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美O老婆就是不离婚(GL百合)——小胖子拍肚子

分类:2026

更新:2026-02-05 15:47:02

  63号忽然便像是洩了气,有些颓唐地坐在冰冷的地面上,颇为讽刺地笑了笑自己。
  也笑了笑那些死去的数字们。
  她有些苦恼地抚着额,一抬头,便撞上楚迟思清清亮亮的眼睛。
  “……补偿,要什么?”
  63号慢慢说着,声音冷漠至极。
  “我可以替你杀人,无论是什么身份、地位、性别、对我来说都差不多。”
  楚迟思说:“我不需要你为我杀人。”
  63号看了她一眼,那浅色瞳仁好像在说:“那你千辛万苦把我救回来干什么?”
  楚迟思想了想,抛出一个令63号始料未及的问题:“你会做饭吗?”
  63号:“……?”
  迟疑片刻,她说:“会。”
  执行任务时,很多时候她们需要僞装身份,风情万种的舞者,侃侃而谈的精英,贤惠温顺的佣人,需得一人千面,融入周遭群体,博得目标人物的信任。
  63号确实是一枚棋子,一枚足够好用,足够强大,却又受制于人的棋子,63号原本以为楚迟思也是这样想的。
  谁曾想,她好像只想找个厨子。。
  多亏了那个急救包,63号简单处理了一下自己的伤势,她动作利索地拔出碎片,并且用针线缝合了伤口。
  满屋子都是蔓出的血腥气息。
  浓,厚重,喘不过气。
  楚迟思蹑手蹑脚地出外帮她装水,小水盆倒了一盆又一盆,混着猩红消失在下水道口。
  她一直在看着自己皱眉,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63号将纱布绑好,然后就偏开了头,刻意躲开对方的视线。
  63号早就做好睡地板的准备了,她又不挑剔,有个地方就行,却硬是被楚迟思拽起身子,塞到软绵绵的床铺上。
  对方振振有词,说着一大堆刚从论文裏看到的伤口护理知识,然后把63号挤了挤,在她的身侧躺下来。
  63号蜷缩着身子,伤口仍隐隐泛着疼,渗着血,可床铺干净整洁,她轻轻的呼吸声落在耳畔,像细小的绒毛,绵绵地被自己枕着。
  无数次惨痛教训与经验告诉63号,你不可以睡着,你应该时刻保持警惕。
  可她确实很困倦,很疲惫,于是便慢慢地闭了闭眼睛。
  再睁开时,天已经亮了。
  楚迟思很贴心地端了一个小盘子过来,问她:“你要吃早餐吗?”
  盘子裏是两片瘦巴巴的面包,裏面夹着一片生菜和一片火腿,没有丝毫卖相可言。
  63号拿起三明治,塞口裏慢慢嚼着,面包是冷的,肉也是冷的,让她皱了皱眉:“你平时就吃这个?”
  楚迟思点头:“嗯。”
  她自己也有个一模一样的冷冰冰三明治,一边小口咬着,一边与63号说了下目前的情况。
  两人目前位于科考队在雪山角落的基地裏,楚迟思是领队,或者说主负责人,另外有一名副队,与几名跟着导师的学生们。
  而关于她房间裏为什么忽然出现了一名高挑冷漠的金发女子,她对此的解释是:
  “你就说自己是附近的居民,”楚迟思给她出谋划策,“对山路十分熟悉,是我聘请过来帮忙的。”
  不知道是科研队伍本就单纯,还是大家看破不说破心照不宣,众人对这个忽然冒出来的“向导”接受能力良好,并没有追问太多。
  63号养了几天伤,便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Alpha体质让楚迟思羡慕得不得了,甚至还拿了个电脑来记录。
  该说不说,分化这件事,还是带有一定随机性的。
  楚博士当年信誓旦旦说她能分化成Alpha,结果还不是没躲过那个不可捉摸的概率。
  不过自从战争结束后,得益于唐弈棋上将对于信息素控制训练的推崇,不同性别的影响已经被压到最低,除了极个别特殊的职业外,所有性别之间都是平等的。
  就比如,某位分化等级极高,实力逼近上将的Alpha,正面无表情地蹲在小火炉旁给她煲汤。
  雪山天寒地冻的,天知道63号从哪裏抓来的兔子,她在科考队众人惊恐的目光下将那兔子扒皮去骨,干脆利落地扔锅裏煲汤。
  楚迟思全程在旁边围观,挤过去戳了戳63号的肩膀,“你好厉害啊。”
  63号:“……”
  那火光倒映在她面颊中,愈发显得清瘦疏离,63号一言不发,只是又往锅裏添了点调料。
  楚迟思又戳了戳她,“你刚刚加的东西是什么?”
  63号将小刀从腰间抽出,她腰身极细,曲线漂亮,周围绑着一圈隐藏起来的各种武器。
  她抛了抛小刀,锋芒锐利,“……你好像一点都不怕我。”
  楚迟思仰头看她,神色不解。
  “之前她们给我取了个绰号,”63号漫不经心地甩着刀,“叫做——”
  “疯犬。”
  一只懂得撕咬,暴戾凶悍,早就彻底陷入疯狂的犬兽。
  “我觉得这个称呼很有意思,也很符合,”63号转头望向楚迟思,神色晦暗不明,“是吧?”
  楚迟思打量她两眼,顺手揉揉她的头:“毛绒绒的,确实有一点点像小狗——但我是很尊重你的,不会这么喊。”
  63号:“…………”
