剩下一堆白骨。
  周围的人看着这一幕骇人的画面,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四处逃窜。
  远处响起凄厉的嚎叫。
  “啊啊啊……”
  “不要追我!”
  “救命啊啊啊——”
  片刻后,整个黑水寨陷入寂静,连虫鸟的声音都听不见。
  万物俱灭,包括他们辛苦炼制的所有尸蛊和傀儡。
  巫越终于支撑不住,双腿一软跪倒在地,猛地喷出了几口鲜血。
  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体内的血液在不断流失,视线渐渐变得模糊。四肢被血雾缠绕,传来皮肉撕裂的尖锐剧痛。
  今日……便要命丧于此了。
  他这一生颠沛流离,只活了短短十八年。
  幼时失去双亲,在山林间吃酸涩野果挣扎求生,后来幸得大祭司相救,将他带回总寨收为徒弟,悉心教导,视若己出。
  能跟叛党同归于尽,他不后悔。
  只是……
  不能看着师弟师妹们长大,不能为师父养老送终,总归是遗憾……
  少年闭上眼睛,任凭浓稠的血雾将自己彻底吞噬、撕碎。
  ***
  苗疆总寨。
  身穿紫色长袍的大祭司正弯腰在巫祝雕像前祈福,忽然,一只蝴蝶从远处飞来,轻轻落在了他的指尖。
  苗疆传音蝶,可用灵力催动,向指定的人传讯。
  是巫越的传音蝶。
  大祭司抬起手,脑海里果然响起少年清澈柔和的声音。
  “师父,徒儿在黑水寨发现叛徒洛明修及其党羽,他们屠杀数百村民,炼制阴毒尸蛊,想靠尸蛊控制整个苗疆。”
  “徒儿来不及跟您商议,仓促之下只好设血祭大阵封印黑水寨,防止尸蛊蔓延危及无辜百姓。”
  “师父待我恩重如山……请恕徒儿不孝,先行一步。”
  “日后不能再侍奉左右……还望师父……珍重。”
  少年的声音带着微微的哽咽。
  由灵力催使的蝴蝶,传完最后的一句遗言,碎成齑粉,化光而去。
  “阿越——!”
  大祭司指尖颤抖,心口剧痛,眼角不由泛起泪光。
  “居然自毁灵元跟叛徒同归于尽?早知如此不该将禁术传于你。可若不是你及时阻止这场浩劫,一旦尸蛊蔓延,苗疆恐怕会成为人间炼狱……”
  大祭司闭了闭眼,跪在地上,向苗疆祖师深深一拜。
  “我徒儿巫越,自小颠沛流离、受尽苦难,今日为护苗疆,献祭自身,尸骨无存……”
  “求巫祝祖师垂怜,助他灵魂转世。”
  “若有来世,愿他从小得父母疼爱、亲朋照拂。长大后,觅一良缘,无忧无虑、平安顺遂地过完一生。”
  ……
  ……
  “滴滴——”
  奇怪的声音传到脑海,大脑深处阵阵剧痛像是刀割一般。
  巫越挣扎着睁开眼,屋顶是一片刺目的白光。
  这是哪里?
  “7号床患者已苏醒。心率100次每分,血压125/90mmHg,呼叫主管医生,呼叫主管医生。”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耳边响起对话。
  “7号床也是今晚京津大桥连环车祸的受害者,CT检查发现硬膜下出血,目前没有手术指征,先在急诊留观。”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快速汇报道。
  中年男音问道:“他家属呢?”
  “已经电话通知了,正坐飞机赶过来。”
  “嗯,目前来看脑出血的部位并不危险,范围很小,可以先观察。密切监测生命体征,如果出现颅内压增高的症状马上通知我。”
  “好的主任。”
  巫越的视野渐渐清晰起来,脑海也逐渐清醒。
  ……他不是在苗疆黑水寨吗?
  少年眨了眨眼,不动声色地观察周围。
  这两人是谁?
  此地又是何门何派?
  自己不是死了吗?难道被神秘高手救下?


第2章 记忆
  巫越正环顾四周,只见穿着一身白衣服的短发青年上前一步,看着他,温言问道:“你好,能听到我说话吗?”
  这奇装异服到底是什么门派?巫越按捺下心中疑惑,点了点头:“能听到。”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恶心呕吐,头晕眼花?”
  “没有。”
  白衣男子笑道:“那就好,你头部受到撞击,脑组织轻度出血,会慢慢吸收的,如果没其他不舒服,观察两天就能出院了。”
  巫越听得似懂非懂,礼貌地抱了抱拳:“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白衣男子的笑容微微一僵。
  巫越接着道:“请问这里是何门何派?是否位于中原地界?”
