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洋调未解之谜(近代现代)——柏君

分类:2026

作者:柏君
更新:2026-02-07 18:47:56

  看似公平,可又没说只能捉一次。
  他口袋里准备了大把硬币,只要纪方驰表态说好的,他无论十次、百次,都一定会将金鱼捞起来的。
  纪方驰抿着嘴,很难诉说自己的感受。
  因为课余时间还要打工,他的学校朋友很少。因为工作经常更换,所以打工见到的人也只是过往云烟。
  哪怕是视为信仰的空和道,因为迟威上山断了联系,他不愿意重新拜师,在没考出教练证前,只能在学生社团、业余道场这样的地方自己琢磨钻研。
  除了弟弟纪秋晗,生活中也没什么比较亲近的人。
  所以,连被断崖式分手这样的事情,也只能压在心底。像一个不可告人的、可怕的秘密。
  那短暂十几分钟,却在分手之后,在他脑海里重新上演了成百上千遍。
  想一回,就像重新被丢一回。
  那一天,在他看着ID卡,很茫然地问这是怎么回事以后,瞿青摊了摊手,说:“没怎么回事啊,真实情况就是你看到的这样。”
  “你没有什么想解释的吗?”纪方驰难以置信,“你是Beta?三十岁?你不是海大……”
  瞿青好像很不耐烦,立刻打断了他的话:“对啊。你想说什么?”
  “你为什么要骗我?”纪方驰匪夷所思道,“……你……我……”
  “好玩吧,可能。”瞿青的回答很差劲,“我如果不骗你,我们也不会在一起嘛。”
  “你根本没打算……”纪方驰说到一半,凝滞在嘴边。
  该说什么?和我在一起?和我结婚?
  任何的质问在这事实面前都没了意义。
  然后瞿青托着腮看他,说出了那两句话,那两句话他可以倒背如流,也是那两句话彻底终结了他们的恋情。
  现在,渐渐接触到“真实”的瞿青,他可以承认,对于瞿青来说,他的确年纪小、幼稚、贫穷,没什么值得被贪图的地方。
  拥有的好东西很少,在瞿青面前也不值一提:冠军奖牌可以被弃如敝履地扔出来退回,戒指可以随意找不到,更毋庸提其他的。
  可他还是不希望,他的情感被自己珍视的人这样随意对待。
  可能之于普通人来说,恋爱的确是这样轻盈的一件事——
  但对他来说,不是这样的。
  他想要的,不只是这样的。
  不能再这么一而再、再而三地玩弄他、欺骗他,又或者厌倦了就随便抛弃。
  他不是什么想丢就丢的玩具。
  他要非常郑重的承诺,以及若违背能够约束的惩罚。
  “……我不想这样。”纪方驰生硬亦严肃地说。
  瞿青一愣,侧过头,看到Alpha皱着眉,很不赞成地看着他。
  因为面具挡去了周围背景,他只能看到纪方驰,因而那神情显得尤为深刻。
  就好像,他说了件很棘手、很不讨巧的事情。
  瞿青心坠了坠,捏着圆形的纸网兜,冲纪方驰笑得露出一排牙齿,问:“干嘛这么小气?试一下都不行?”
  “我不想试。”纪方驰将头撇开,说,“这太玩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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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排了一下进度好像正好是跨年那天和好诶好神奇


