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和鬼王成婚后(古代架空)——千山别鹤

分类:2026

作者:千山别鹤
更新:2026-02-07 19:38:44

  云霁白眼里的光一点一点灰暗下去:“我知道了,你把东西放下吧。”
  若辰道:“大人那么喜欢您,您稍微吹吹枕边风,说点好听的,大人肯定听您的。”
  撒娇……他最会撒娇了。
  云霁白嘲讽:“你家大人要是听我的,早就该让我回人间了,而不是把我囚禁在这里。”
  “……”
  见劝说不动,若辰小心翼翼把白云盏放在桌上:“小的告退。”
  出了鬼殿,看见苍梧站在不远处,若辰吓得腿一抖,直接跪地上了:“小的见过大人……”
  苍梧不语。
  若辰道:“大人放心,鬼后同意食魄了,只是需要您配合一下。”
  苍梧眉宇舒展:“下去吧。”
  在殿外站了多时的苍梧终于迈出了第一步,进了鬼殿。
  云霁白仍保持着若辰离去时的姿态,侧坐在窗边,唇瓣紧抿,纤细的小腿悬空,有一下没一下地晃动着。系在白皙脚腕上的红绳铃铛,随着动作发出细碎清泠的声响,在这过分寂静的殿中格外清晰。
  听见脚步声,他回头,看清来人是苍梧时,那双原本黯淡的眸子倏地亮了起来,像是夜空中骤然点亮的星辰。他从坐榻起身,几乎是蹦跳着扑进苍梧怀里,声音带着几分委屈:“鬼王哥哥,这里好冷,我不想一个人呆在这里……”
  苍梧手臂微抬,顺势将他打横抱起。云霁白也极其自然地环住他的脖颈,脸颊轻贴在他冰凉的冕服前襟,动作亲昵得仿佛本该如此。
  “别耍花招。”苍梧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将他放在柔软的云榻上,玄色广袖拂过榻边,“本座不吃你这一套。”
  云霁白在心中轻哼,还没有人能无视他的撒娇。于是越发凑近,指尖轻轻扯住苍梧的袖口晃了晃,眼睫低垂,声音又软了几分:“鬼王哥哥,人家饿……你喂我好不好?”
  苍梧眸光微动,将一旁的白玉盏推至他面前,语气淡漠:“你没手?”
  云霁白暗自气结——若辰那小子果然在骗他!他也傻的可笑,竟真信了鬼话,面上却不露分毫,只将手往身后藏了藏,语气愈发可怜:“真的……鬼王哥哥,我真的手疼……”
  “那便不吃。”苍梧说着,指尖在盏沿一拂,其中凝聚的、散发着莹莹微光的白色精魄便被他自己纳入口中。
  云霁白愕然睁大双眼,心想,再也不相信若辰这个鬼了,真的是鬼话连篇。
  正懊恼间,却见苍梧忽然俯身靠近。
  微凉的手指挑起他的下巴,微凉的唇瓣贴了上来。冰冷的触感之下,有温润的魄息渡入口中,带着难以言喻的异香,瞬间充盈唇齿。
  恍惚间,无数模糊的画面掠过脑海——或拥,或亲,或十指相扣,或赤诚相对,甚至更为旖旎的片段……纷至沓来,真假难辨。
  云霁白呆住了,怔怔地望着眼前放大的俊美面容,下意识地,舌尖轻轻舔舐渡来食物的源头……待那魄精的香甜散去,触到的只有对方微凉而湿软的舌,他才猛地惊醒,像是被烫到一般,慌忙将人推开。
  云霁白苍白的脸颊霎时绯红一片,手足无措地看着苍梧:“你亲我?你亲我了?你没亲我吧……你可是鬼啊,你怎么能亲我呢……我们那里的规矩……亲了可是要成亲的……”
  苍梧漫不经心理了理被云霁白抓乱的衣袍,语气突然变得酸溜溜的:“这不成文的规矩你倒是记得清楚……”
  云霁白茫然。
  “魄无实体,无法触摸,唯此法可渡。”苍梧直起身,略显嫌弃地拭过自己的唇角,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下次,不许再提这等无理要求。”
  真亲了啊……
  云霁白羞得无地自容,恨不得能缩进那白玉盏中:“我不知道……”
  “不知者无罪。”苍梧垂眸看他,语气似是无奈,又似是纵容,“谁让你是本王的鬼后呢,本王纵容你这一次。”
  捕捉到这一丝纵容,云霁白趁机抬眸,眼含期待,小声央求:“那……我能出去走走吗?一个人实在太无聊了,你又不陪着我……”
  说到最后,他竟然觉得委屈。
  苍梧静默片刻,似在思忖,终是道:“本王日理万机,自是无暇。待明日得空,再带你游览鬼界。”
  云霁白立刻乖巧点头。
  “还有……记得你说的话。”
  云霁白表情空白,心想,说什么话了?
  苍梧转身离去,无人看见的角落,原本紧绷的唇角,几不可察地、一点一点地缓缓勾起。
  那弧度极浅,却似春风拂过冰封的湖面,漾开细微而频繁的涟漪。
  作者有话说:
  苍梧你这个口是心非的家伙( ̄. ̄)


