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洋调未解之谜(近代现代)——柏君

分类:2026

作者:柏君
更新:2026-02-07 18:47:56

  早上起床后,他嘱咐自己的父亲给偶像再打个电话,让他记得出席今天的重要赛事,即他本人的空和道比赛首秀。
  这一通电话非常重要,因为全知全能的偶像真的忘了这个约定,但好在表示自己会在半小时之内出门,准时抵达。
  “真是的,怎么可以把这个忘了。”万小汀调整心情,开始服用自己的早餐。
  餐厅里,瞿朗做好早饭,开始检查万小汀比赛要带的装备。
  平日里,因为夫妻两个的工作都比较忙碌,瞿朗的父母承担了大部分的小孩接送工作。
  按万小汀的道理,他们也得来观摩自己的比赛,只是不逢巧,这个周末瞿晓萍恰好约了老同学去隔壁市住民宿,顺带也捎上了自己的配偶。
  万小汀对中老年群体有自己的退休生活表示理解,并说,既然如此,爹妈和偶像来了就行。他人生的观众可不能再少了。
  饭桌另一头,万诗颖端着台笔记本电脑,面色凝重地快速回复消息,随后她站起身,去隔壁书房接了通电话。
  回来时宣布,客户单位有重大公关事件要协商处理,团队要立刻坐最近的一班飞机去开会。
  万小汀的世界崩塌了。
  “妈妈没来——”
  “你妈女强人,忽然要出差,有什么办法?”场馆外,瞿朗把万小汀抱高,一边颠着,一边试图给儿子讲道理,“现在她在飞机上,也没办法接你的电话啊。”
  “我要妈妈。”万小汀凭爹涕泗流,忍一时越想越委屈,“她答应来看我的。”
  “诶,我不是你的偶像吗?”瞿青拿纸给小孩擦眼泪,“有在偶像面前哭成这样的道理吗?”
  万小汀带着哭腔:“我没有形象可言!”
  “我给你录像,到时候你拿给你妈妈看。”瞿青再接再厉,安抚说,“等你上台,我站到第一排去录像,好吧?1080p像素,保证你妈妈看得清你流下的每一滴辛勤的汗珠。”
  两个人手忙脚乱哄不住一个伤心的小孩。瞿朗一个头两个大:“得去检录了吧?教练呢?你教练说在哪接你?”
  万小汀听闻,遂扒着瞿朗的肩膀,泪眼婆娑地四处张望。他视线移动,突然聚焦到瞿青身后一处,哭声戛然而止,挣扎着从瞿朗身上跳了下来:“纪教练!”
  瞿青瞳孔地震。
  他没敢回头,压着声音问:“你叫的什么?”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说:“检录了,走吧。”
  瞿朗看了眼这教练,心道比想象中年轻,客气地招呼道:“谢谢啊,麻烦您了。”
  万小汀遇到不会和他讲理的人,那无理取闹就不药而愈了。他主动背上瞿青替他拿着的运动包,在纪方驰面前站定,又扭头说:“我要去比赛了!”
  瞿青犹豫了半秒,还是转过身来,冲他笑笑:“去吧,好好发挥。”
  “记得要录像。”万小汀嘱咐。
  “知道。”
  从始至终,纪方驰没有看他们,等万小汀说完话,就带着人走了。
  瞿朗摸摸鼻子:“小年轻还挺酷哈。”
  瞿青对着亲哥劈头盖脸:“不是说道场倒闭了吗!”
  “是倒闭了啊!”瞿朗说,“这教练人挺好的,让小孩全都继续跟着他去新道场学了,没额外收钱。”
  好在所有的家长都被安排坐在看台上,没有什么近距离接触的机会。
  过一会儿,万小汀换了道服,急匆匆从场馆一头出现,纪方驰走在他后面,两人又从另一边消失了。
  可能纪方驰也很疑惑,为什么前任会和自己的学生出现在一起吧。这其中必定有什么阴谋与利益输送。
  瞿青如坐针毡,很想撂担子直接走了。他怀揣了一个烫手的秘密,却无法寻找承担或分享的对象,甚至因此疲倦和麻木。
  毕竟,都结束了。都直接当不认识了不是吗?
  比赛开始了,一组组小选手接连上台,终于,半个小时后,在最角落的第三赛区宣布,下一组选手轮到万小汀。
  瞿青冲着身旁人说:“你去录像,行不行?”
  瞿朗正打开袋子,检查自己心爱的红色围巾是否别来无恙,推让道:“你录吧,我的水平真不行。”
  的确也是实话。瞿青不得不在自己的体面和下一代的身心健康发展中做出抉择。
  他咬咬牙,站起来对身旁一众家长说抱歉,挤下看台,又辗转绕至场地的后台,寻找到最接近第三赛区的入口。
  入口处的工作人员拦住他:“家长止步。”
  瞿青站在门旁,指了指自己的手机,解释:“我就在这里,把小孩的比赛录完就行。”
  不远处,另一个工作人员举了举手,示意:“这里。”
  “借过。”说话间,身后一个高大的身影又像陌生人一般与他擦肩。
  纪方驰带着工作人员的吊牌,风尘仆仆走进场内。
  台上,他的徒弟万小汀和对手都已经赤着脚面对面站着,小小的人各自戴着红、蓝颜色的拳套和头盔。
  瞿青很惭愧地发现,他根本分不清哪个是他侄子。
  好在其中一个脑袋一直在转动,似乎在寻找什么。
  瞿青大着胆子喊了声:“这里。”
  万小汀看到他,似乎立刻笃定了几分,极为坚定地点了点头。
  瞿青心很乱地举起手机,余光看到纪方驰抱着臂站在不远处。
  他深吸一口气,还是忍不住趁举起手机的间隙,尽量自然地瞥了一眼,却意外发现纪方驰也在看他,发现他有转动过来的迹象,很快背过身去,对着台上道:“就按照平时的做。”
  行礼后,比赛开始了。
  这难熬漫长的几分钟里,瞿青率先想到的是,看来汗珠是拍不到了。然后想,他做了件好事。
  万小汀竟然对空和道极有天分,哨子一响,他一扫先前哭得声嘶力竭要妈妈的影子,主动敏捷,敢闯敢为,杀得对面片甲不留。
  赢了!
  按下结束录制键,瞿青也无暇关注周围人,以台上听得到的音量说:“好棒!”
  看万小汀被带下场,瞿青也不再硬着头皮停留,他很快绕至走廊尽头,打开安全通道门准备上楼。
  刚走了半段楼梯,身后传来门再次开合的声音。
  “装不认识我?”
  瞿青停住步子回头,难以置信地说:“不是你先装不认识我的吗?”
  纪方驰静静站在门边,仰头看着瞿青:“那个场合,不适合打招呼吧。”
  瞿青想,自己的学生和自己的前任在一起出现,是有些古怪,于是解释:“之前让万小汀来上课,是为了支持你的业绩。我也没想到那家店倒闭以后你们还会联系,他还在你这里上课。”
  纪方驰走上楼梯,皱着眉看着他。瞿青下意识后退两步,继续说:“我真的不知道你今天来啊。对我有意见,千万别撒气在小孩身上。我让他换地方学就是了。”
  “如果没有发现,你还要瞒多久?孩子都可以成为你利用的道具吗?”纪方驰问。
  从早晨看到一家三口出现,他如遭雷击的同时,心中疑惑的地方也有了最恰当的解释。
  ……原来他才是那个鸠占鹊巢的小三。
  果然,果不其然,瞿青这样长相出众、性格温柔的人,一直到三十岁都没有结婚恋爱,想想都知道,怎么可能呢?
  民政机构每年的匹配告知函都要发到手软。
  瞿青张了张嘴,有些无力地辩驳:“我没有利用他啊……他学学空和道,不是也挺好的吗?”
  即便的确做了很多欺骗的事情,瞿青还是没想到会有这么不体面的场合,要把过去的温情、真心和记忆全都一笔勾销,如同最不对付的仇人一般针锋相对。
  明明这段充满谎言的恋情中,也有很多东西是真实的。
  纪方驰和他面对面对峙,语气有陌生的强硬:“这不是利用是什么?你敢让万小汀知道我是什么身份吗?”
  瞿青深吸一口气,答:“……都不打算联系了,还有介绍的必要吗?”
  不知这句话哪里激怒了纪方驰。他攥紧手,声音压得很低说:“你是骗子。”
  “你是第一天知道我是骗子吗?”瞿青说,“还有什么想说的,继续讲吧,珍惜机会,后面也见不到了。”
  “……我早就知道了。”纪方驰盯着他的眼睛,说,“重婚犯法,我只是你的偷情对方,不是吗?”
  这指控堪称最重的诽谤。瞿青往复检讨,也不认为自己曾说过这样的谎言,问:“你在说什么东西?”
  纪方驰说:“都到这时候了,还要继续说谎吗?”
  “我没有说谎!”瞿青也彻底生气了。
  “他今天不就在你的身边吗。”纪方驰从牙缝挤出这句话,“我亲眼看到你那天晚上有说有笑和他一起回家。”
  话还没说完,挨了一巴掌。
  那一掌并不重,仅是轻飘飘推了一下,形式上的含义更多。
  但纪方驰的眼神立刻清澈了,呆了两秒。
  “嘎吱”楼道消防门又响了。
  纷争戛然而止,安静到落针可闻。
  底下传来脚步声。
  洪盛与两人面面相觑,随后看到瞿青,率先转喜:“诶,弟弟?”