  白衣男子:“……”
  巫越:“方才那位可是贵派宗主?”
  那是我们急诊科主任,什么贵派宗主?
  主管医生脸色严肃地看了巫越一眼,然后起身出门,掏出手机:“喂,精神科吗?我急诊一区,麻烦请个急会诊,我这里7号床的病人刚醒来,精神状态好像有点问题。”
  巫越:“??”
  问他是何门派,怎么不回话转身走了?该不会是魔族故意伪装,想让自己放松戒心?
  巫越警惕地攥住拳头,却惊骇地发现,自己身上的蛊虫一只都不剩,灵力也不翼而飞,气海丹田一片空虚……
  难道是启动血祭大阵时散尽修为的缘故?
  很快又有个穿着白衣、扎着马尾的年轻女子走了进来,看着他问:“你好,你叫什么名字?”
  “巫越。”
  “今年几岁了?”
  “18岁。”
  “家在哪里?”
  “苗疆。”
  两位医生面面相觑……苗疆是哪?
  女医生轻咳一声,接着问:“你还记得自己是哪个学校的学生吗?”
  巫越反问:“前辈的装扮不像中原人。这里是妖界还是魔界?”
  “嗯……你在帝都还有什么亲人吗?”
  “我想见你们宗主。”
  女医生:“…………”
  简直鸡同鸭讲。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然后叫上男医生一起出门。
  “很像精神分裂症。”女医生说道,“考虑到他头部受了撞击,也可能是暂时性的记忆错乱。要等家属来了,询问既往史才能确定是不是精神疾病。”
  男医生无奈:“好,等他爸爸来了再说吧。”
  急诊科病房内,巫越坐在床上,皱眉看向周围。
  他发现自己的身上连着很多奇怪的管子,有透明的液体不断地滴下来流进他的身体里。
  难道他们想下毒控制他?
  巫越果断拔掉手背上的针头,翻身下床。
  旁边的白色机器突然发出警报:“7号床患者输液针头脱落,呼叫主管护士,呼叫主管护士。”
  护士推门进来,没好气地道:“7号床,你自己把针头拔了做什么?哎哟我的天!你爬上窗台是要干嘛!”
  她急忙按下屋内的紧急呼叫按钮。
  “……”巫越本想站在高处试试能不能用轻功。但走到窗边那一刻,看着外面一栋栋冲天而起的方形建筑,他僵在原地,一时不知所措。
  这里莫非是仙界?
  急诊区响起警报,医生护士呼啦啦来了一群人。
  只见7号床的少年爬到窗台上转身看着他们,脸色苍白,眼神充满戒备。
  主任额头流下一滴汗:“小伙子,快点下来……我们急诊科在一楼,外面有栏杆你也跳不出去。”
  少年警惕地道:“你们到底是何门派?抓我过来有何目的?”
  “……”医生护士面面相觑。
  突然,病房的门被推开,主管医生带着个身穿浅色衬衫和黑色长裤的男人快步走了进来。
  男人身材高挑,五官俊美,眉眼间有几分焦急。见到这一幕后,他立刻轻呵道:“阿越,你做什么?快下来。”
  巫越愣了愣,戒备地看着他:“何方妖孽,竟敢假扮我师父?”
  主管医生:“……他是你爸。”
  周围有人憋不住笑出声,急忙捂住嘴。
  巫景渊快步上前,一把将巫越抱了下来:“你这孩子在干什么?乖,快点回到病床上去。”
  巫越:“……”
  男人身上的气息很熟悉。声音、眼神都跟师父一模一样。
  真是师父?巫越心神略微放松下来,乖乖跟着他回到病床上,轻声问:“师父,您怎么这副打扮?头发也剪短了,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巫景渊愣神两秒,伸手摸摸少年的额头,疑惑道:“阿越,我是你爸爸,你在乱说什么?撞糊涂了?”
  巫越怔怔地看着面前熟悉又陌生的男人。
  爸爸?
  ——脑海深处突然涌起无数鲜明的记忆。
  “爸爸,我想吃糖葫芦。”
  “爸爸,我这次考试又是全校第一。”
  “爸爸,我要报京华大学基因工程专业。”
  “爸爸……”
  突然涌入的大量信息让巫越脑袋剧痛无比,脑海深处像是有无数虫蚁在不断啃食。他脸色苍白,用力抱住头:“好痛……”
  “阿越!”昏倒之前,巫越感觉自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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