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山前妻不想拿我be剧本(GL百合)——鸽子不会咕咕咕

分类:2026

更新:2026-02-07 19:33:44

  “我还以为看到时姐写的离婚协议,你们会很开心呢。”
  她悲痛也愤怒,情绪到达了顶端。
  就算是她知道这件事跟温幼晴没关系,她的情绪也已经把这个过来解释的人纳入了她的攻击目标。
  “你知道外面那些人怎么说时岫的吗?你知道多少人盼着商今樾跟时岫离婚,和你在一起吗?”
  “那都是谣言,我跟小樾都没有承认……”
  “的确,你们谁都没承认大家猜测的事情,你们拍拍屁股去国外了,一呆三年,国内流言四起,等你们主动一个澄清得有多金贵啊!”
  “对不起,我没有想到国内会是这样。”
  “是啊,你们在国外多快活呢,而且温小姐,我也接不起你这声道歉。”
  面对冯新阳的反驳,温幼晴的每一句解释都显得格外苍白。
  而冯新阳盯着温幼晴,说着说着泪水就控制不住,情绪崩溃:“真觉得对不起,那就去跟时岫说啊!让时岫听到啊!你能吗……你能吗?!”
  那可是她在初中就认识的朋友。
  她陪在时岫身边的日子比时岫那个所谓的妻子还要长,也更看到了她这些年经历的流言蜚语。
  所以冯新阳说的,完全是时岫的遭遇,也完全是那时的时岫想问的。
  时岫站在三人之外,静静的听着这一切,空鼓的心裏传来阵阵痛苦。
  她已经很久没有感觉到这样的感受了。
  而这种她慢慢要忘记的感觉,是过去的她不甘的吶喊。
  她又一次看向商今樾,想看此刻的商今樾是什么反应。
  而商今樾依旧面无表情,很难有人从她脸上看到有什么痛苦。
  只是她的眼睛不断被水雾蒙住,失控的泪腺好像是她这具身体唯一的情绪宣洩口。
  没人能看到她眼底压抑的痛苦,一场剧烈的风暴正悄无声息的在她的身体掀起。
  争吵。
  因为她而产生的争吵。
  她又做错了。
  她又害了别人。
  窗外雪花纷纷,像是一场凝结的雨。
  商今樾穿过冯新阳的质问,看到了温幼晴难过的神色。
  她惊惧,手指很用力的扣进掌心,要掐出血来。
  商今樾下意识回望,去寻找那个将她从梦魇中抽离出来的人。
  可她忘了,这个能带给她安全感的人已经不在了。
  泪水在这天成了最廉价的东西,一颗一颗的沿着商今樾的眼眶流出来,不值钱的往下掉,砸满了她脚下的地毯。
  时岫站在商今樾跟前,静静的看着这一切,心口像是堵了一团棉花。
  现在的她不会因为“温幼晴”三个字应激,也知道商今樾的心悸并不是因为温幼晴这个人。
  她缓缓走到商今樾面前,透过这人的眼睛,看到了这人脑海裏另一组互相争吵的人。
  商亲民面容狰狞,西装革履的,好不绅士,说着却当着小商今樾的面推了明翌一把:“滚!”
  “啊!”
  “哐当!”
  女人失声,瘦削的身体磕在柜子上,痛的她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小商今樾看着无助悲伤的母亲,不安害怕:“妈妈……”
  明翌见状忙伸过手去,牢牢的抱住不安的小商今樾,安慰她:“妈妈没事,不怕,小樾不怕。”
  “妈妈。”小商今樾握着明翌的手,将自己的脸埋进她的胸口,任由船舶的飘动晃起她无助的身体。
  商亲民看着地上的母女俩,眼底尽是不屑。
  他不喜欢这个来质问自己的女人,更不喜欢他这个聪明过头的女儿:“现在知道害怕了?当初跟你妈说老子在外面找人的时候你怎么不知道害怕啊!”
  “你知不知道,好几次我都想把你的嘴巴缝起来!”
  这么说着,商亲民就也要对小商今樾动手。
  时岫站在房间的角落看着即将发生的事情,也没有犹豫,就冲过去护住小商今樾。
  孩童纯粹的眼睛裏填满了痛苦的黑色。
  时岫终于知道商今樾为什么害怕跟亲密的人起冲突。
  也终于知道这个人为什么总是习惯闭紧嘴巴。
  在商今樾丢掉的记忆裏藏着无尽的痛苦。
  那场游轮事故前,原来还藏着这样一段烂俗又痛苦的事情。
  汹涌的风掀起窗帘,从背后抱住了商今樾。
  商今樾愣了好久,莫名觉得这股力量好像当初在游轮事故发生前,挡在她面前的那道奇怪又温柔的力量。
  而作为那场噩梦的开始,这道力量让小时候的她,和现在的她并没有那么的恐惧。
  在那艘游轮上,商亲民最终也没有打到商今樾。
  时岫不知道是不是她保护了小时候的商今樾,商亲民扇过来的手穿透了她的身体,她感觉到一阵眩晕。
  混沌中,时岫听到了船舱外传来的尖叫声。
  她感觉自己被丢进了海水裏,冰冷的海水争前恐后的攫取她的氧气,拖着她坠入深海……
  “阿岫。”
  熟 悉的称呼与语气在时岫耳边响起,等她反应过来,她就离开了那艘游轮。
  周遭寒气渗骨,她感觉自己好像来到了一个冰冷又充满秩序的地方,渗人的氛围格外某人此刻的状态。
  时岫低头,就看到了躺在停尸间的自己。
  还有伏在自己身边的商今樾。
  她还穿着刚刚那身衣服,惨白的脸贴在自己的脸上,叫人都分不清谁才是死掉的那个人。
  时岫看着商今樾一遍一遍,帮自己整理头发,整理衣着,深邃的眼睛藏着说不出口的偏执:“你的离婚协议漏洞百出,不具有法律效益,所以你还是我的妻子。”
  这么说着,商今樾喑哑的声音更温柔起来。
  她长指轻落,一寸一寸的抚摸着时岫惨白的脸,漆黑狠戾的眼瞳中柔情万丈:“下辈子也是。”
  在这冷到彻骨的环境下,时岫看到了商今樾发抖的肩膀。
  那克制的声音听着也疯魔,就这么夺走了这人维系了二十七年的冷静。
  “你凭什么连她的下辈子也剥夺。”
  而就在这个时候,另一道声音从太平间的门口传来。
  时岫认得这道声音,转头看去,就看到岑安宁出现在了这个地方。
  她双眼通红,看起来不比商今樾好多少。


