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今天死了吗(玄幻灵异)——苹果教主

分类:2026

作者:苹果教主
更新:2026-02-07 18:51:33

  叙瑞恩回过神。
  “睡吧。”他压低声音,把人从地上抱起来。
  好小一只,圈在怀里轻飘飘,腰细得一只手就能扣住。
  他把他放到床上,关上灯,又蹑手蹑脚地走进卫生间。
  微肉的脸颊一直在脑子里晃。
  好想咬。
  其实他知道,方才就是摸莫惊木几把对方都只会在他怀里蹭来蹭去。
  毫无攻击性的,带着百分百的信赖。
  他从未被这样朦胧的眼神看过。
  压抑的喘.声不可遏制地从唇缝间溢出。
  那张瓷白的脸蛋沾上泪水会是怎么一副光景?他努力地把注意放到情.欲本身,那张脸不应该在这时候被想起,哪怕只是出现在脑海里,都仿佛是一种亵渎。
  欲.望和忏悔不断拉扯着他飘摇的灵魂,他在煎熬中进行着罪孽的仪式,他恍惚地想起卫生间的光兴许会把熟睡的爱人惊醒。
  那只沾着湿漉透明液体的手抬起又放下,他生出一种恐惧,仿佛黑暗会把他彻底拖进欲.望的深渊,他狼狈地闭上眼,又匆促地睁开,透过睫毛,面前的场景一分为二,二分为四,灯光亮得暧昧,好像在引.诱熟睡的人醒来,找到自己。
  深色地砖倒映出苍白的色块,影影绰绰的一个轮廓,昭示着他的罪恶。
  叙瑞恩逃避地闭上眼,黑暗如约而至。
  他又想起了他的脸。
  门忽然被敲了两下。
  细细的声音从门缝中挤进来,毫无芥蒂地闯入这隐秘的充满罪孽的地方。
  “老公,你怎么还不来......”
  耳中的嗡鸣声逐渐放大,怒涛翻滚溅起阴白水屑,浪舌卷携沉云重重拍下。
  在吵闹的沉默中,他恍惚间听见最后几个字。
  最后的审判同时降临。
  “抱抱我。”
  “你......”
  叙瑞恩这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哑得不成样子。
  好想看见他。
  好想把他抱进怀里一遍遍地对他说“我爱你”。
  可是自己刚才对他做了那样的事情,即便是在脑海中,但莫大的罪恶感还是让叙瑞恩赧于看见他的脸。
  他是那样的天真纯粹。
  “我想见你”嘴边转了转,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说出口的话变成了“你先去睡吧,我没事”。
  门外那道又轻又软的声音隔着门板,挠得他心痒痒:“可是我想你抱着我睡。”
  变成人那么久,莫惊木还是觉得软床和软被子是要把他吃掉的怪物。
  “......我马上来。”叙瑞恩的五感随着时间流逝渐渐回归,心中的思念和亵渎心爱之人的罪恶不断增长,他打开水龙头,水流声把他沙哑的声音斫成一段段。
  莫惊木没听清,只能听见老公精神不佳地说了几句话之后,卫生间内传出了水声,结合今天遇到的事情,他心中冒出一个最有可能的猜想。
  他不会躲在卫生间偷偷哭鼻子吧?
  作为保护人类的镇墓兽,他怎么能坐视不理!
  莫惊木一把推开门闯了进去。
  第三遍把洗手液泡沫洗干净的叙瑞恩手还湿着,猝不及防被抱住。
  叙瑞恩手悬在半空,尴尬地不知道往哪里放。
  “怎么了?”
  对方湿漉漉的眼睛望向他。
  叙瑞恩低下头,想看得更仔细些。
  下一秒,脸就被捧住,莫惊木“吧唧”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你不要难过了,这不是你的错。”
  不是.....他的错?
  他知道自己刚才在做什么了?
  对于刚在的记忆,身为当事人的叙瑞恩脑中的场景也是碎片的,他只记得光线暧昧的晃动,还有那声“老公”。
  “你......都知道了?”叙瑞恩抿了抿唇,“对不起。”
  “这是我应该做的。”虽然叙瑞恩让自己后半场睡觉计划泡汤,不过安慰被伤透心的人类什么的,本就是自己的职责。
  他果然都知道了。
  叙瑞恩不知道自己在哪个地方出了问题,不过对方坦荡的模样让心中的负罪感更深了,他待他那么好,他却在没有被允许的时候想到了他。
  “你可以哭哦。”莫惊木摸了摸他的眼睛,对方的睫毛在自己掌心扫了扫,痒痒的,他于是把指腹按在他的眼角,“我的胸膛给你靠。”
  他说着挺起胸膛,像是为了证明什么,用力拍了拍:“非常伟岸,随便靠,我绝对不会嘲笑你的!”
  叙瑞恩的视线跟着他滑到了胸口。
  平坦的,带着一点点弧度,一只手就能握住。
  叙瑞恩迅速别开视线,耳根通红,支支吾吾:“不用了。”
  莫惊木以为他是不好意思,非常仗义地把他的脑袋摁在自己的胸口,还拍了拍他的背:“你不要难过了。”
  叙瑞恩产生了一丝怀疑:似乎他们讲的不是同一件事情。
  异样的想法转瞬即逝,很快,枕靠的胸膛下传出咚咚的心跳声,似乎把所有杂念都隔绝在了外面。
  他渐渐平静下去。
  耳中的那道心跳却越来越快。
  “......你心跳得好快。”
  话音刚落,脑袋被摁得更紧了,脑袋下的胸腔传来震动:“没有!”
  心跳咚咚咚。
  好喜欢他。
