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神竟在暗中觊觎我(近代现代)——球球躺平指南

分类:2026

更新:2026-02-07 19:07:10

  对于方闻洲的过去,顾延自然想要多多了解。方闻洲便小心地将相册从书架中抽出,递到顾延手中。
  顾延接过,翻开扉页,一行娟秀的字迹映入眼帘。
  宝贝洲洲。
  字迹工整细致,能看出落笔人的温柔,笔画间蕴着岁月也未曾冲淡的期盼与呵护。
  他轻轻翻开第一页。
  一对年轻的男女最先映入眼帘。男人英俊儒雅,女人一袭长裙,温婉美丽。他们并肩坐在公园长椅上,怀中抱着裹在襁褓里的婴孩,眼里满是初为父母的幸福光辉。
  再往后翻,是摇摇晃晃学步的幼童,到后来背起小书包的小学生。仅仅这成长初期的光景,少年的影像便已占据了半本相册的厚度。
  然而,从大约小学高年级开始,照片的数量便骤然减少。属于中学与高中的那些年,在相册中几乎是一片空白。
  厚实的页面在此处显得格外空旷,仅有一两页上贴着从学校宣传栏或年鉴上剪下的集体照。
  照片里的少年,轮廓清瘦了些许。他望向镜头的眼神中,少了几分童年的光芒。
  顾延心中疑惑,却并未开口询问。倒是方闻洲感受到了他的探寻,解释道。
  “从中学到高中这段时间,我父母感情出了问题。他们离婚了,各自很快又组建了新的家庭,有了新的小孩。”
  少年的语气没什么起伏,继续道:“我就像个多余的物件,被他们抛弃了。”
  顾延的心往下一沉。
  少年寥寥数语,轻易戳破了他之前所有对方闻洲过往的猜想。他曾以为,这样开朗的性情,必然是在饱含爱意的环境里才能长成。
  却从未料想过,方闻洲年少时会经历这种事情。
  “都过去了。”方闻洲察觉到顾延的沉默,反倒轻声宽慰他,“后来,是张伯把我接回来的。”
  他的目光投向半空,仿佛看见了当年那个茫然无措的自己,被一双粗糙而温暖的大手牵进这座小院。
  “张伯其实算远亲,家里就他一个人,也不宽裕。但他跟我说,洲洲,以后这儿就是你家,有我一口吃的,就饿不着你。”
  顾延不自觉地松开了紧握的手指。心口尖锐的疼被一种酸涩取代。他静静听着。
  “不光是张伯,街坊邻居也都一直帮衬着我,直到我成年。”
  “我考上大学,家里摆不起酒。就在这院子里,张伯和邻居们自己带了菜来,热热闹闹坐了几桌。他们都说,洲洲有出息,是咱们大家的孩子。”
  少年眼里漾开浅浅的光,“我是没了爸妈那点小家子的爱,可我得到的,是这么多人,这么大一个家的爱。”
  “比很多孩子都多。”
  作者有话说:
  洲洲是在爱里长大的孩子


