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所有权(近代现代)——茗子君

分类:2026

作者:茗子君
更新:2026-02-07 19:42:01

  鹤素湍面如死水:“那为什么还有折扣?”
  医生看着鹤素湍的眼神像在看着一个趋待开发的潜在客户:“因为我需要更多的病人,证明我这个职位的存在价值。”
  冰岛的物价不低,雀可成看了眼价目表,而后用渴望而哀求的眼神看向鹤素湍:“队长……”
  “明白了。”鹤素湍淡定颔首,而后掏出手机,“我给越队打个电话。”
  很快,越青屏那饱含炫耀的声音就从电话里传出:“喂,鹤队,你怎么没在训练啊?这么懈怠可不好——我刚刚在打移动靶,全部十环,你看我吊不?”
  鹤素湍:“看。”
  越青屏:“……?”
  越青屏:“??!!”
  他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鹤素湍说了什么,越青屏骂出一句“我操”,而后直接挂了电话。
  鹤素湍很了解越青屏,只是淡定地拿着手机等着,并在内心默默读秒。
  果不其然,他还没数到十,越青屏的电话就再次打进来了。
  电话里,越青屏的声音隐隐压抑着激动与兴奋,又带着点紧张:“你,认真的?”
  鹤素湍耐心回应:“嗯,认真的。”
  “那……基地旁边小镇上的那家五星级酒店,你看可以吗?我去订房间。”
  “不用。”鹤素湍道,“我已经安排好了。你直接来基地医院就行。”
  越青屏:“……?”


