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茶触手,在线贴贴(玄幻灵异)——犬眠

分类:2026

作者:犬眠
更新:2026-02-07 19:24:09

  尚未来得及完全褪去的黑色裂痕还留在他的脸侧与颈部,像是被强行缝合的另一种存在。
  他低下头,唇贴上沈钰的后颈。
  迷离而粘稠的卡莱阿尔气息不受控制地从宴世身上溢散出来,像雾,又像潮水。空气一点点变重,沈钰的呼吸逐渐变慢,意识被什么温柔又危险的东西围绕,变得模糊。
  这是……什么……
  沈钰被自己的爱人掰过脸,柔软、滑腻、带着细微吸附力的触手贴着唇缝推进来,一点点撬开他原本还残存的防线。
  贴着舌面、上颚、内侧的每一寸黏膜缓慢扫过,带着细密的感知。
  沈钰的眼睛在亲得被迫睁开了一瞬。
  视野却是空的。
  光线模糊,轮廓失焦,他明明看见了,却什么都无法正确辨认。大脑像是被人从中间掐断,思考、判断、恐惧、害羞,全都来不及成型,就被一股更强的力量覆盖过去。
  只剩下紊乱的感官回声。
  ……可还不够。
  另一只触手去寻找曾经的伙伴。
  空气像是一下子被隔绝在外,声音变得遥远,像是被一只巨大怪物小心又笃定地包裹。
  沈钰头皮发麻,手指却反而一点力气都提不起来。
  他清楚地意识到……
  自己的全部正在某个注视之中。
  不是人的目光。
  而是捕食者的迷恋。
  压迫。
  吞没。
  无法挣脱。
  意识一片空白,仿佛自己已经被整个吞进了某个温暖、潮湿、无法逃离的深处。
  “我的爱人。”
  低低的声音贴着沈钰,轻轻道。
  “只能永远爱我。”
  ·
  沈钰是被一条熟悉的手臂压醒的。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先看到的是近在咫尺的胸口,再往上,是宴世那张斯文帅气的脸。
  对方甚至还心情很好地冲他打了个招呼:“小钰,早上好。”
  “你怎么进来的?”
  “你不是给我留了窗吗?”
  沈钰:?
  他慢慢反应过来,瞳孔微微放大:“……你是爬窗子进来的?我这是二楼!”
  “嗯,小问题。”宴世亲了亲沈钰:“睡了一晚上,小钰想不想我?我好想你。”
  这是过了一晚上,不是过了一个月!更何况这人还半夜翻窗子进来,简直就是强盗啊。
  门外忽然传来奶奶的声音:“小钰?醒了没有?要不要起来了?”
  沈钰:“你躲起来,不要让奶奶看到!!”
  宴世低低地笑了一声:“你说我们两个这样,算不算是在偷情?”
  沈钰越来越觉得这个男人谈恋爱之后,宴世的很多想法都变得有点莫名其妙,甚至不可理喻了。
  完全是个彻头彻尾的、带点变态的恋爱脑。
  他一把将宴世推进厕所,警告:“你待着别出声!”
  沈钰这才开门:“我起来了。”
  奶奶站在门口,视线很自然地往房间里扫了一眼。
  然后,就落在了床尾那双明显不是沈钰尺码的拖鞋上。
  奶奶温和:“行,起来吃早饭了。”
  她转身走了两步,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你看到小宴了吗?我刚刚敲他的房间,没动静。”
  沈钰:“没、没有!一点都没看到!他平时不是爱锻炼吗?说不定一大早就出去跑步了!”
  奶奶脚步微微一顿,回头看了他一眼,意味不明。
  “哦?原来是这样吗?”
  

