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美O老婆就是不离婚(GL百合)——小胖子拍肚子

分类:2026

更新:2026-02-05 15:47:02

  楚迟思轻轻点头:“是的。”
  “所以你才更应该把她锁起来,”小疯子抚着镜面,蛊惑一般,“让她彻彻底底地属于你。”
  楚迟思向镜子走去,将手覆在镜面之上,小疯子也凑过来,与她靠在一起。
  两人依偎着,不分彼此。
  热气在玻璃上印出些雾气,却又很快被她抹去了。楚迟思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血液与火光都消失了。
  镜面裏平静一如,只有地面湿漉漉的浴室,只有她苍白的面容,和那一双亮得吓人的黑色眼睛。
  只有一个用各种谎言与蜜糖,将自己僞装得很好的骗子;一个藏在这副漂亮皮囊之下,彻头彻尾歇斯底裏的疯子。
  楚迟思洗澡洗了很久,洗的唐梨都开始有点担心,正思考要不要砸门的时候,老婆终于慢悠悠地出来了。
  被热气一蒸,楚迟思脸颊看起来红润了不少,神色平静了不少:“唐梨。”
  “来来,坐过来。”唐梨拍拍身旁的床铺,“我帮你吹头发好吗?”
  楚迟思依言走过去,乖巧地背对着她坐下,长发披在身上,散出些湿润的水汽来。
  唐梨动作很轻,也很仔细,指尖轻柔地揉着长发,将热风轻悠悠地吹过来,把那些残余的水汽吹干。
  楚迟思舒服地闭上眼睛。
  吹风筒嗡嗡运转着,热气四处流淌,将身体都烘暖了一点。她能闻到那人的梨花淡香,只觉得心都安静了许多。
  楚迟思的头发很长,也很柔顺,丝缎一般垂在唐梨掌心,密密地被拢着又散开,手感十分好。
  唐梨将她长发差不多吹了个半干,只剩下少许发梢的湿气,留着自然风干就好。
  楚迟思凑过去亲亲她,亲的唐梨有点脸红:“谢谢。”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两人还在睡前看了一场电影,是部有点老掉牙的爱情片,看得她们有些昏昏欲睡。
  电影看了半截,两人都决定要睡觉了,唐梨将灯光关闭,整个房间都坠入黑暗中。
  夜色愈浓愈深,纱帘被微风轻柔地鼓动着,她的心帘也跟着轻晃,久久无法平静。
  楚迟思依偎在她怀裏,耳侧是清晰有力的心跳,呼吸声落在头顶,一滴滴凝成了露珠,滚落在耳廓之中。
  ……唐梨好像睡着了。
  可是楚迟思却一直睡不着,哪怕被人抱在怀裏,那些记忆仍旧在耳旁窃窃私语着,诉说着怪异的欲念:
  她渴望鲜血,渴望疼痛。
  她渴望枷锁与束缚,渴望暴烈的、偏激的、疯狂而沉重的爱意。
  耳鸣声尖锐而刺耳,头愈发疼了,楚迟思慢慢坐起身子来,在一片黑暗中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她深呼吸着,耳鸣声终于渐渐褪去,眼睛也逐渐适应了黑暗,而目光像是被什么索引着,落在床头柜上。
  楚迟思的记忆力很好。
  她记得唐梨习惯在床头柜裏面藏一点武器,以备不时之需。而且为了能够在袭击时及时拿到,柜子一般都是不锁的。
  楚迟思勾了勾拉环,果不其然,柜子很轻易地便被拉开,展露出与她幻想所契合的物品来。
  裏面摆着唐梨的金属,好几盒同样型号的子弹,还有好几把不同类型的刀刃。
  楚迟思拿出一把折迭小刀来,“啪嗒”将小刀翻开,昏暗的夜色中,刀刃似乎泛着些许冷光。
  如果我受伤了,如果我死了……会回到重置点吗?
  那个原本很明晰的答案被三万次记忆冲刷着,无论是再怎么坚硬的岩石,都最终被撞碎成为无数砂砾,消失在滚滚长河之中。
  楚迟思举起刀来,将刃尖轻压在自己手心间,她微微用力,便感受到了那久违的疼痛。
  她害怕疼痛,她渴望疼痛,她厌恶疼痛,她着迷与疼痛——究竟什么是真,什么是假,楚迟思已经有些分不清楚了。
  如果再深一点点,再用力一点点,刀刃就会划破皮肤,溢出血来。
  楚迟思这样想着,正准备再继续用力,然后——
  手腕猛地被人握住了。
  唐梨的声音落在耳侧,于死寂之中轰然炸响:“迟思,你在干什么?”
  楚迟思手腕一麻,那把折迭刀便落入了唐梨的手中,被她“啪嗒”一声合了起来。
  唐梨拧着眉心,浅色眼睛浸在晦暗的夜色裏,像一场老旧的电影,只余了灰白两色。
  楚迟思哑声:“我……”
  她不知道唐梨什么时候醒来的,可自己确确实实被抓了个正着,没有任何狡辩的余地。
  “我没收了,”唐梨一字一句,随手将刀刃扔到远处,“不许再用这个东西伤害自己。”
  她声音冷静得出奇,可就连楚迟思都能听出来,那冷静之下,深深压抑着无数翻涌的情绪。
  “迟思,你是睡不着吗?”
  唐梨攥着她手腕,向前靠了过来,半压在楚迟思的身上:“我可以帮你。”
  呼吸吹在耳侧,又热又烫,让楚迟思不禁打了个哆嗦。


