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美O老婆就是不离婚(GL百合)——小胖子拍肚子

分类:2026

更新:2026-02-05 15:47:02

  唐梨赶到现场时,那场大火仍旧熊熊燃烧着,十几辆消防车围着喷水也无济于事,火势没有丝毫减弱的迹象。
  浓烟四溢,热浪翻滚。
  那热烈炽热,诡谲无比的颜色,摧枯拉朽般吞没了整整三栋大楼,一路燃烧着,燃烧着,吞没了大半个天际。
  不过火势虽大,Mirare-In的职员们似乎都因为消防演习的缘故而逃了出来,人们三三两两地站着,坐着,神色无比疲惫。
  唐梨心中焦急不安,绕着大楼找了好几圈,终于在一个小花坛旁边发现了楚迟思。
  她一个人坐在那裏。
  离人群很远。
  楚迟思低着头,长发湿漉漉地搭在肩膀上,她披着一条白色的浴巾,将自己缩得小小的。
  唐梨一颗心都揪起来,跟着对方咳嗽的声音碎成了无数片,连忙大步跑过去,喊着她的名字:“迟思!”
  楚迟思仰起头,她面色苍白,漆黑眼瞳蒙着一层水雾,眼角处微微泛红,莫名勾起着一丝幽然的艳丽。
  “抱我。”
  她只说了这么两个字,向着唐梨伸出双手,索取着一个大大的拥抱。
  唐梨刚弯下身去,她的手臂便已经环过脖颈,温软的香落入怀中,将自己严丝合缝地抱紧,很紧很紧。
  楚迟思这是怎么了?
  唐梨能感受到她杂乱的呼吸,脊背不止地颤着,受到了莫大的惊吓般,惶恐不安地一点点将自己抱得更紧。
  “没事了,没事了。”
  唐梨安慰着她,抚摸着她的脊背:“火势应该很快就会被控制住,职员们都在外面,你别担心。”
  微凉的呼吸蔓过肩颈,留下一片沁着水汽的冷意,楚迟思颤抖着揪着她衣领,声音似零落的花瓣,“我好害怕。”
  那声音低低的,哑哑的,失了她平日那一分不动如山的稳重与平静,喃喃落在耳畔:“我不想呆在这裏,我想回家了。”
  楚迟思这是被吓到了?
  唐梨顾不得多想,被她一句“想回家”给喊得心都碎了,恨不得把自己掰成几百瓣,立刻带着她飞回家裏去。
  “那我们现在回去,好不好?”
  唐梨将她松开些许,怀裏的人怯生生看着自己,眼眶已经红透了,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似乎下一刻便会落下泪来。
  可是她一直都没有。
  唐梨触上她面颊,轻轻抚了抚,指尖勾起几缕碎发,帮她挽到耳廓后面,“别害怕,已经没事了。”
  楚迟思垂着头,默不作声。
  管家来得倒是挺快的,在开车回别墅的路上,楚迟思又主动靠拢了过来。
  她挪过些位置,伸出一双细白纤长的手,慢腾腾地环过腰际,再次抱住了唐梨。
  草木淡香涌入怀中,灼着一丝滚烫的温度,细细地缠着她,绕着她,似乎下一刻便要在指尖融化。
  楚迟思依偎在肩膀处,墨发柔柔地散开,手心贴合着腰际,软软摩挲了几下,轻易地便摘走了唐梨的呼吸。
  唐梨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楚迟思今天有一点奇怪,似乎格外地不安与惶恐,而且出乎意料地很黏自己,怎么也不愿意松开手。
  唐梨忍不住曲起指节,探了探楚迟思的额头,触到一片沁着水汽的凉,心中未免有疑惑:
  没有发烧啊?楚迟思这是怎么了?
  怀裏的人忽地动了动,软绵绵地蹭过肩颈,她趴在唐梨肩膀上,也不说话,就那样安静地看着她。
  好软,跟只猫儿似的。
  一双眼睛黑白分明,清清澈澈,像是受极了委屈,又像是有许多许多的话要说,有无数的情意被藏起。
  那只扣着唐梨的手往裏探了探,轻轻挠了挠她的手心,力道好轻,勾着一阵细密的痒意。
  唐梨将她握紧一点。。
  汽车很快便回到了别墅裏,这裏依旧清冷,依旧安静,永永远远地留在原地,等候着她们回来。
  楚迟思仰头看着她,眼中盈了点水意,指节揪住唐梨的衣角,轻轻摩挲着。
  她小声询问道:“我走不动了,你可以抱我回房间吗?”
  唐梨从来都不会拒绝她。
  唐梨弯下身子来,将楚迟思抱了起来,而楚迟思也顺势环住她的脖颈,绵绵的呼吸落在面颊上,吹拂起几缕碎发。
  楚迟思真的太轻了,几乎感受不到什么重量,那样高挑的一个人,抱起来却只有小小一只。
  像只用边角料捏的糯米团子。
  “是要…去客厅吗?”唐梨询问着,“你想睡一会吗?还是说我去给你煮点吃的东西?”
  楚迟思摇了摇头。
  她说:“我想回房间,二楼我的卧室。你可以抱我过去吗?”
  二楼的卧室?那个房间不是一直都被锁着吗,为什么忽然要去哪裏?
  自从进入这个剧本世界后,楚迟思从来都是睡在客厅裏,哪怕之前腺体受伤了,也只是睡在一楼的客房中,说什么也不肯回自己的房间。
  唐梨心中有少许疑惑。
  楚迟思今天的表现真的很奇怪,和她平日裏可以说是判若两人,让唐梨有些隐隐约约的不安。
  不安的预感逐渐成真。
  二楼的房间果然是锁着的,楚迟思慢吞吞地摸出钥匙,“咔嗒”一声,轻轻地打开了房门。
  房间裏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只有几缕细弱、淡薄的香气往外涌动着,浸湿了她的袖口。
  那是…梨花香气?
  有点熟悉,又有点陌生。唐梨本来只是站在门口,肩膀却被人推了推,不由得向裏走了两步。