第38章 
  顾延凝望着少年坦然的眼眸, 那里面没有怨怼,没有自怜,只有被温情涤荡过的澄澈。
  可越是如此, 他胸腔里那股酸涩的闷痛便越是鲜明。
  “顾哥,你看后面。”
  方闻洲的声音将他从低回的思绪中唤醒。顾延依言翻过那些记录着少年寂寥时光的页张,相册的后半部分逐渐展现在眼前。
  这里的照片重新变得密集起来, 只是风格与前半部父母精心构图的影像截然不同。角度偶尔有些歪斜, 但每一张都清晰无比地聚焦在主人公身上。
  那是大学时代的方闻洲。
  第一张是入学报道时,少年站在陌生的大学校门口, 对着镜头有些腼腆地笑着,身后是熙熙攘攘的人群。
  照片边缘, 还能看到半只不小心入镜的粗糙手指。
  往后翻去,大学四年的光阴徐徐铺展。镜头记录下的,多是寒暑假里与小院有关的片段。
  一年四季,寒来暑往。
  四年时光,张伯用那部老旧的手机, 笨拙的记录他成长的任何一个瞬间,从未遗落。
  顾延跟随少年的讲解一页页翻看。
  他能清晰地看到,照片里少年的笑容,是如何从父母离婚后的拘谨, 一点点舒展开来,最后恣意的灿烂又回到了少年的眉眼。
  “张伯他不太会用智能机, 是我暑假回来一点点教他的。”方闻洲在一旁轻声说:“就为了能随时给我拍照,他学得可认真了, 还弄了个小本子记步骤。”
  顾延的目光停留在最后几张照片上。那是方闻洲毕业时, 穿着学士服,一手拿着学位证书, 另一只手紧紧搂着特意赶去参加他毕业典礼的张伯。
  老人穿着他最体面的衣服,笑得皱纹都舒展开来。
  从被遗弃的空白,到被爱意重新填满,顾延心中那阵酸涩的闷痛,渐渐被一种更为复杂的情绪取代
  那是后知后觉的庆幸,也是对那位质朴老人发自内心的敬意。
  相册看完,顾延将其合上,放回书桌,然后,他转过身,面对着方闻洲。
  海岛的阳光透过窗户,在少年身上勾勒出一圈光边。
  顾延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有许多话想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最终,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叹息。
  “他把你教得很好。”
  这句话包含了太多,不仅是张伯对方闻洲生活上的照料,更是对他心性的塑造。
  在那样被倾注了全部质朴爱意的环境里,方闻洲没有长歪,反而向着阳光,从不抱怨。
  方闻洲听见这话,眼眶倏地热了。他偏过头,眨了眨眼,想把那点湿意逼回去。
  顾延看着少年微微泛红的眼角,一直以来的克制,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他向前一步,伸出手臂,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道,将方闻洲紧紧拥入怀中。
  这个拥抱来得突然,但水到渠成不显突兀。顾延的下颌抵在方闻洲的肩头,手臂环住他清瘦的背脊。
  空气安静了瞬,方闻洲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迅速放松下来。他缓缓抬起手臂,同样环住了顾延的腰身,将脸埋进对方宽阔的肩上。
  这个拥抱,无关情欲,两人谁都没有说话。阳光洒在他们相拥的身影上,将影子投在地板上,亲密地融合在一起。
  许是两人太过于沉浸在拥抱当中,以至于谁也没有听到门外的脚步声。
  老旧的木门没有关严,留着一条缝隙。
  张伯站在门外,手里还攥着锅铲。他本是见楼上迟迟没有动静,想上来再催一催。可门缝里透出的景象,却让他顿住了脚步。
  他当亲儿子养的洲洲,正和那个年轻人紧紧抱在一起。
  老伯愣了一下,眼神里掠过一丝惊讶,随即又陷入片刻的迟疑。他低头看看手里油光锃亮的锅铲,又抬眼瞧瞧屋里那对身影,最终只是抬起没拿锅铲的那只手,在门板上不轻不重地叩了两下。
  “洲洲,小顾,饭菜都摆上桌了。”
  屋内的两人闻声同时一僵。
  方闻洲倏地松开了环在顾延腰间的手,往后撤了半步。顾延的手臂也随之放下,两人之间迅速拉开了一段恰当的距离。
  张伯这才推开门,脸上是惯常的笑呵呵的表情,仿佛刚才什么都没瞧见。
  “聊完了?”张伯嗓门洪亮,“我看你们半天不下来,还以为在上面研究啥大学问呢。”
  他晃了晃手里的锅铲,笑道:“菜可不等人啊,再不吃那鱼就该凉了,凉了可就没魂儿了。”
  方闻洲耳根还有些发热,愣愣地点头:“...这就来。”
  顾延倒是神色自若,已经侧身往门边走去:“让张伯久等了。”
  看着两人这般模样,张伯眼角的笑纹深了些:“感情好是好事。走,下楼吃饭,边吃边聊。”
  堂屋的方桌上已摆好了碗筷。正中是一盘红烧鱼,旁边配着一碟清炒肉沫和一大碗紫菜蛋花汤。
  不算丰盛,但在毫无准备的家里,这已是能端出来最用心的招待。
  “随便吃点,垫垫肚子,晚上再给你们弄好的!”张伯招呼两人坐下,自己先夹了一大块鱼腹肉,放进方闻洲碗里,“尝尝,今早码头买的,鲜得很。”
  “张伯你自己也吃。”方闻洲也给张伯夹了菜,又看了眼顾延。
  顾延毫不客气的拿起筷子夹了块鱼肉,尝过后,朝张伯夸奖道:“味道很好,张伯手艺了得。”
  “你们年轻人喜欢就行!小顾,别客气,就当自己家,多吃点!”
  饭桌上气氛热络起来。张伯问了问方闻洲工作的情况,又和顾延聊了几句岛上端午的习俗。
  顾延见多识广,接话也妥帖,没说几句,老人的话匣子就彻底打开了。
  “对了,”张伯扒了口饭,抬头看向方闻洲,“你上回寄回来的那个快递,一直放我屋里呢,包装得好好的,我没拆。”
  方闻洲肉眼可见的高兴起来,吃饭的动作都停了:“张伯,您不说我都差点把这事儿忘了!”
  张伯笑道,“知道你宝贝,我都没敢动,就放在床头柜上。”
  顾延将方闻洲一系列变化尽收眼底,“什么快递,这么高兴?”
  方闻洲转过脸,脸上还带着未褪的兴奋,眼睛弯弯的:“是我男神刚给我的亲签!”
  “男神?你上次说的言故吗?”顾延眉梢微动。
  “对呀!顾哥你还记得?”
  顾延装得人模人样:“嗯。你上次提过,我就记下了。后来抽空看了他写的小说,确实写得不错。”
  “真的吗?!”方闻洲找到了知音,连身子都朝顾延那边倾了倾,“我之前一直很想争取言故小说的漫改权来着。”
  “嗯?”顾延接过话头,“怎么没开口试试?以你对他的了解和这份热情,应该很有说服力。”
  方闻洲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就是觉得直接去提好像有点奇怪。我怕他碍于朋友情面,不好拒绝,反而让他为难。”
  他又打起精神,“不过没关系!上次言故在微博提过,近期会开放一部作品的漫改授权,公开征集合作方!我所在的社团,目前也在努力争取这个机会。”
  顾延得到想要的信息,就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那预祝你们社团好运。”
  方闻洲暗暗松了口气的同时,心底又有点微妙的失落。
  顾哥怎么不继续问下去了呢?
  他其实并不介意和顾延多聊些社团的事,甚至对于自己闻洲身份可能会暴露,也并不真的抗拒。
  毕竟两人都是朋友了,可顾延还是很体贴的点到为止,不去深究他的事情。
  此刻,在他心中体贴至极的男人正一心两用。顾延一边应和着张伯的话语,一边在脑海中飞快梳理着方才得到的信息。
  方闻洲所在的社团在争取言故作品的漫改权。少年虽未明说社团名称,但清楚方闻洲网络身份的顾延,自然立刻明白了他指的是哪个社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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