  叙瑞恩静默了一会儿,忽然问道:“圣诞节是不是快到了。”
  “什么?”莫惊木没有反应过来。
  “你要回去和你的姐姐过节吗?还是说......”叙瑞恩抿了抿唇,把最后几个字补上,“和我?”
  他会不会逾矩了?叙瑞恩心中忐忑,他始终不认为自己和寻常的丈夫是一个地位,哪怕莫惊木说自己不讨厌他的亲吻,可他还是害怕。
  莫惊木值得一个完美的丈夫,可是他的冲动让他已经不再完美了。
  “我们不过洋节。”莫惊木奇怪道,“而且你是个老公诶,干嘛这种事情还要问我。”
  人类真是奇怪的生物。
  老公更是奇怪。
  就比如......现在干什么突然亲他!
  莫惊木一把捂住被亲的半边脸,瞪大了眼睛企图吓退大逆不道的人类,语调却强硬不起来,轻轻软软,像是娇嗔:“你亲我要打报告的。”
  “报告我想亲另一边。”叙瑞恩低下头征求他的意见,“可以吗?”
  “......驳回。”莫惊木噔噔噔跑回床边,心脏仿佛要从胸腔里跳出来,这几日来的烦躁再次浮现,他警惕地捂着脸,看着与他隔着一张床的男人。
  “下次不亲了。”叙瑞恩想起莫惊木睡觉的时候总是喜欢抱着自己,主动仰面平躺在床上,“上来吧。”
  边上好长一段时间没声音,旋即一道人影就压了下来。
  莫惊木手脚并用地扒住叙瑞恩,叙瑞恩揉了揉他的后颈,轻声说:“晚安。”
  怀里传来一声小小的“晚安”。
  还有一句更小的“你下次可以亲”。
  室内再次陷入静默,只剩下莫惊木一个人心神不宁,翻个身又怕翻到不贴着叙瑞恩的地方,只好憋屈地在他身上乱动。
  他一会儿把脚塞进叙瑞恩小腿之间,一会儿把膝盖卡进对方大腿缝里,又过了会儿还是睡不着,蛄蛹蛄蛹把脑袋和半个身子卡到对方颈窝,借着微弱的光望着他的侧脸发呆。
  似乎这样也不坏。
  地下很黑,骨头很硬,还全是灰尘。
  可他是一只镇墓兽呀。
  而且再这么下去,自己迟早比老公先死。他的心从未跳那么快过,估计是得了什么人类的传染病。
  说不定是叙瑞恩传染给他的,他经常听见对方心跳得很快。
  传染......
  昏暗的光线中,他摸了摸叙瑞恩的脸,学着电视里反派的模样嘿嘿笑了两声,撅起嘴在男人的脸上碰了碰,再次手脚并用缠住老公,安然入睡。
  叙瑞恩醒来的时候,只感觉有什么东西抵在自己胯.间,身上还重得可怕。
  他迷迷糊糊地伸手捞怀里的人。
  捞了个空。
  定睛一看,睡前还紧紧抱着他,像是没有他就睡不了觉的老婆斜着睡了大半张床,脑袋抵着床角,身上一点被子都没有,睡得无比嚣张。
  叙瑞恩再往另一边一看,自己离被踢下床还差一脚。
  那只决定生死的脚放在雄性生物最脆弱的地方。
  叙瑞恩小心翼翼地握住那只脚的脚踝,往边上推了推。
  男孩无知无觉地睡着,叙瑞恩松了口气,绕到另一边把莫惊木拨回来。
  “看雪......”
  手指勾住了他的袖子,像是挽留。
  叙瑞恩轻轻把他的手摘下来,在塞回被子里之前吻了吻他的指尖。
  下了一整晚的雪已经停了,地上积着薄薄一层,叙瑞恩站在窗边看了一会儿,对着玻璃呵了口气。
  等他回过神,玻璃上已经留下了他的名字,特制玻璃雾气消失地很快,名字边缘已经模糊了。
  他定定地看着这个名字出神。
  “你在看什么?”
  叙瑞恩下意识抹了把玻璃。
  明明边上还有一大片空地,男孩偏要和他挤着,踮着脚从他的角度看向窗外。
  莫惊木看了半天也没发现什么,好奇道:“你刚刚在看什么?”
  “没什么。”叙瑞恩拒不承认做出这种小学生思春般的蠢事的是自己。
  好在老婆没在意,兴致勃勃地拉着他:“我们出去玩雪吧。”
  虽然吸血鬼不用像蝙蝠一样冬眠,但在低温下很容易没精神,跟别提叙瑞恩目前身体就处于一个超负荷的状态。
  他想说自己先去加几件衣服,就被莫惊木推着出了门:“真男人不畏寒冷!”
  莫惊木鼻尖被冻得红红的,手掌也被雪冻得通红,叙瑞恩看着心疼,谁料对方豪迈地一脱外套:“真男人不穿外套!”
  叙瑞恩:......
  “手套戴不戴?”他接过管家递过来的手套,挥手让莫惊木过来。
  男孩火速跑过来把手套塞回管家怀里,哆哆嗦嗦挑衅:“你你你你有本事事事事和我比比比比比一比啊!”
  叙瑞恩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冻红的脸。
  过了两秒,接受挑衅的叙瑞恩也脱了外套。
  又过了一分钟,差点就地冬眠的叙瑞恩把外套穿上了。
  莫惊木全然忘记了自己想让老公重感冒不治身亡的计划,大肆嘲笑了一通对方怕冷,就被提着后脖颈拎回去穿厚衣服了。
  第二天,计划中得重感冒的人安然无恙,反倒是莫惊木被人类病毒成功击败,病歪歪地躺在床上,身上盖了一条厚毛毯,被子压在身下。
  第二次谋杀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的莫惊木十分不服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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