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让龙傲天怀崽后(穿越重生)——冷山月

分类:2026

作者:冷山月
更新:2026-02-05 15:50:01

  他最后送了叶铮一朵玫瑰。
  一朵破败的玫瑰。
  就像早已经满身伤痕,破败不堪的萧沐珩。
  阴气遁走,红衣散去。
  萧沐珩动手了。
  他忌惮的从来都不是异管局,而是应时砚当做乌龟壳的天师协会。
  那红白双煞其根本作用也不过是逼应时砚出来,在对方成功出来后,这红白双煞便没了作用,萧沐珩之所以会保留,不过是知道叶铮会被推出来,成为这解决红白双煞的人。
  阴气扩散,鬼物寻仇。
  异管局与天师协会佛门合作,怎么可能不在他们暂住的地方布下层层保护,以防被鬼物找上。
  应时砚从呆在这地方起,面色一直不好看。
  什么时候他竟是已经落到了这般地步。
  他曾经是皇帝,他得到了能够一直掠夺自己血脉,变相得永生的法子,只要萧沐珩成为龙脉,只要他们大盛繁荣昌盛,他可以一直是皇帝。
  可偏偏萧沐珩没被大蛇看重,成为龙脉。
  谢师动用五鬼埋尸术将萧沐珩埋下。
  谢师直言只要他是皇帝,萧沐珩就动不了手,且他已经算出萧沐珩会被那个道法天才以命封印千年,千年后则是一个他能够永生的契机。
  天道之子会因萧沐珩这个无人对付的存在降生,到时双方两败俱伤,便是他夺走天道之子最好的机会,很有可能,他能够真正的永生。
  万千算计,在谢师被条大蛇吞入腹中后,就偏了轨道。
  大盛在他的统治下,竟是连二世都没有撑完,他夺了自己一位孙子的性命,逃离已经被人攻打的皇朝。
  他隐姓埋名,不断潜伏,他受了这么多的苦,才等到这千年之后。
  为什么这关键一环的气运之子竟是出了问题。
  深夜,应时砚惊醒。
  “咚咚咚——”
  帐篷外传来了类似敲门的声音。
  常言道为人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
  应时砚身体紧绷,紧张兮兮地看着外面,他不确定他刚刚听到的是敲门的声音,还是风吹过的声音。
  “咚咚咚——”
  那种好似敲门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应时砚皱眉,外面能感受到的阴气很微弱,是有小鬼闯了进来?
  他手上拿起符纸与桃木剑,厉喝道:“哪来的鬼物还不快快现行。”
  门外传来了低低的笑声,低哑轻缓的声音幽幽道:
  “皇兄。”
  应时砚的身体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活得越久的人,总是越怕死。
  “咚咚咚——”
  敲门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一声又一声,像是催命的音符。
  应时砚不相信那人会是萧沐珩,对方这时候应该与气运之子打得不可开交才对。
  他猛然拉开了帐篷,黄符洒向面前。
  黄符飘落中,他骤然看见了那张曾经无比熟悉的脸。
  那是一张得天独厚,面若好女的脸,像极了他们身为京城第一美人的母后。
  应时砚无比厌恶这张脸,他确信就是因为这张脸,他的父皇才对萧沐珩宠爱有加,甚至与太傅说过想要立萧沐珩为太子。
  立长立嫡,那个位置总归不该是萧沐珩。
  现在萧沐珩满身鬼气,竟是在对他笑。
  就像是阔别多年,再次相会,那眼中竟看不出太多的杀气。
  应时砚没有丝毫的犹豫,在黄符落向萧沐珩的时候,他手中的桃木剑也刺向了萧沐珩。
  黄符还没触碰到萧沐珩就已经无风自燃,他手中的桃木剑竟是被萧沐珩一把抓住,鬼气将那桃木剑吞噬消融。
  应时砚当即丢下桃木剑,口中念咒,八卦镜,三清铃,除鬼大阵启动。
  他用尽手段,可没有一样成功。
  对方一点点拆他的招数,恶劣地看他黔驴技穷,逐渐崩溃的样子。
  他给自己养了一个压根没办法对付的怪物。
  萧沐珩像是欣赏完了应时砚的惊恐。
  鬼气一荡,将对方猛然拉入了幻境之中。
  那些幻境快速变化,有他故作兄友弟恭和萧沐珩说他治国平天下的想法,也有他想要将萧沐珩送到边境,让对方再也回不来的命令。
  那些场景掠动得太快,就连应时砚自己都看不清。
  等他再看清的时候他已经来到了一片尸山血海之上,极致的黑色与血色中,萧沐珩目光复杂地看着他。
  那眼中流动着就连应时砚都看不清的东西。
  “皇兄,这是你想要的吗?”萧沐珩问着面前的老者。
  一声皇兄,对方熟悉的模样,让应时砚愣了下,他低声唤了句。
  “临渊。”
  应时砚的身体垂垂老矣,就连他的灵魂同样苍老到不成样子。
  可他面前的萧沐珩依旧年轻俊美。
  萧沐珩静静看着应时砚,“皇兄,你知道苏明漪是怎么死的吗?”
  应时砚浑浊的眼中满是懊悔,滑落一滴泪水。
  他伸出一只手像是想要触碰萧沐珩,“临渊,我是你的亲哥哥,我当年也只是被道士蛊惑,我后面一直想救你。”
  “哦?这般吗?”
  萧沐珩一步步向着应时砚走进。
  随着他的走动阴气涌动得更加厉害。
