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洋调未解之谜(近代现代)——柏君

分类:2026

作者:柏君
更新:2026-02-07 18:47:56

  崽崽:抱歉抱歉,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误触。我没事情。
  崽崽:请无视,以后不会再打扰的。
  发出“不会再打扰”五个字后,瞿青跪在床边,松了口气。这大概也是件好事,将原本困难的放弃,借着乌龙轻松讲了出来。
  他不愿意细究自己当下的心情,所以又重新打开卧室门,找出清洁工具,开始清理小绿留下的杰作。
  小绿发完这通神经,自顾自跑到一边躺着了,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瞿青指着它说:“别逼我揍你。”边说边被熏得哕了一下,只得屏住呼吸,全心全意闷头打扫。
  最近怎么会这么倒霉?瞿青一手撑地,一手将清洁剂?喷在瓷砖上。他的思绪很杂乱,本来都那么久没联系了,最近却三番五次的产生瓜葛,还硬生生折腾出这么荒谬的洋相。
  明明一切都结束了。
  瞿青机械地重复动作,已经擦了七遍、八遍,还是不愿意停下来,因为一有休息的迹象,刚才尴尬的情境就会重新霸占所有神智。他只恨不能给自己一拳,将记忆清空。
  忽然。“咚咚。”屋外有人指节叩门。
  这声音并不响亮,似乎怕惊动屋内人,透漏着一种犹豫。
  瞿青停下手中动作。现在屋内柑橘芳香扑鼻,甚至令人眩晕。
  他掏出震动的手机,发现纪方驰又给他发了条简短的消息,内容很奇怪:
  纪方驰:明天下架可可粉么?
  乍一看好没头没脑。
  瞿青呆了呆,握着手机,半跪在地上没有动,像拿到一个宝箱,全世界只有他知道密码。
  “可可粉”是两人先前一起在咖啡厅打工时瞿青设的暗号,意思是注意看。
  看的内容很无聊,可能是让对方注意,最角落桌的小情侣在偷偷亲嘴;可能是那几个坐在露台做小组作业的学生中,站在中间大声演讲的平头男学生很装;又或者只是有学校的猫来吃放在花架旁的自助猫粮,快注意看小猫。
  这一次,纪方驰在用仅有两人知道的暗号,确认瞿青是否真的安然无恙。
  瞿青站起身,无声又迅速地跑到玄关。
  果然。
  透过猫眼,他看到纪方驰静静站在外面。
  纪方驰一直没等到回复,眼前的公寓门却轻轻打开了。一道明亮的暖光顺着奶油白的门流泻而出。
  “你……”瞿青很尴尬地移开目光,说,“我不是回复了吗。”
  他很快侧了侧身让出道,说:“进来坐坐吧。”
  纪方驰踩上格纹的地毯,走进玄关,反手关上门。
  一路来得过于匆忙,车也骑得太快,一直到现在,他的呼吸还是很急促。
  玄关放着多余的一双厚拖鞋招待他,驼色,不是先前用的一双,只可能是红围巾男或其他人使用的。
  纪方驰强忍下打开鞋柜寻找自己专属拖鞋的念头,走进客厅。
  地暖还没有关闭,屋里室温很舒服。肇事者绿某倒是听见声响后,很主动窜过来迎宾,冲纪方驰叫了两声。
  瞿青不停地走来走去,头一次嫌弃这公寓不够宽敞。
  “没什么事。”他解释,“就是小绿乱尿在地上了。那个消息是自动发出的,我都不知道。”
  纪方驰蹲下伸出手,让小绿熟悉自己的气味。视频里的恐惧不似作伪,他问:“你怕猫?”
  瞿青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可恨那平日飞扬跋扈的小绿不知为何此时很乖巧,被摸也没反抗,甚至很喜欢。
  他恶意揣测,这可能是唤醒了猫对幼时乳母内心的眷恋。
  “怎么会乱尿?”纪方驰皱皱眉,抚摸小绿的皮毛,询问,“之前有过吗?”
  “没有。”
  “不应该,早就训练过它用猫砂盆。”纪方驰想了想,“绝育了么?”
  “绝育?没有。”
  “为什么不绝育?”
  “啊……”瞿青只得改口说,“是有这个打算。”
  语气不够自然,纪方驰马上意识到了什么,抬起头,定定看着他:“你说的是小绿养得很好,很黏你。”
  “是养得很好啊。”瞿青眼神闪烁了一下,选择性回复。
  “你到底有几句真话?”纪方驰问,“它都快一岁了,你都没给它绝育。所以它会乱尿。”
  “这样啊。”瞿青说,“那我马上给他绝育,过几天就预约医生。”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像无形中对峙了几秒。
  随后瞿青先开口,再次重申:“放心,我会给它绝育的。”
  “我要把猫带走。”纪方驰突然宣布。
  瞿青一愣,真没想到他来这一招,眼睛微微睁大:“……哈?凭什么?”他道,“你搞清楚,现在这是我的猫,我养大半年了。”
  纪方驰说:“你连猫都不敢靠近,怎么带它绝育?”
  “我没有害怕小绿,只是我一碰它,它就咬我,因为它年纪还有点小,控制不了。”瞿青一把撩起睡衣袖子,露出伤痕累累的手臂,证明自己所言非虚,“我怎么知道它为什么不咬你?而且它就是很独立的一只猫,能够自己把自己照顾好。”
  纪方驰盯着瞿青的手臂看了会儿,没说话。
  “现在来要猫,早干嘛去了?我怎么养是我的事情。”瞿青问,“我会想办法带它去绝育的。”
  “自己不敢抱,要让别人带着去,是吗?”
  “可能吧。”瞿青回答,“这个也和你没关系诶。”
  纪方驰感觉自己情绪有点不受控制。
  分手以后,他何尝不想念过小绿?这是他手把手喂大的小猫。
  可是经历被断崖式分手后,一系列事情又接踵而至——先是高山寺传来迟威去世的消息,作为关门弟子,他有上山操持后事的义务,接下来又是原先打工的道场倒闭,老板跑路。
  他被生活推着走,忙得不可开交,根本无暇顾及一只养在前任家的猫,也早已经失去了那份资格。
  说时迟那时快,原本好好被抚摸着的小绿,忽然扭头照着纪方驰的手掌虎口就是一口。
  “诶——”事发突然,瞿青语气透露出奇怪的高兴,“看,这不是咬你了吗。”
  他也蹲了下来,凑近些,说:“我看看,流血没有。应该是不会流血的。”
  被结实咬了一口,结实的纪方驰没吭声,拿拇指按了按伤口周围。不幸这次小绿下口重了些,米粒大的小洞随着挤压缓慢地涌出了点鲜血。
  “怎么咬重了。”瞿青收起笑脸,“我去拿碘伏。”
  他站起身往卫生间跑,过了会儿空着手跑出来:“家里肯定有,我再找找。”
  明明记得应该是有的。屋主像对这个家不怎么熟悉,打开玄关柜子,一个个抽屉翻找,依旧没找到。
  纪方驰看他像只无头苍蝇转了两圈,只能说:“在卧室右边床头柜最后一个抽屉里。”
  根据纪方驰的指示,瞿青顺利找到了家里的碘伏。伤者没假手他人,自己处理完了伤口。
  一场风波后,两个人瘫坐在地毯上,都有点疲倦。
  瞿青深呼一口气:“你放心,猫打过疫苗,也没跑出去过,很卫生的。”
  他不确定纪方驰是不是要离开了,自顾自站起来说:“我去倒点水。”
  厨房高处的壁柜里存放着数支玻璃杯、高脚杯,还有一对与其他格格不入的陶瓷杯,是以前在某个手工小摊上买的情侣款,一粉一蓝。瞿青选了蓝色,纪方驰只是很在乎“配套”这个概念,满意欣然地用剩下的粉色。
  瞿青手越过它们,转而利落地拿了另外两个不相干的玻璃杯。
  客厅中,纪方驰端坐在原地,背脊挺得很直。体温还在升高,毫无疑问,易感期真的到了。
  他环视周围,公寓的陈设和记忆中略有不同。
  既然有别人出入或者居住过,那么也是极为正常的。
  背后沙发上有条毛毯,大半块顺着沙发的坡度滑了下来。是瞿青平日盖的,应该会留有一点柑橘香气。
  纪方驰闭了闭眼,咬牙把毯子滑下去的部分捞回沙发,没有再做出不合适的举动。
  既然是人,就理应能够战胜自己最本能的生理欲望。何况那柑橘味道只是最普通的香料气味,并不能真正缓解任何Alpha易感期的烦闷。
  目前最合理的,应该是很快找个理由离开,回家换抑制贴,打抑制剂,再睡上一觉。