  身后的门忽然被关上了。
  没了外头的灯光,屋子裏瞬间坠入了一旁黑暗之中,那梨花香气愈浓,缓缓地熏入骨髓,熏得她有些头晕。
  “啪嗒”一声轻响,房间裏的灯被楚迟思打开了,唐梨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墙上贴满了唐梨的照片,穿着不同服装,做着不同的表情,全部用红线一根一根地连起来,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间屋子,沼泽般将人吞没至顶。
  怵目惊心的鲜红颜色压制着头顶,带来一阵强烈而窒息的压迫感。
  有人从背后环过脖颈,将她轻轻地抱在怀裏,而与此同时,冰冷的金属也抵上了额心。
  “真可爱。你不会真的以为,这场大火只是一个单纯的意外吧?”
  楚迟思轻笑着,声音裏的惶恐不安尽数褪去,被寂静的黑暗所替代:“害怕吗?”
  屋裏弥漫着一股梨花淡香,不过并不是Alpha信息素的气息,而是硬生生用不知什么香料,去制作、模仿出来的香味。
  浓重而沉厚,无比压抑。
  “你打开那间办公室了对吧?是不是还移开桌子,看到了裏面的那一具尸体?”
  唐梨的呼吸微微一顿。
  楚迟思神色冰冷,握着金属的五指微微收紧,骨节都用力得泛白。
  本来只是一次普通的消防演习,如果她没有回到那件办公室,如果她没有发现桌子,书架都有被人轻微移动过的痕迹,如果她没有发现冰柜被人打开过的话。
  这场大火就不会被点燃。
  腺体受伤,强硬标记……什么东西都无所谓,唯独那间办公室裏的尸体是她的死线,她最后的保底手段,绝对不能被碰一下。
  楚迟思费尽心思,将那尸体藏了整整三万次循环,绝对不能被管理者发现一丝一毫的踪迹。
  理智占了上风。
  她必须立刻、坚决地结束这个循环,将尸体转移隐藏到别的地方。
  “闯入了不该闯入的地方,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你觉得自己还能在我手下活多久?”
  金属沿着额角,一寸寸缓慢地向下滑,留下冰冷刺骨的痕迹,“是了,你是该感到恐惧,感到不安。”
  她笑得肩膀都在颤抖,墨发簌簌散着淡香,一缕接着一缕,细密地缠上唐梨的指节:“因为,你所面对的——”
  “是一个真正的疯子。”
  在满屋子的照片之下,还摆放着一臺电脑,那屏幕莹莹亮起,正在播放着一个视频:
  漆黑长靴一步步踏下石阶,繁琐的少将正装压出紧实漂亮的腰身,那人面对着无数镜头,却只是微微皱了皱眉。
  “唐梨少将!”人群簇拥着,灯光闪烁着,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地抛向她。
  “距离您的妻子,楚迟思院士的飞机失联已经有整整三个月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她真的还有存活的可能性吗?”
  褐金长发散乱地披在肩上,唐梨神色冷淡,唇色苍白,难掩疲惫与倦容。她只是掠过人群,大步流星地向下走着。
  奈何,众人似乎不想放过她。
  “飞机最后一次定位在中立国的上方,明显是去往南盟的方向,是否也就意味着她——”
  面对着无数的灯光与询问,唐梨目光冷峻,眼底一片血红:“我说过多少次了,迟思绝对不可能背叛北盟!”
  “我会翻遍每一个角落,一寸一寸土地掘过去,哪怕她化成灰了,我都会将她找回来!”
  褐金长发散在空中,如炽热燃烧的光与火,她是北盟最年轻的少将,是北盟的第三颗星星,是身披无数荣耀,无数勋章的刀刃。
  唐梨一字一句,斩钉截铁,声音中流淌着沸腾的火焰:“我会找到她,带她回家。”
  “不惜一切代价!”
  可是与此同时,她也只是一名普普通通的,会想念,会痛苦,会挣扎的人。
  她也会焦急,会难过,会自责,会在深夜裏无数次地思念着自己的爱人。
  在望不见尽头的长阶之上,北盟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那灿烂而深沉的颜色徐徐铺展,缀着五颗闪烁的星辰。
  “现在,从我面前滚开!”
  唐梨目光森寒,光线将她的身影一刀刀凿出,浑身上下掩不住的硝烟凌冽,“不要挡着我的路。
  仿佛大海燃起了火,有万丈波涛、千层海浪,汹涌澎湃席卷而来。
  真是…太不像话了。
  这个应该是两周之前的事情了吧?唐梨看着视频裏的自己,稍微有些怔然。
  我出门之前明明有让人化妆,还特意收拾了下衣服,怎么看起来还是这么憔悴?
  又焦躁,又暴戾,像一匹饥肠辘辘的饿狼,仿佛下一秒就要将面前所有的东西尽数撕碎。
  迟思看了,得有多心疼啊。
  唐梨想着。
  楚迟思从背后拥抱着她,怀抱太柔软太温暖了,声音轻轻的:“那是我的爱人,我的妻子。”
  她笑着,可是声音却在哭,每个字都糅杂着难以言喻的疼痛,从肺腑慢慢地撕扯而出:“我每时每刻都在想她。”
  “我真的、真的好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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