第3章 千年后的重逢(3)
  苍梧回到主殿,瞧着文书,其实一点都看不下去,频频用余光看向若辰,思索若辰到底跟云霁白说了什么,才会让云霁白如此乖巧听话,一口一个鬼王哥哥,喊得他都僵了。
  以他的身份可以直接问若辰跟云霁白说了什么,但是……他身为鬼界之主,身份尊贵,竟然要向自己的侍从询问房中之事,哄人之道……若是传出去他鬼王的脸面还往哪搁。
  若辰在一旁提灯,感受到苍梧频繁的目光,心思一颤,头更低了。
  苍梧突然出声:“若辰。”
  若辰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下,手里的魂灯应声落地,蓝色的鬼火摔得七零八落。
  苍梧蹙眉,随意挥了挥手,七零八碎的魂灯瞬间恢复如初,甚至比刚才更亮了:“你跟鬼后的关系很亲近啊。”
  什么东西!?不是让鬼后吹枕边风吗?这风怎么拐了大弯吹他这里来了!这鬼后到底会不会撒娇!?
  若辰跪伏在地上,小心翼翼道:“回禀鬼王,小的不敢。”
  苍梧修长白皙的指尖有意无意点着白骨桌面。
  一下两下……每一下都像生命的倒计时,听得若辰内心煎熬,汗流浃背。
  “小的真的什么都没有做啊,小的只是劝……劝鬼后食魄而已……”
  苍梧道:“只是这样?你从殿中出来后,鬼后变得十分乖巧听话……”停止敲击,语气骤然低沉,“这么听你的话,到底是你娶的鬼后还是本王娶的妻!?”
  看苍梧的反应,应该是不知道他把阴阳两界的通道告诉鬼后这件事……他肯定不能主动说出来,说出来肯定会魂飞魄散的。
  若辰欲哭无泪:“小的真没有……小的只是说,说陛下您统御鬼界,日理万机,平衡阴阳秩序,实在是辛劳无比,一言一行都关乎万千魂灵……”
  他悄悄抬眼,瞥见苍梧面无表情,心中稍定,继续胡诌:“小的还说,陛下您虽然表面冷峻,但内心……呃,英明神武,对鬼后更是格外不同,从未对谁如此上心。或许……或许是鬼后他心地纯善,听了小的一番话,体会到了您的辛苦与……嗯……不易,所以心生怜惜,这才待您格外亲近了些……”
  苍梧冷哼一声:“多此一举,鬼后本就心善,即使你不说,鬼后也会心疼本王。”
  实则,嘴角慢慢挑起,声音都变得愉悦起来。
  若辰松了一口气,心说,不见得。
  “滚下去吧。”
  若辰把魂灯吞进肚子里,把自己团成团滚出去了。滚到殿外,若影提着魂灯等着他呢:“别滚了,蠢不蠢,让你滚还真滚。王还在生气吗……”
  若辰飘起来,吐出魂灯,提在手里:“别提了……好不容易团聚了,结果鬼后又不记事了。”
  若影跟着叹息:“那怎么办……鬼后选择的路……”
  若辰道:“我再去鬼后那里一趟……不然露馅了,我可要魂飞魄散了。”
  若影迷茫:“不至于吧,鬼王虽然喜怒无常,贪恋鬼后美色,但也不至于牵连到你这里吧……这可是鬼后当年亲手选择的路,鬼王也同意了的……”
  若辰一溜烟飘了:“哎呀,和你说了你也不懂……”
  若影盯着若辰的魂灯看了一会儿,喃喃:“嘶……我怎么感觉你的魂灯变得更亮了呢,”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魂灯,“难道是我的错觉吗……”
  -
  “鬼后。”
  云霁白正坐在窗前看书,眉眼低垂,两扇睫毛长而卷翘,在幽蓝烛火的照耀下,白皙如玉的脸颊上落下两片小小的、蝶翼般的阴影。
  他的肤色是一种近乎透明的白,仿佛上好的羊脂玉,泛着柔和而温润的光泽,与这幽冥的晦暗形成了鲜明对比,成为黑暗中唯一一抹刺眼的白。
  墨色长发如瀑,未束未系,随意地流泻肩头,几缕发丝顺着他线条流畅的下颌坠落。一身素白的长衣宽大曳地,料子轻薄如雾,随着不知从何而来的微风轻轻拂动,衣袂飘飘间,更显得他身形孤独,可怜弱小。
  他其实一个字都看不进去,发了疯的想逃离这个地方。因为苍梧设下的禁制,他无法离开,又无人能靠近。
  一个人守着空旷的殿堂,说话都是回音,难免会孤独。
  没人陪他说话,他只能通过看书的方式打发时间。等待着有人推开门扉,等待着苍梧带他出去。
  他现在就像一个渴望光的囚徒。
  云霁白从书中抬头,眉宇微微蹙起,“什么事?”一听是若辰的声音,眉头皱得更深了,哀怨道,“你这个鬼话连篇的鬼。”
  怎么了这是……鬼后怎么也不高兴了……
  若辰笑嘻嘻:“鬼不鬼话连篇那还能叫鬼吗。鬼后这是怎么啦,心中不舒服吗?可愿跟小的说说?让小的为您排忧解难。”
  云霁白道:“我所有的忧难都因你而起。”
  若辰:“……”
  得,马屁都拍马腿上了。
  “你让我跟苍梧撒娇,苍梧根本不吃这一套!丢死人了!”云霁白一头扎进白玉盏里,只留个身子在外面,露出红彤彤的脖颈。
  没脸见人了!
  “有些话不适合在外面说,小的还是进去说吧……”许久等不到回应,若辰大着胆子推门而入。
  一进门就看见只剩下身子的云霁白,可把他吓坏了,声音都在哆嗦:“鬼后……鬼后……魄不是这样食用的,魄虽然看起来是透明的,是雾体,但其实是实的,可以触碰的……您可以用筷子,勺子,叉子,轻轻的弄起来食用……而不是让盛魄的白玉盏把您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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