第15章 你真的有病
  面馆生意很好,洪盛眼疾手快,抢到张别人刚站起来的四人空桌。
  他将号码牌放在桌子正中心,摘了运动包坐瞿青对面,一边张罗,一边又咧着嘴冲对方道:“多谢哥哥请客。”
  道场所有参赛选手在上午的比赛已经结束,刚才洪盛是来找纪方驰去吃午饭的。
  两人兜里没什么钱,洪盛就在体育馆周边找了家面店准备对付一顿。没想到瞿青率先买了单。
  “你们还没毕业,当然该我来,别客气。”瞿青笑眯眯道。
  “我一直以为你年纪比我们小呢。”洪盛不好意思道,“原来万小汀是你侄子,这么巧。”
  洪盛也是个Alpha,先前和纪方驰在一个道场练习,因为是同龄人,两人一直关系不错。
  洪盛在滨海大学城的另一座大学念书,纪方驰先前打工时,主动来咖啡店找过几次。如今同在道场做指导,今天负责带队了几个年龄大一些的孩子在隔壁赛场参加青少年组比赛。
  纪方驰在瞿青身旁落座以后,只闷声给每个人倒了茶。
  “嗯。”瞿青喝了口大麦茶取暖,握着茶杯说,“我和他爸陪他来参加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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