第30章 算了
  “你前面都答应玩了啊。试试嘛。”
  瞿青低着头咬着唇,还是倔强地将属于他的圆圆的纸网浸入水中。
  成群的金鱼陡然受惊了,剑一般来回冲撞。
  奇怪。怎么唯独他的这份纸网,竟然如此不堪一击,一撞就破了一个小口。
  他还试图继续用完好的部分将鱼捞起,未曾想已碎的纸网承了力,彻底漏了个干净。
  怎么看都是天意所为。
  瞿青怔了几秒,立刻摸自己的口袋,触摸到硬币圆润的边沿。
  他还是胆小了一些,没法弃尊严不顾。试探已经被拒绝太多次,如果这一次的直接询问依然被回绝,那甚至没有了继续的可能。
  他只能为自己制造了这样的缓冲地带。
  行动前,也演练过很多种情境:
  答应试试,然后捞起金鱼,成功;
  答应试试,即便第一次没有捞起金鱼,但既然已经表达和好的倾向,那就最终还是会成功;
  不答应试试,但他捞起了金鱼,就又有周转的余地。
  是游戏,很玩笑又怎么了?
  决定他们能不能和好的,又不是瞿青能不能捞起金鱼,而是纪方驰愿不愿意。
  在这一分钟里,哪怕是在他的纸网成为碎片后,纪方驰都有再次表态的机会。
  却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大概时机不太好。
  下次吧。
  算了,也没下次了。
  现在是这么单纯的大学生都没有骗到,以后更不可能。
  毕竟和男Beta在一起很麻烦,意味着会放弃一些身为普通Alpha应有的权益。
  没有信息素,不能标记,自然也无法享受秦喆闲聊时说的,信息素结合从生理上带来的各种益处;没有腔体,意味着不可能有下一代。
  甚至连鼻子都是半个残废,想要判断Alpha是否是易感期,都只能很没用地去找其他人寻求帮助。
  即便落到这个地步,他也不怀疑纪方驰喜欢他。只是选择一个Beta,只有一点的喜欢是不够的。
  需要充分的觉悟和决心,甚至是一点夹杂着冲动的义无反顾。
  需要他询问“再试一下”以后,毫不犹豫地再次答应下来。
  但这个时代,幸福健全的人这么多,有什么非谁不可,又何必强人所难呢?
  可能是爱情小说写得太多,让他也罔顾真相。
  这一年多以来,沉浸在得与失、爱与怨的拉扯中,虽然不甘心,但也该结束了。
  他大部分时候都不在选项内,现在只是不是什么必选项,他完全理解。
  “真的失败了。”瞿青抽出藏在口袋的手,盯着自己的破网看了几秒,叹口气说,“怎么小朋友们就都那么厉害呢。”
  他站起身,将网和接金鱼的水碗都还给摊主,摊主客气地笑了笑,将旁边透明袋子里已经装好的一尾金鱼递过来。
  瞿青表达感谢后拒绝了,和身旁人说:“不过呢,金鱼就算捉到了也上不了飞机。”
  纪方驰听到这句话,确信自己又被捉弄了一回。
  瞿青扭头径自离开,步伐很快。
  纪方驰两步追上他,攥住他手腕:“看路。”
  “我自己能走。”瞿青将他手轻轻甩开了。
  “你——”纪方驰也生气了,“看路!”
  “喂——你们俩——”不远处有道熟悉的声音。
  循声望去,就看到栾意晴站在洪盛旁边,冲他们费劲挥着手。
  洪盛的嗓门更有穿透力:“秦老板说请吃饭,走吧!”
  “我吃,我吃。”瞿青先一步追上去,“好饿。在哪里?马上出发!”
  “正想打电话找你们呢。”栾意晴道,“逛到啥没有?我们一路走过来,都是小孩儿喜欢的玩意儿。”
  “我们去捉金鱼了。没有捉到。”瞿青摘下面具,晃了晃脑袋,说,“面具好闷啊。”
  四人逆着人流出发,再经过一个岔路转弯,离开了庆典的中心区域。
  靠近居民区,光源越来越少,周围也越来越安静。
  栾意晴和瞿青叽叽喳喳走在前,沿着分叉口前行。
  洪盛在后面看导航,说:“诶不对啊,好像不是往前面走。”
  纪方驰抬头看,就见先行的两人已走出去几十米开外,在马路的另一头了。
  喊谁好像都不合适。
  “栾意晴。”纪方驰提高音量,喊,“走这里。”
  听见喊声,两人回头看向这边。“啊?走错了吗?”栾意晴问,“马上回来。”
  红灯还有三十秒。
  隔着一条马路,纪方驰看到瞿青站在旁边,从口袋掏出什么,扔进了街边的垃圾桶。待红灯转绿后,就跟着栾意晴小跑了回来。
  寿喜烧店是家居民区旁的小店。拉开移门,其他人都到了。
  四个人一张方桌,配一个炉子。屋里冒着热气,墙壁湿漉漉的。
  “来了来了,开饭了,菜马上都上齐了。”秦喆招呼,“你们喝不喝嗨棒?来几个?”
  “我来一个!”洪盛道,“青哥晴姐喝不喝?”
  瞿青扭头打了几个喷嚏,摇摇头。旁边栾意晴接:“我喝!”
  “拍张照片给小猴子看看。”栾意晴刚拿起手机,一拍大腿,“要死,白天太忙忘记关心了,不知道他一天吃什么呢?”
  “我给他买了中饭,还准备了点零食点心,应该没问题。”瞿青答。
  “还真是。”栾意晴看着侯越发来的消息,“他说自己吃过了,准备休息了,让我再谢谢你。”
  锅中已摆好菌菇蔬菜,服务生端来最后一盘纹理肥美的和牛片。
  过两分钟,汤渐渐烧开了,洪盛开始放肉。
  瞿青似乎累了,隔着蒸腾的水雾,纪方驰看见他眼睛半闭不闭的。
  “诶,你咋把蛋液倒进去了!”洪盛急了,瞪大眼睛问纪方驰,“这是蘸料!”
  纪方驰收回手,还没解释,瞿青先说:“我想吃熟的。”
  栾意晴说:“甭废话了,能吃就行,我好饿。”
  蛋液在锅的边缘渐渐凝结。瞿青用长勺捞出一碗蛋花汤,放在自己面前,没再动其他筷子。
  吃饭的吃饭,吹牛的吹牛,一顿饭吃到十二点,喝倒了一半的人。
  一群人相互搀扶回到酒店。
  “拜拜,早点休息。”抵达六层,和其他人告别以后,瞿青忽而沉默下来。
  他率先刷卡进房间,洗完澡后开始整理行李。
  纪方驰想和瞿青正式地聊一聊,起头问:“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
  瞿青反手将桌上的袋子扔给他:“买都买了,收好吧,我也用不到。”
  纪方驰接过看,发现里面是几盒抑制贴,还有个极小极薄的纸袋子。
  他问:“花钱买这些干什么?”
  “因为我闲得慌。”瞿青说,“吃饱了撑得。你是想听这个吗?”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纪方驰噎了噎,说,“你没必要给我花钱。”
  “那就扔了吧。”瞿青又扭头打了个喷嚏,感觉浑身发冷。
  纪方驰不擅长应对这样接二连三的尖锐。他转移话题:“你是不是淋雨感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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