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山前妻不想拿我be剧本(GL百合)——鸽子不会咕咕咕

分类:2026

更新:2026-02-07 19:33:44

  “我家这个孩子啊,就是平时不显山不露水,实际上你看呢,最有本事了。”
  “是啊,我这个女媳也是好,等她给我几个项目,我们一起啊哈哈哈哈……”
  时文东的声音透着喜悦,关都关不住。
  偏偏他还没想关,就坐在客厅,大咧咧的跟人打着电话吹嘘。
  岑媛在餐厅煮咖啡,不知道对时文东这幅做派翻了几个白眼了。
  她也不是嫉妒时岫跟商今樾喜结连理,她就是觉得时文东说话没个把门的。
  “咱都是什么关系啊,当然是……”
  “咔哒。”
  就在时文东越说越没边的时候,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也不用岑媛过去打断他,他自己先停下了说话的声音,看向门。
  只可惜,玄关出现的不是他“心心念念”的时岫,而是放学回来的岑安宁。
  时文东的表情肉眼可见的落了下来,接着就要再跟电话那头的人继续吹牛。
  岑媛咔哒一声把煮好的咖啡放他面前,二话不说就把他手裏的电话抽走了。
  “张经理啊,我们之后再聊啊,我和老时要出门了。”岑媛皮笑肉不笑,盯着错愕的时文东,就挂掉了电话。
  时文东完全在状况外,看着岑媛给自己示意岑安宁回来了,只以为她是不希望自己区别对待两个女儿。
  时文东学的乖,尤其是在岑媛面前,他接过岑媛丢回来的手机,真就闭上了嘴什么也没问。
  岑安宁看着客厅发生的事情,一副像是什么都没看到,也没听到的表情,换好鞋就上楼了。
  春日反反复复的温度叫风声大作,吹的人沉重。
  岑安宁踩着楼梯往上走,视线不可避免的瞥到了临侧的房门。
  它们一墙之隔,它们曾经背对背相靠。
  可是现在,这间卧室已经很久都没有人使用了。
  “吱——啪!”
  岑安宁垂眸,接着便收回自己的视线,推开了自己房间的门。
  只是就在她顺手要关上门的时候,就被后面的来人阻止了。
  岑媛单手扶门,神色平静又不够平静。
  她手裏拿着刚摆在时文东面前的咖啡壶,跟在岑安宁身后,来到了她的卧室。
  “喝咖啡吗?”岑媛开口。
  她的眉头控制不住皱成一条,一开口就是担心。
  岑安宁看得清楚,随意的坐在椅子上,告诉岑媛:“我没事。”
  “没事也喝一杯,我新磨的豆子,你尝一尝。”岑媛沉着口气,缓缓给岑安宁到了一杯咖啡。
  白蒙蒙的雾气从杯子裏慢吞吞的腾起,很快迷蒙了人的双眼。
  岑媛没有给岑安宁放糖,她刚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就沿着舌尖弥漫开来。
  岑安宁慢吞吞的吃下这份苦涩,她看似无事,看似云淡风轻,可煮了这壶咖啡的岑媛知道,她有多苦。
  岑媛的唇抿了又抿,好一阵才问出来:“安宁,你当初说你想知道,是不是因为你的怯懦让你和她错失了可能,那你得到答案了吗?”
  岑媛的声音难得温和,却还是听的岑安宁肩头一颤。
  她捧着咖啡杯,手紧了又紧,声音好像被咖啡泡透了:“我得到了。”
  春风从窗外吹来,摇得外面的花枝乱颤。
  已经到了紫藤花要开的季节,弯弯绕绕的藤沿着岑安宁的指骨攀缘,绕满了她此后的人生。
  岑安宁还记得她第一次见到时岫的时候,刚跟岑媛吵了一架。
  这个人总是要出差,已经鸽了她好几次陪她去游乐场的承诺。岑安宁就想,既然岑媛不兑现承诺,那她就自己去好了。
  可偏偏她倒霉,刚到游乐园坐上云霄飞车,下来吃了个冰淇淋,就阑尾炎发作了。
  岑安宁痛得要死,做完手术出来还以为要母女温情呢,结果迎来了岑媛劈头盖脸的一顿骂。
  春日的阳光那么刺眼,叫岑安宁看着坐在窗前的岑媛刺眼又冰冷。
  她苍白着一张脸,趁岑媛不在病房,独自跑了出去。
  离家出走也好,透气也好。
  反正她不想看到岑媛。
  “小心!”
  岑安宁敲着手机一味的往前,根本没注意到前面有个石墩子。
  女生的声音急切干脆,一只手兀的拉住了半个身子要甩出去的她。
  紫藤花在远处的架子上随风摇曳,太阳也追着它一晃一晃的。
  就像所有故事的开始一样,没有人会对她们的相遇有任何预感,时岫的脸猛的出现在岑安宁的视线裏,比阳光刺眼,比紫藤花更明媚。
  这人紧张紧迫,黑漆漆的眼睛干净澄澈,想不到有什么东西能与她媲美。
  而就这样一双眼睛了,岑安宁在裏面看到了自己倒映着的脸庞。
  岑安宁恍然,手腕处的感知在不断放大,让她分不清自己的伤口还有没有在痛。
  她只觉得这一秒好长,好像过了快有一辈子那样。
  这就是初恋的感觉吗?
  人原来可以这样轻而易举的就喜欢上一个人吗?
  “你没事吧?”时岫的声音在岑安宁耳边响起,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好听。
  岑安宁眨眨眼,收回自己凌乱与怦然的心跳,对时岫摇了摇头:“没……”
  她心裏揣着事情,不想让这件事就这么过去,接着就又问道:“你呢?你有没有被我撞到。”