  “皇兄,苏明漪说到底不是本王亲手杀死,但如果是你,我不介意亲自动手。”
  鬼域之中,无数的鬼气爬上应时砚的身体,他像是被毒蛇盯上。
  萧沐珩问应时砚,“父皇是你杀的吧?”
  “不。”
  应时砚刚刚否认,萧沐珩就已经用一把匕首削掉了应时砚指尖的一块皮肉。
  萧沐珩歪了歪头,唇边带着没有感情的笑,“皇兄,我们诚实一点不好吗?”
  “不……不是我,都是苏,苏明漪。”
  应时砚痛得惨叫出声,但他知道他绝对不能承认。萧沐珩,他的弟弟,不过是个天真好说话的蠢货。
  萧沐珩看向应时砚的目光就像是看什么不乖的东西,他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属于蛇的竖瞳闪动着冷光。
  薄如蝉翼的匕首再一次慢慢地切下应时砚的血肉。
  萧沐珩很有耐心,他可以把那皮肉切得好像透明。
  “皇兄,不是还教过本王要敢作敢当吗?”
  应时砚身体不断地颤抖,他能感受到血液从自己的指尖滑落,刀锋割开皮肉,带着阵阵密密麻麻的刺痛,像是有蚂蚁啃食着血肉。
  应时砚此前压根就没受过什么苦,此时竟惊觉原来这么的痛。
  他弓着背,牙齿死死咬住,指节下意识想攥紧,又因为被削去皮肉而痛上加痛,指尖不断的颤抖。
  “皇兄,很痛吗?”
  “临……临渊。”
  应时砚感觉自己的手已经不是自己的,他的每一片血肉,每一块骨头都在痛。
  他眼前一阵阵发黑,喉咙里溢出破碎的呜咽。
  疼痛,怎么会变得如此的磨人。
  让人恨不得马上死去。
  “皇兄,我无意与你夺那个位置,我一退再退,但你心中的猜忌容不下我,甚至想要将我敲骨吸髓。”
  萧沐珩的声音森然响起。
  “这样也就罢了,你又何必连我身边的人都不放过。”
  “那个被苏明漪带到本王面前,被一点点削去血肉凌迟的人是本王的军师李罔,他最满意的便是他那舌灿莲花的一张嘴,但他的舌头当着本王的面被割了下来,他的眼睛也被剜了出来,送到本王面前。”
  “他一直盯着本王,他,死不瞑目。”
  萧沐珩的话语越说越沉,那点冷漠再也维持不住,那被削得已经可以看见白骨的手被那匕首猛然穿刺。
  那是把削铁如泥,镶嵌宝石的漂亮匕首。
  “我知道父皇其实就是你毒杀的,他已经立你为太子,你就连那几年也等不了吗?”
  人的贪恋,野心怎么能那么大。
  大到六亲不认。
  弑父杀子,不将人命放在眼里。
  萧沐珩那把匕首来回抽插了十几次,直到那手多出了好几个窟窿,他才再次地慢慢片着肉。
  这一次他甚至不愿意动用幻境,而是亲自动手。
  如果对方是与他无关的陌生人,萧沐珩可能还不会多么伤心。
  偏偏这人是和他血肉相连的兄长,是他曾经敬重的亲哥哥。
  皇位当真如此重要,为了长生当真值得如此不折手段。
  萧沐珩知道对于对方来说或许是值得的,毕竟对方是真的登上了那至高无上的位置,逍遥了那么的久。
  萧沐珩每动一下手,就会与应时砚聊聊那些人,他们身前如何,他们姓甚名谁。
  应时砚一时竟是有些认不清自己这个弟弟了。
  他连蜷缩的力气都没了,浑身骨头像是被生生敲碎,身体的每一处都在痛。
  痛得喉咙都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有嗬嗬的气音。
  他像是要死了,他的眼泪与冷汗不知流了多少,那些含着盐分的水只会让他更加的痛。
  他觉得他该死了,他甚至尝试过咬舌自尽,尝试过撞头,又或者将自己的心脏脖子送上那把匕首。
  可一切都是徒劳,不管他多么的努力,他都没办法死过去。
  他的眼前早成了一片模糊的血红。
  钻心刺骨的痛一直包围着他,味道奇怪的液体涌入他的口中,于是乎,就连昏迷死去都有了幻影,他像是被人丢入了油锅里,被不断的翻滚煎炸。
  萧沐珩身边摆着不少东西,他一点点从对方身上拔下来的指甲盖,他从对方眼中剜下来的眼睛,那被一根根削下来的手骨。
  他像是在一点点拆解对方。
  拆到他自己都开始有些恶心反胃。
  这人曾经是他的皇兄,这人曾经也芝兰玉树过,现在他苍老到萧沐珩陌生,脆弱到他想将那些对方曾经施加给他亲近之人的痛苦还给对方时,对方不过是才受了一点就要承受不住。
  在最后的开水滚过后,在那血肉模糊的身体颤抖中,萧沐珩一刀刺穿了应时砚的心脏。
  他一把捏住那化作鬼魂的人。
  “皇兄,你现在要说句实话吗?”
  那恶鬼恐怖狰狞,他疯狂想要逃离,又压根逃不掉,只能不断咒骂。
  “萧沐珩,萧沐珩!你个疯子,朕没错!要怪就怪你自己天真愚蠢,要怪就怪你自己没有野心,现在朕只恨当年没让你马上魂飞魄散。”
  “那些人死了又怎么样,他们全都是为你而死,没有你,朕又何必让他们一个个死得那么难看。”
  “萧沐珩,他们全都是因你而死。”
  “你既然这么在意,怎不也去死……”
  不等应时砚说完,萧沐珩指尖火焰就已经燃烧起来,一点点灼烧着对方的鬼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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