第90章
  低温可以延迟尸体腐烂的速度, 太平间裏温度冷到了极点。
  岑安宁的声音与这裏的环境并不相称,时岫听到她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觉得恍如隔世。
  时岫也不知道此刻距离自己离世过去了多久, 是一个小时, 还是一天, 又或者一周。
  只是她朝门口看去, 就看到神色愤懑的岑安宁。
  她来的匆忙, 外套跟裏面的衣服打架,衣摆都没有整理好。
  那愤懑的眼睛好像熬了几个大夜一样,布满了血丝, 尽显疲态。
  时岫直直的望向岑安宁,蓦然意识到这个人是专门为了自己的死赶回来的。
  想到这裏,时岫止不住的诧异。
  她不觉得自己上辈子跟岑安宁关系有这么好, 值得她千裏迢迢,风尘仆仆的来一趟。
  只是这样的诧异,好像只存在于时岫一人身上。
  她发现商今樾对岑安宁的质问很是平静,神色淡淡,声调冷冷, 在门口画出一条界限:“岑小姐,这是我和阿岫之间的事情,跟你一个外人无关。”
  商今樾声音不轻不重,一个“外人”却比任何词语都要刺耳。
  岑安宁咬牙,接着就迈过了太平间的门槛, 朝商今樾冲进去:“商今樾,你别做梦了, 时岫都把离婚协议拍到桌子上了,如果没有发生这件事, 她现在已经跟你离婚了!”
  商今樾拿“外人”刺岑安宁,岑安宁就用“离婚”甩了商今樾一巴掌。
  空荡寂静的太平间裏,岑安宁的声音打在墙上,横冲直撞,一遍遍回荡在商今樾耳边。
  商今樾手兀的攥紧了停尸床的栏杆,只是表情一如既往的冷静:“岑小姐,究竟是谁看不清现实,这世界上没有如果。”
  听到这句话,岑安宁嗤得笑了出来:“不愧是商总,什么事都看得清楚冷静,就连时岫的……事情,都看得这么开。”
  岑安宁不肯说那个字,声音哽咽又模糊。
  她不甘心,更替时岫觉得不值得,看向商今樾的眼睛都是厌恶,甚至痛恨。
  而商今樾也并不喜欢妻子的这个继妹。
  她很早就知道这个人对时岫打的是什么主意,跟她相处的时候也从来都拿不出爱屋及乌的温和,此刻更甚。
  商今樾的声音只剩下冷漠,警告岑安宁:“岑小姐,你我并无交集,如果你今天来找我是为了说这些事情,我只能请人把你带出去了。”
  “呵。”岑安宁冷哼一声,不屑的气息悉数扑在商今樾的脸上,“少给自己脸上贴金了,如果今天躺在这裏的人是你,我倒是真的会专门来找你一趟。”
  这人说话好像变脸,说着说着眼睛就红了:“可为什么死的人不是你!”
  岑安宁说的咬牙切齿,好像要把商今樾咬碎了吞进去。
  她不可避免,在靠近商今樾的同时,看到了这人身后停尸床上躺着的人。
  甚至都不用确认,岑安宁一眼就认出了时岫。
  她只盖着一层薄薄的白色布单,安安静静的躺在那裏。
  听不到她总是充满活力的声音,只能看到她平静的面容,收拾干净的脸庞没有任何伤口,一如既往的白皙细腻。
  就是这肤色白得有点太过了,过冷的温度扑在她的睫毛上,也看不到有什么颤动。
  但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她躺在这裏,只会让人觉得她随时都能醒过来。
  泪水模糊着岑安宁的视线,渺小又可笑的希望在裏面闪烁在裏面。
  没有人能接受时岫死亡的结局,她才二十七岁,头发乌黑浓厚,没有一缕粗糙泛白。
  只是随着岑安宁挪动自己的视线,她又看到了时岫腿上缝合的伤口。
  这伤口缝合的很漂亮,肉色的针线整齐排列着,间隔有序,没有干涸的血痂附着在上面。
  可就是这样,岑安宁还是感觉自己的眼睛被狠狠的刺了一刀。
  骨头是断了的,怎么修饰都改变不了小腿和脚踝扭曲的形状。
  她手臂颤抖,伸过手去,想要触碰时岫。
  想看看她的伤口有多深,她还疼不疼。
  可岑安宁刚伸出手来,就被商今樾打开了。
  商今樾面无表情,横在岑安宁面前,阻挡她的动作:“岑小姐,请你自重。”
  这一下打的岑安宁理智快要崩乱。
  她抬头看着商今樾,冷冷的重复着她刚说过的话:“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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