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所有权(近代现代)——茗子君

分类:2026

作者:茗子君
更新:2026-02-07 19:42:01

  哪怕是此时此刻,跪在地上做着这种事,鹤素湍那双眼睛都是清亮的,眉宇温朗隽永依旧,眼中有几分沉沦,却又依旧带着理性。
  这种似乎有些矛盾的眼神让越青屏根本无法自控,只想更过分一点,将鹤素湍眼中的清醒抹消,彻底沉醉在这极致欢愉的片刻里。
  虽然很享受,但是他还是用手轻轻蹭了蹭爱人的面颊,声音喑哑:“差不多了,团团。”
  开胃菜差不多就够,他要留足精力享用正餐了。
  鹤素湍很听话地松开了,温朗的嗓音也有点变了调:“舒服吗,哥哥?”
  “进步很大。”越青屏笑着将他拉起来,很满意地看见鹤素湍的身体也表现得很诚实。
  两人都已经足够炽热了,于是越青屏关了水,将人捞出来囫囵擦了个半干,便把人拖去了卧室。
  平时两人在基地里虽然做一休二,但都不敢放肆,也就是浅尝一二解解馋。但是现在,他们在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卧室离外面的走廊隔着一整个门厅,他们再怎么肆意妄为都不会有人打扰。
  于是两人便都沉沦了进去。
  鹤素湍趴在床上,而越青屏则扣着他的腰大肆伐挞。他的目光划过爱人的臀、腰、后脑勺的黑发,最后落在了床头的首饰盒上。
  首饰盒打开,孔雀石的戒指静静地摆在那里,昏暗的室内灯在弧面戒指上落下温润的光点。
  越青屏舔了下唇角:“团团,叫声‘老公’来听听。”
  鹤素湍半张脸都埋在了柔软的枕头里,原本正闭着眼,兀自享受着积蓄的快意,此刻像是没反应过来:“嗯?”
  越青屏低头咬了下他的耳尖:“叫我老公。”
  鹤素湍微微掀开眼帘,好像没听清:“什么?”
  越青屏一字一顿地教他:“老公。”
  鹤素湍终于轻轻地笑了声:“嗯,我在。”
  越青屏:??!
  他猛地反应过来,差点被气笑了:“团子,你故意的是吧?”
  他扬起手,不轻不重地落在鹤素湍抬起的臀上,声音带着几分危险与兴奋:“这时候挑衅,我就当你是在邀请了。”
  他拉高鹤素湍的腰,动作迅疾到几近凶狠。
  鹤素湍用手肘撑住枕头,微微仰起头。他还没忘记上一次来这酒店,事后复盘时越青屏给的建议,此刻叫得放肆而沉醉。
  他本就有一副好嗓音,平日里说话时清清泠泠的,如漫过山岭的松风与山岚,让人一听便心生好感。
  此刻染了特殊的情调,更是似纯情似放浪,任谁听了都把持不住。
  哪怕是要求鹤素湍这么做的越青屏,都被他叫得有些面上发热,于是俯下身,搬过他的脸与他唇齿相贴,以吻封缄。
  一个人求婚成功,两个人都十足欢喜。此刻折腾起来更是用上了十成十的精力,没了桎梏,只剩下放肆。好像平日里努力训练提升体能,都是为了对付此刻与自己交嵌的那个人,只求彻底征服占有彼此。
  鹤素湍不管日常表现多淡漠,行动时多刺头,但是到了某些时刻就是个温软的团子,任越青屏搓扁揉圆,随意拿捏。不过今日他却难得想要一点主动权,像是在交付自己的同时向越青屏索取一切。
  越青屏被他这反常搞得难以自持,心火带着点没有来的怒火一起烧上来,将理智烧得一干二净,也不再像往常一样着意收着力,怎么爽利怎么来。
  两人傍晚时来了酒店,就连晚饭都没顾得上吃,就这么一直鏖战到半夜,直到床铺都被滚得湿淋淋,这才算休战。
  越青屏也累了,抱着鹤素湍。他一向爱干净爱讲究,此刻却湿黏黏地同爱人贴在一起,也懒得去洗洗。
  他同鹤素湍咬耳朵:“团子,你今天真要命。”
  鹤素湍没动,躺在他怀里,耳朵贴在他心口,声音慵懒倦怠却也带着几分餍足:“谁的责任?”
  越青屏上次还能清楚地说出六七分,这次想了半天,终于放弃了:“算了,分不清了。就这么着吧。”
  这么着是怎么着?
  鹤素湍实在没劲,懒得问了。他自顾自地爬起来,给自己挑了个简单的活:“我去浴室洗洗,你善后。”
  越青屏:“……”
  不知道为什么,一瞬间他觉得鹤素湍颇有点“拔菊无情”的渣味儿。
  不过渣是不可能渣的,毕竟戒指也送了,婚也求了,自己一手养大的团团已经把自己送到了他的面前,将一生都定给自己了。
  于是越青屏坐起来,目光肆意地划过鹤素湍那红白青紫交错的腿,吹了个流氓哨:“身材不错啊,老婆。”
  鹤素湍被他叫得一顿,回头瞥他:“别瞎叫。”
  “我没瞎叫啊,你不就是我老婆么?”越青屏痞里痞气地靠在床头,肩上的抓痕简直是一览无余。他想了想,又故意拖长音调:“好吧,老公。”
  “……”
  鹤素湍这回没有回答,步伐匆匆但脚步有些别扭,径自进了浴室关门清理去了。
  越青屏看了眼床头的戒指,越看越满意。他又将那戒指带回手上,这才起床披上浴袍给前台打电话。
  他叫了客房服务来换新的床品,又要了两份宵夜,这才堂而皇之地闯进了浴室,去看自己的爱人——
  浴缸内,鹤素湍泡在温暖带着点精油淡香的热水中,已然睡着了。
  越青屏无奈地笑了。他放轻了动作,走到浴缸边,轻轻吻了吻鹤素湍的唇。
  只是“睡美人”并没有因为王子的吻而苏醒,他仍然睡得香且沉。
  越青屏舍不得打扰,于是又折返回卧室,收好了戒指,这才回到浴室内。
  他花了好一番时间与精力,才将两人都打理好。
  然而,越青屏将鹤素湍抱到换好全新被褥的床上安置了,自己却没有立刻一同就寝。
  虽然他也很累了,但是却仍然拿着手机,轻手轻脚地去了卧室外的会客厅。
  十月的冰岛虽然并没有极昼或者极夜现象,但是却已经进入了极光季。青蓝与翠绿的荧荧光带缭绕在夜空,仿佛要通过那瞬息的光影运动,描绘出自然乃至宇宙的永恒之美。
  只是自然不是永恒的,世界总有倾朽的时刻。宇宙也不是永恒,这亘古的存在也有衰老死去的一天。
  但是他们的爱,并不会倾朽与衰亡。哪怕他们自身死亡时,那也将是唯一可以带走的事物。
  这一夜,越青屏望着落地窗外那绚烂华美的夜空,打了许久的电话。
  直到他安排好了一切,这才回到卧室里,轻轻地将鹤素湍拥入怀中。
  劳累了一天,鹤素湍睡得很沉了。但是睡梦中察觉到温暖的怀抱,他依旧在潜意识里动了动,将自己更紧密地贴进了越青屏的怀中。