  “怎么会呢。”时岫嗤的就笑了出来,一双眼睛弯弯的,好像可口的腰果,金黄的晒在太阳底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
  “我是看到你走路不看路跑过来的,你走路也太不小心了,你还穿着病号服呢,病人怎么能这么不小心,受伤了岂不是更难受了。”
  时岫的嘴巴在岑安宁的视线裏一张一合,说了一连串与她们两个有关的故事。
  那是属于岑安宁的锁链,从这以后就拴住了她的手腕,腿脚,还有她的眼睛。
  “我还有事,你走路小心一点,别再摔倒了。”时岫说着,就放开了握着岑安宁手腕的手,跟她笑着挥挥手,就跑入了人流之中。
  后来岑安宁才知道,与自己而言此生难忘的相逢,对时岫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
  不过是顺手帮助的人,她也不会记得自己的样子,她只会站在家裏的二楼看着自己跟妈妈走进这个家,和她成为所谓的“一家人”,从此不冷不热。
  可当时的岑安宁并不知晓未来会发生的事情。
  她只是望着时岫离开的背影,追逐着到了走廊的尽头,等到第二天她在住院部小花园看到时岫的身影,满眼惊喜。
  总有一些人让你莫名产生一种静静观赏,不敢上前亵渎的感觉。
  紫藤花架下,时岫托着一本书慢慢看。
  微风掠过,被洗到泛白的裙子毫无抵抗力,沿着那纤细的小腿鼓起一阵。
  岑安宁站在离这幅画面不远不近的地方,静静观赏着这一切。
  她不会画画,眼睛是她最好的记录工具,恨不得把时岫的每个细节都记下来。
  原来这个人可以活泼,也可以安静。
  原来光路沿着她鼻尖掉下来的时候是这样的好看。
  想靠近她。
  想和她更进一步。
  想知道她名姓。
  欲望在岑安宁心裏繁衍,繁盛如病房外的树叶。
  她想找一个合适的时候,起码自己伤口长好一些,能跟这个女孩一起去不同的地方……
  只是就在岑安宁听话的修养,就在岑媛觉得自己这个女儿转性了的时候,岑安宁发现了一个让她无法接受的秘密。
  当岑安宁又送走那位跟她妈妈“交好”的时叔叔的探望后,她在病房的走廊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是她。
  岑安宁感觉到自己心跳加速的声音,期待着跟这人再次眼神相交……
  不知道是不是天神怜悯她,她真的看到这人从走廊那头走了过来。
  然后是跑的。
  脸上还带着对视线裏的人淡淡的熟悉感……
  就在岑安宁以为时岫要走到她面前的时候,时岫却掠过了她。
  她走向了从她背后走过来的男人,声音疑惑:“爸,你怎么在这裏?”
  ……爸。
  一瞬间,岑安宁像是被人打了一巴掌。
  她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经常在她家楼下,彬彬有礼的给她妈妈打开车门的男人,是这个女孩的爸爸。
  爸爸。
  他是有妇之夫,他是那个女孩的爸爸……
  岑安宁猛的剎住了步伐。
  她肆意生长的感情像一株紫藤花,攀援而上,如今已然掐住了她的脖子。
  岑安宁蓦地发不出一点声音,却很就从别人口中知道了时岫的名字。
  她也知道了时岫长期出现在住院是因为她妈妈正处于病重中。
  就是这样,这个那个男人也可以没有任何心理压力的跟别人聊天谈情,关心别人的孩子。
  少女还坐在紫藤花架下,一整个春天,都被风摇起她的裙摆。
  但藏在长廊后面偷觑的人却怎么也不敢出来了。
  明明这件事不是岑安宁的错,可负罪感却深深的缠绕在她的身上。
  阑尾切除的伤口好痛,新长出来的肉每天都在发痒,好像她蠢蠢欲动的心。
  她不敢再往前走了。
  她只能远远的看着,在听闻时岫妈妈去世的那天给时岫放在这裏的书上,放了一朵很小很小的紫色花朵。
  书页翻动,时岫看着这朵小小的花,伫立良久。
  该怎么说自己的心呢。
  似乎从一开始岑安宁对时岫的爱就不够纯粹。
  时岫敢把她的全部压在商今樾身上,哪怕商今樾几次拒绝,她依旧敢继续上前。
  而她不敢,只是察觉到自己是破坏时岫家庭的那个女人的女儿后,她就退缩了。
  所以这场战役,时岫必赢。
  她从一开始就是输掉的。
  为什么不能纯粹一些呢?
  她看她看得重要,却怎么也做不到纯粹,畏首畏尾。
  岑安宁捧着手裏的咖啡,突然感觉好苦涩。
  她跟商今樾怨怼自己生不逢时,总是有很多无奈和时岫错过。
  可她现在才明白,她的怯懦早早的就杀死了她与时岫的一千一万种可能。
  当咖啡激起一阵涟漪,人们才发现有泪水掉了进去。
  “安宁,要向前看。”岑媛拂过岑安宁的脑袋,像孩童时那样抱住了她。
  这些日一直压抑的情绪涌了上来,凶猛的好像要把岑安宁吞吃掉。
  她望向妈妈,看着她温和的眉眼,再也控制不住,扑在妈妈怀裏哭了起来。
  要向前看。
  是啊,大家都要向前看的。
  这年夏天刚刚降临宁城,岑安宁提前出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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