第103章 沈猫被亲昏
  接下来几天,宴世虽然没有继续动手动脚,可这并不意味着他真的安分了。
  无论是关门,还是关窗,只要沈钰一回头,就会在不远处看到他。
  简直就像一条得了分离焦虑、完全离不开人的狗。不需要理由,也不分场合,只要爷爷奶奶不在,他就会立刻靠上来。每天都要凑到颈窝那里,低着头闻来闻去。
  闻够了,还要低声补一句:“小钰,你真的好香。”
  可更重要的是……
  沈钰换衣服时,无意间在镜子里看见一个平时几乎完全注意不到的位置,赫然留着一片红痕。
  和宴世之前在他胸口留下的那些亲吻痕迹完全不一样。这片红痕……不像是亲出来的,也不像是磕碰,倒更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出来的。
  下意识,沈钰又想到了那条小章鱼,触腕一根一根地吸附、收缩,安静却带着奇异的黏性。
  他忽然产生了一种极其荒谬、却怎么也压不下去的错觉。
  宴世……像是一只被放大了无数倍的章鱼。
  每天都缠着他,绕着他,贴着他,黏黏糊糊的,存在感强到几乎无法忽视,像水一样无孔不入,又像影子一样甩不掉。
  直到某天,宴世又被沈钰赶了出来。
  奶奶忽然笑眯眯地喊住他:“小宴啊……”
  宴世温声问候:“奶奶好。”
  “好好好,这几天在我们这儿玩得习惯吗?吃得惯不?”
  “很习惯。爷爷奶奶都很好,让我觉得像在家一样。”
  奶奶的眉眼又软了一些:“那就好那就好。老了,看着你们这些年轻人,就总会想起以前谈恋爱的事情。”
  宴世也温和地笑了:“我很羡慕您和爷爷的恋爱,相爱六十年,相濡以沫到现在。”
  “恋爱啊……最重要的是选择。选对了人,才能走到最后。”
  奶奶狡黠一笑:“你爷爷一直以为是他追到了我,其实不是。他那木头一样的人,要不是我看中了他,他想追到我?难呢。”
  “但他是个好人,不会让家人吃亏,也从不让家人寒心,我当初就是看中了这一点。现在想想,我当年的眼光啊……也没错。”
  “我和你爷爷结婚五年都没有孩子,在那个时候啊……可不得了了。”奶奶苦笑,“多少人说闲话,说我们不行,说我们不配,还背地里给你爷爷介绍新的老婆,全部都被你爷爷拿东西赶出去。”
  “他说我老婆不需要生儿育女,我们两个人在一起就很好。”
  “后来,我们收养了小钰的爸爸。他是孤儿,不捡回来,真的就要饿死。我们对他很好,吃好的,穿新的,有一点点好东西,都先想着他。可他心里总觉得我们亏待了他。”
  “他觉得我们收养他,是为了要个后代,觉得我们是图他,而不是爱他。后来他结婚、生了孩子,就把小钰丢给我们带,说这样就算是还了我们当年的恩情。”
  “唉……”她轻轻叹息,“人心,有时候真难懂。”
  “小钰是我们一手带大的孩子,从小乖、软、又敏感。他受不得伤,也不该受伤。”
  “当年我看准了你爷爷是个好人,所以才愿意跟他一起过一辈子。”她顿了顿:“现在,我看人仍然准。”
  “小宴,你觉得……你是好人吗?”
  ·
  沈钰见宴世出去半天没回来,沿着院子往外找,才看到湖边的身影。
  沈钰:“回去吃饭啦!!”
  宴世这才回神:“嗯。”
  微风把沈钰身上那点情绪味道一起带过来,温热的、柔软的、让人上瘾的。
  最近他越来越难集中精神,沈钰每出现一次,想靠近的冲动就会被放大一倍。渴意像是从深海最底部升上来的潮水,一天比一天强烈。
  到现在,几乎已经到了难以克制的边缘。
  宴世低下头,眼神深得像是湖底的影子:“小钰。”
  沈钰被他盯得莫名紧张:“干、干嘛?”
  宴世轻轻呼了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像往常一样:“……我们回去吧。”
  这天晚上,沈钰干脆给宴世留了门。
  反正关不关都没用。
  反正宴学长总会进来。
  他甚至在躺下时,下意识给身侧让出了半个位置。
  可这一晚却出奇地安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沈钰的困意却慢慢压了上来。
  在梦里,沈钰看见了一只偌大的章鱼。
  体型巨大,影子几乎遮住了整个视野。触须一根一根地缠绕上来,黏黏糊糊,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吸附感。
  而就在那片潮湿、黏腻、让人窒息的包围中,沈钰忽然闻到了——
  宴世的味道。
  一瞬间,梦里的恐惧变了质。
  想逃……
  可身体却先一步被另一种情绪抓住。
  可是……好喜欢。
  喜欢这个味道。
  喜欢宴世。
  喜欢他。
  触手从下方探出。墨绿色,在微光下泛着湿冷的光泽,线条粗壮,鼓起的青筋沿着表面缓慢收缩、跳动。
  更多触须贴上来。
  柔韧、有力、却没有声音,只留下潮湿而冰冷的轨迹,沈钰溢出了一声极低、几乎听不清的声音。
  触手只觉得……还是不够。
  那点原本能让他稍稍平复的水分,此刻已经变得稀薄而短暂。它甚至变成了一种反向刺激,越摄取,越清楚自己正在缺失。
  还想要还想要还想要还想要还想要……
  可不可以……再多一点点?就一点点,一点点就好。
  怪物低沉又灼热地压在沈钰的脖间,难耐地呼吸着。
  沈钰的后颈很快泛起一片细密的热意。
  可就在这样的贴近里,他隐约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
  那股熟悉的、浓得能让人心口发软的异香,现在……淡了,像是被谁抽走了最关键的一部分。
  原本还算安分的情绪,忽然就开始莫名其妙地不高兴起来。
  ……好讨厌,明明之前不是这样的。
  明明刚刚还很够的,现在突然就变淡了,算怎么回事?
  明明是给我闻的味道,怎么能偷工减料呢?
  一点都不讲信用。
  这种抱怨来得毫无逻辑,甚至带着点理直气壮的委屈,像是被惯坏了的小动物,对着理所当然属于自己的东西发脾气,连凭什么都懒得想。
  沈钰恼怒地茫然着,慢慢睁开了眼。
  一条巨大的墨绿色触手正停在自己的面前。
  表皮在微光下泛着湿冷的光泽,轮廓几乎填满整个视野。表面的青筋一条条鼓起、收缩,随着极其缓慢的起伏微微搏动,像某种庞大生命体的脉动从远处传来。
  此刻……正毫无遮掩地看着他。
  沈钰猛地一惊,再眨一次、再聚焦,什么都没有了。
  一只手自然地揽住了他的腰,宴世把他往怀里带了带,低声问:“小钰,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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