第129章 答案,秩序,终点
  前一天晚上确实是折腾得有些过了。次日一直睡到快中午,鹤素湍才终于在晨光下悠悠醒转。
  作为一个对于自己有着严格要求的人,他已经许久没有这么放纵过了。不过冰岛的日出较晚,此刻哪怕临近中午,窗外也是一副刚刚晨光熹微的景象,倒是让他微妙地减少了些睡懒觉的罪恶感。
  鹤素湍虚着眼睛望了窗外片刻。落地窗前厚重的遮光窗帘已经被拉开了,但是仍有一层纱帘挂着,让柔和的晨光刚好照进房间里,既可以晒暖他身上的被子,又不至于打扰他的睡眠。天幕上的倒计时被纱帘一遮,很容易忽略,就让这个早晨显得更加平常且美好。
  能这么体贴且照顾的人,只能是越青屏无疑。
  鹤素湍微微勾了勾唇角,他翻了个身,想要将自己搁进越青屏怀里,同自己的男朋友相拥……或者,现在应该叫未婚夫了。而在不久的将来,这个人还会成为他法律与情感意义上的丈夫。
  然而,他一转身,却微微一愣。
  自己身旁的位置空着,越青屏并不在。
  刚睡醒的头脑还有些茫然,鹤素湍缓缓坐起身,伸手摸了摸旁边的床铺。床单被子已经有些凉了,看得出来,越青屏起床已经有好一会儿了。而他并不知道。
  鹤素湍在卧室里环顾一圈,也没有看见自己的爱人。
  越青屏出去了?怎么也没告诉他一声。
  鹤素湍的心中浮现出些许异样。冥冥之中的,心底似乎有一个声音在诉说着,即将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发生。
  于是他不准备在床上再耽搁了,他迅速掀开被子,想要翻身下床去穿衣服。
  然而,他的双脚刚刚踩进床旁摆好的绒拖鞋里,身后突然传来了房门打开的声音。
  鹤素湍闻声,面上顿时一松,哪怕来人只有一两声脚步声落进他的耳中,他也已经准确地辨别出了对方的身份——
  是越青屏,他的爱人回来了。
  鹤素湍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自己回头时那微小但明显的雀跃,甚至头顶一缕因为睡眠而翘起的凌乱头发,都随着他回身的动作跳了一下。
  但当鹤素湍看清越青屏此刻的情状时,他顿时怔住了。
  他有些呆愣地望着面前的人,轻声唤道:“……哥哥?”
  越青屏没有应这一声。
  他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修身的服饰衬得他挺拔而优雅。他的头发明显经过了精心的打理,还抹了些发胶,正式到仿佛即将出席一场重要无比的晚宴。
  他像是从电影里走出来的绅士贵族,举手投足间,一举一动都无比矜贵。
  他的脸上难得没有了平日里那玩世不恭甚至带着点痞气的笑,神情郑重地像是要在某个国际大会上发言。
  而当他的目光落在鹤素湍面上时,那正经到甚至有些严肃的眼神又瞬间变得柔和了。
  他稍稍快走了几步,走到了鹤素湍的面前。
  而后,他凝望着眼前青年的眼瞳,单膝跪下:
  “团团宝贝,鹤素湍。我知道我们的感情与世俗的眼光相悖。或许在一些人眼中,爱上你的我是罪人,但我毕生所愿,就是为了与你达成共谋。”
  “从我看见你的第一眼开始,我就不可避免地喜欢你。你带给我的美好、幸福、感动乃至是痛苦,都让我过去以及未来的一切际遇相形见绌。”
  与鹤素湍昨日求婚时的磕绊与战栗截然相反,越青屏说出这些句子的声音无比流畅,仿佛早已在心中排演了千百遍,才能如此自信且笃定。
  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戒指盒,打开,里面安安静静地躺着一枚银戒。那枚戒指明显是找专人设计订做的,戒圈部分如缠绕的枝枝蔓蔓,最后在上方纠缠环绕,变成如鸟巢一般的形状。而在那象征着归属的爱巢中,静静地躺着一颗如鹤顶一般的弧面红宝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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