第28章 相遇
  越青屏诚然是有点疑惑的。
  但是鹤素湍都发出了如此“邀请”,他还是很快赶到了医院。
  “来了?”青年站在诊室的门口,一身合身的作训服勾勒出绝佳的身材线条。听见略显急促的脚步声,鹤素湍扭头看向来人。
  越青屏似乎来得很急,里面穿着训练时的工字背心,外面随意套了一件外套。
  他上前一步,声音微哑:“团团,你……”
  鹤素湍:“就等你了。”
  越青屏:?
  他觉得鹤素湍这话有点奇怪,怎么听起来好像接下来的“活动”还有其他人参与似的。
  但他还没想出个结果,鹤素湍已经先一步上前推开了诊疗室的门。
  诊疗室内,医生和雀可成同时看向他。一个眼神放光像是看见了即将成交的客户,一个眼神敬佩像是看见了自甘奉献的大好人。
  越青屏:??
  没等他扭头问鹤素湍为什么房间里还有两个人,对方便已先一步将他推到了医生面前。
  鹤素湍点了点越青屏:“他割第一个原价的。”
  而后点了点雀可成:“他割第二个半价的。”
  医生激动地就要过来检查他的又一个客户:“好好好……”
  “等,等一等!松手!”越青屏避开医生想要扒开他皮带的爪子。
  都到这个时候了,越青屏哪还能看不出自己会错了意,他咬牙切齿地看着鹤素湍:“你他妈把我喊过来是为了什么?!”
  “为了给可成的手术凑个优惠。”鹤素湍面上依旧一派平淡,但越青屏确定自己在对方的眼睛里看见了揶揄。
  他杀气腾腾地看向雀可成,成功靠眼神威胁获悉了前因后果——
  越青屏:“……”
  越青屏差点被气笑了:“鹤素湍,你他妈真是好样的。”
  鹤素湍微微挑眉:“谢谢。”
  越青屏气得快失语了,比了个口型,骂出一个无声的“操”。
  他暴躁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信用卡拍在桌上:“这钱我来付,行了吧?!”
  医生眼巴巴地看着他:“可我的接诊人数——”
  “那就付两个人的!付他个第二根半价!”
  “那你既然都付了钱,不如——”
  “割个鬼!我不割!”越青屏留下这一句话,径直摔门而去。
  他兴冲冲地来了,气冲冲地走了。
  那摔门声响得简直惊天动地,雀可成忍不住缩了缩脖子:“队长,这会不会不太好……”
  “没什么不好的。”鹤素湍很淡定,“手术费免了,不开心吗?”
  “额,开心。”
  “那就结了。”
  医生得了两个人头,颇为高兴。告诉两人自己要去手术室做准备了,让雀可成在这里等会儿。
  鹤素湍陪在他旁边。
  诊疗室里,一时间安静地落针可闻。
  雀可成抬眼打量着自家队长的神情,小心翼翼地开口:“队长,我可以问问嘛?您和越队……到底是怎么分的手?”
  鹤素湍向后退了几步,抱臂靠在诊室的墙上:“我不喜欢拿这些不太美好的私人经历当做谈资。”
  雀可成低下头:“喔……”
  “不过,”他看着雀可成那略有遗憾的小表情,勾了勾唇角,“我可以告诉你我和他是怎么认识的。”
  雀可成立马看向他:“可以吗?”
  “可以,偶尔回顾下过往的美好,也是不错的。”
  雀可成点头,又掏了掏口袋:“队长,来根烟吗?”
  鹤素湍有点哭笑不得:“怎么这么突然?”
  雀可成很诚恳:“我只是觉得,您说这个话题,应该需要一支烟。”
  “这里是医院。”鹤素湍道,“而且,基地禁烟草。”
  “这是研究院做的‘静烟’,没有尼古丁或者焦油之类的成分,吸起来可以凝神静气。”
  空有香烟的形,形似而神不似。听起来倒是不错。
  鹤素湍是不抽烟的,但此刻确实觉得自己需要一支。
  他接过一支烟,雀可成立马殷勤地掏出打火机为队长点上。
  青年修长的手指夹着燃着的静烟,给他那板正而禁欲的外表平添了几分懒散。
  鹤素湍试着吸了一口,吐出些许薄荷草药气息的雾,这才缓缓道:“我的父母在互联网领域算是颇有建树的技术人员,越青屏家里正好想要转到这个领域,于是来请我父母参与研发工作。他父母来我家拜访……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他。”
  雾气迷蒙了视线,鹤素湍的眼神有几分空茫,像是透过雾气看见了那段深深铭刻在记忆里的过往。
  时隔近二十年,他依然忍不住为这段往事会心一笑:“当年,我四岁,他七岁。在我的印象里,他是个昳丽帅气、朝气蓬勃的小哥哥。哦对,以前他右眼下边还有颗泪痣呢,只是因为我说他这痣很漂亮而不是帅气,他就去做了个去痣手术。”
  雀可成:“这,这很越队了……”
  “是啊,是他的风格。”鹤素湍的轻笑像是叹息,“他的父母是非常有远见的人,00年做房地产,10年发展互联网,20年研究AI人工智能。越家的经济状况,也就可想而知了。他是家里的独子,在全家人的爱里长大。从小就接受着最优质的教育,有私人教师授课,马术、高尔夫、小提琴,他都很擅长。从小就是个自信骄矜的小少爷。”
  “我父母也觉得他很不错,鼓励我们几个多和他来往……”鹤素湍唇角的笑淡了点。
  他没有告诉雀可成,自家爸妈最开始抱着的心思,是想让自己的哪个姐姐嫁给越青屏,为他的未来铺路。毕竟一直站在时代风口的越家,绝对是身份显赫、如日中天的豪门。
  只是没想到,鹤小涟、鹤小漪都对这位越家的少爷没什么兴趣,而越青屏最亲近的人反倒是他。
  “小时候,他经常来找我玩。因为有家庭教师在家上课,他的时间安排很灵活,经常在我放学时来接我,带我去骑马或是玩射击。如果玩得晚了,我就住在他家,他会在我睡前给我拉一支小提琴的曲子。”
  “小孩儿长得都快,虽然我和他只差了三岁,但是在其他同龄人眼中,越青屏就是一位又酷又帅的大哥哥。那个年纪的小屁孩,真的对他没有抵抗力。”鹤素湍轻轻笑了笑,“小学时,我最盼望的就是他来接我放学。别的小孩儿还在手拉手等家长呢,他就会穿着时尚的衣服走到我身边,把手往我肩膀上一搭,再酷酷地来一句‘走了’。而我会在同学艳羡的目光中,昂首挺胸跟着他上车,这足以填满我年幼的虚荣心。”
  雀可成:“听起来是很温馨的兄弟情。”
  “是啊。我一直把他当我最值得信赖的哥哥,毕竟我的姐姐们……和我没有太多共同话题。谢谢,我不抽了。”手上的一支烟即将燃尽,鹤素湍将烟头按灭在大理石砖的窗台上,而后扔进了垃圾桶。
  他拿了医生桌子上的纸巾擦去窗台上的烟灰,语气似乎有些变化:“但如果要问我对他的感情是什么时候产生变化的……我有点说不清了。”
  那令他悄然心动的瞬间太多了——
  有某天放学时看见越青屏在校门外朝他招手,阳光洒在小哥哥张扬的笑脸上;
  有某次骑马时,越青屏一身骑装骑在马上,如白马王子般向他伸出手;
  有某天睡觉时,他躺在自己枕侧,低声说着故事……
  他分不清哪个是真正令他心动的契机。又或是没有一个关键的节点,一切都是潜移默化,水到渠成。
  鹤素湍是真的喜欢越青屏的,那种年少时的仰慕渐渐变成了特殊的倾慕,个中滋味,唯有他最清楚。
  雀可成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他的神情:“队长,可能是我逾越了。我觉得吧,越队他,现在应该也还是喜欢您的。”
  鹤素湍擦拭窗台的手一顿,但旋即,他又无事发生似的继续擦了几下,而后将手上的纸团扔进垃圾桶,淡淡道:“会影响一段关系的因素有很多。有时候,光说感情是不够的。”
  越青屏是被爱包围长大的大少爷,从小到大顺风顺水,一切都称心如意。
  所以在他看来,没有基础物质的担忧,两人的感情也都对,就该顺理成章地在一起。
  什么性别问题、家庭影响、世俗看法,那都是天边的浮云。
  偏偏越家爸妈都是前卫且开明的,儿子只是出柜又不是出轨,他们自然祝福。
  鹤素湍永远都忘不了那一天,越青屏兴冲冲地跟他说,自己和家里人出柜了。然后还问他什么时候告诉爸妈他俩的感情……
  某种程度来说,越青屏幼稚而单纯的可怕,甚至颇有点不顾他死活的美感。
  鹤素湍有点讲不下去了,偏巧医生也回来了,他顺理成章地打住了话头:“你去做手术吧,准你几天假,休息恢复了再来训练。”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