第7章 戒指还我
  瞿青很快回到客厅,将杯子搁到茶几上,又打开冰箱,问来客:“喝点什么?可乐还是冰水?”
  公寓的厨房太小,冰箱就放在厅中。门上贴了各种各样花花绿绿的磁铁,繁杂凌乱,然而打开门,里面却极为冷清萧索。
  不复纪方驰掌控时期,冰箱常备各类新鲜蔬菜荤菜,一派兴旺之景,现在冷藏室除了两个冷水壶和几瓶饮料,仅有门上两排塞满了各式各样的洋酒。
  那时候瞿青说他只是借宿,那些酒是原屋主、某位远亲的珍藏。
  现在真相显而易见——不存在这样一位富有格调的远亲。
  不仅仅是酒,这整座公寓的所有设置,都是出自屋主瞿青本人的心意。
  纪方驰想,冰箱这么干净,红围巾男每天不做饭吗?
  他可以承认,瞿青所居住的这座公寓对他来说有过极为特殊、重大的含义。每每只是站到玄关那扇奶油白的门前,他都会由内生发出无穷无尽的动力。
  因为这象征一种他梦寐以求的生活——心爱的恋人以及温馨舒适的住所,没有比这更近似“家”一词的内涵。
  他坚信尽管两人现在只是寄居此处,但早晚有一天也能一同打造一个不存在分崩离析隐患的,坚定、稳固的家庭。
  那时候,他也以为自己一生所追求的幸福近在咫尺。
  因为纪方驰没回答喝什么,瞿青就从冰箱里取了一瓶剩一半的洋酒、可乐,又从冷冻室拿了冰块。
  两人和之前每一晚一样,一同盘腿坐在茶几边。
  瞿青也不知道接下来该干什么,他顺着纪方驰的眼光,看到茶几旁边那几个纸箱子,解释:“哦,那个是环衬。”
  “环衬?”
  “嗯,就是书第一页那张签名纸。”瞿青说,“我签好会寄给印厂,印厂负责后期再和其他页一起装订起来。”
  纪方驰拿了一张看,果然,上面有见手青圆圆的笔迹:“之前没看你签过。”
  “因为那段时间没有工作。忙着和朋友一起做咖啡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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