  这人完全没有理解啊。
  刀尖没入西红柿中,汁水跟着涌了出来,63号将切成小块的蔬菜扔进汤裏,而后给楚迟思勺了一碗。
  楚迟思高兴地接过来,“谢谢。”
  63号:“……”
  楚迟思坐在桌旁,一边用平板看着文件,一边用瓷勺搅动着汤,她小口喝着,模样有点像只仓鼠。
  63号抱着手臂,坐在她身侧,笔直修长的腿迭起,用余光望向楚迟思的方向。
  不过是一碗最普通的蔬菜汤而已,见对方喝得津津有味,63号稍有点不解,困惑问道:“好喝吗?”
  楚迟思肯定地点点头:“嗯,暖暖的,味道很不错。”
  “你来之前,我吃的都是之前那种三明治,”楚迟思解释说,“虽说营养成分差不多,但是太冷了。”
  63号问:“为什么不做其他的?”
  楚迟思说:“我只会做那个。”
  她回答得又迅速又坦然,模样看起来十分认真,63号瞧着她那一双黑葡萄的眼睛,忽地有些想笑。
  “……扑哧。”
  63号转开头,拢着手挡了挡唇边,刚想起身走人,却直接被楚迟思给拽了下来。
  她愣了愣,措不及防地与之撞上视线,楚迟思眼睛明亮,说:“你笑了?”
  63号:“……没有。”
  楚迟思推开她的手腕,指尖戳上了面颊,那儿软软的,一触便积雪般陷落些许。
  她轻推着63号的面颊,身子也稍微靠近了些许,一缕发垂落在脖颈间,幽幽晃出些淡香。
  63号身子僵硬,呼吸微顿。
  楚迟思凑得很近,认认真真地说着:“你不笑的时候就很漂亮了。”
  她用指尖推着面颊,愣是推出了一个笑容来:“不过,你笑起来时更好看。”
  脑子轰一声炸开,被这几句话给拆得零零碎碎,63号彻底卡壳,面颊飘上一点红晕:“我……”
  楚迟思收回手,身子也坐了回去,63号却仍旧僵在原地,褐金长发散下来,遮住她泛红的耳尖。
  思绪乱成了一锅粥,63号心不在焉,把几张面巾纸弄得皱皱巴巴,都快起球了。
  结果,罪魁祸首还在那裏悠闲地喝汤,顺口问了句:“你耳朵怎么这么红?”
  63号攥紧纸:“……”
  “我有点热,出去一下。”63号面无表情地站起身子,很快便消失在了视线中。
  她说是“出去一下”,实际则消失了好几个小时。
  楚迟思正忧心忡忡金毛小狗(加厨子)是不是抛下自己跑路了,房门被轻敲三下,而后悄无声息地被推开。
  覆满雪的黑色背包被“嘭”一声扔到了地上,63号倚在门口,有些别扭地摩挲着指节:“我回了雪山一趟。”
  “你的背包,还有那一堆乱七八糟的仪器,”63号生硬地说,“我全都拖回来了。”
  喉咙有点干,63号咽了咽,正准备说话,楚迟思却忽地扑了过来,微凉指尖压入掌心中,将她牢牢地握在手裏。
  “……梨子,这是诀别吗?”
  楚迟思看着她,握得越紧:“你不要走。”
  63号想甩开她,却又不敢太用力,只能任由对方拽着,看起来略有些焦躁:“什么诀别,你放开我。”
  “那些东西丢了就丢了,没了还可以再造出来,很简单的,”楚迟思死死拽着自己,“你不要走。”
  她的手很软,但不是棉花那种软,而是握惯了笔与各种各样的工具,柔韧而有力。
  63号僵了僵,还是甩开了她,“都说了不要碰我!!”
  她吼得很凶,浅色瞳仁微微凝起,似那种裹了泥浆的琥珀,混浊而又泥泞不堪。
  楚迟思看着她,看得63号浑身不自在,向后躲了两步,捏了捏自己的指节。
  “咔嗒”两声闷响。
  63号比她高半个头,低头望过来时,影子兜头罩下,有一种极强的压迫感。
  她冷着面色,一字一句道:“和我牵扯太深的人,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军犬是随时可以被替代的存在,这么多年下来,六队其他数字更迭了无数次,唯独63号一直是她。
  本来…应该是这样的。
  可楚迟思压根就不怕她,倒不如说,她一直难以理解所谓“恐惧”的感觉到底是什么。
  那指尖软软的,先是触上63号的手腕,而后慢慢滑过指骨,将自己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
  63号退了多少步,楚迟思便向她这边走了多少步,软柔的手心贴着63号,紧密无间。
  她轻声说:“我也是。”
  指尖滑过掌心,而后牵起她的两根手指,将她握紧。就像是许久之前那场研究院的大火。
  63号哑了声音:“……”
  厚重的灰色尘埃下,梨子牵着她的手,奔跑在山路上,视线所及之处,都是没有见过的景色。
  “我生物意义上的母亲葬身火海,我的合作伙伴被捕。而现在,我最好的朋友却想离开我。”
  楚迟思松开她的手,然后从前面抱住她,温热的呼吸落在脖颈,颤抖的,瑟缩的。
  “梨子,我一直都是一个人。”
  她轻声说着:“我没有亲人,也没有什么朋友。现在好不容易,才把你找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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