第91章 
  (……)
  “…别碰我。”
  楚迟思猛地挣脱开唐梨的手,她呼吸有些微微颤抖,胸膛不止起伏,声音微哑:“你别……”
  唐梨打断了她:“楚迟思,我是你老婆。”
  “我是从小就认识,相处了许多年,再熟悉不过——在现实之中的老婆。”
  唐梨说着,慢慢攥紧了拳。她看着楚迟思的眼睛,那裏面的暗色灼伤了她,灼得皮肉焦黑一片。
  “不是那些披着我的皮,以各种各样莫须有的理由,来利用你、伤害你、背叛你的所谓攻略者。”
  她平静地叙述着:“我在意你,我关心你,我也绝对不可能不管你。”
  唐梨一字一句,分明是再轻柔不过的声音,却又无比清晰有力。
  楚迟思垂着头,指下的床铺皱皱巴巴,似揉成一团的纸团,她没有抬头,也没有勇气去看唐梨的眼睛。
  “我…我只是……”
  她揉着被单,声音愈发底气不足,小声地狡辩着:“我只是有些……”
  唐梨说:“有些什么?”
  沉默,良久的沉默,楚迟思哑了嗓子:“我,我只是有些想要去验证的…事情。”
  她并没有说实话。
  但其实答案再清楚不过,一次,两次,三次,不断不断不断重复,杂乱又混沌的记忆藏在脑海裏,缓慢蚕食着她的理智。
  【楚迟思已经有点分不清,什么是虚假,什么是现实了。】
  那些压抑的、黑暗的、不堪的、狼狈的情绪,像隐没于深海之中的火山,终究有一天会爆发,将她吞食殆尽。
  唐梨已经“失去”过她太多次了,她绝对,绝对不会允许那样的事情发生。
  (……)
  那极深、极深的安静,就如同浩瀚无垠的大海,海水将她温吞地包裹起来,漫过四肢,漫过腰际,将她淹没至顶。
  楚迟思扑进她怀裏,将唐梨紧紧地抱住。她在哭,她在颤抖,她体温本就偏低,此时更是沁满凉意,淌在她的怀裏。
  “唐梨,唐梨……”
  楚迟思声音全哑了,她依靠在唐梨肩头,泪水洇透衣物,一滴一滴,一层一层,满腹心事,满怀忧虑,都被折迭成花。
  那一声“唐梨”嵌到深处,无关风与月,无关情与欲,只是下意识的,呢喃出的一个名字,直叫她心脏都颤抖。
  唐梨垂下头,手臂环过肩颈,将楚迟思慢慢搂进自己的怀裏,指节覆着她的头,抱得很紧很紧。
  “对不起,对不起,”楚迟思脑子乱糟糟的,人也是乱糟糟的,只知道道歉,“我真的知道错了……”
  唐梨问:“哪裏做错了?”
  楚迟思揪着她衣领,将布料都揉皱了,可能因为喘不上气来,所以声音有点结结巴巴,“我不应该碰…碰那把刀。”
  她垂着头,喃喃自语一般说着:“我…我不应该有想要割伤自己的想法。”
  唐梨又问:“迟思,之前在纹镜裏面,我是怎么和你说的?”
  平日裏清晰无比,串联成线的记忆,此时此刻变成了一圈乱麻,除了那件事情,她什么都不记得了。
  楚迟思鼻尖红红的,唇瓣都快咬出血:“我…我不记得了,我已经记不清了……”
  浅淡的梨香忽然靠过来,一个有些温热的东西贴上面颊,触感让楚迟思打了个寒颤,这才发现是她的指尖。
  唐梨慢慢摘掉黑色眼罩。
  大量光线猛然向她涌来,楚迟思忍不住闭了闭眼睛,被泪水浸湿的睫垂着,在脸颊染开一片漉漉水色。
  “没事的,”唐梨柔声说着,一字一句极为缓慢,“你要是忘了,我就再说一遍。”
  楚迟思睁开眼睛,茫然地看着她。
  那双眼睛极干净、又极清澈,眼角染着满树桃花,一闭眼,桃花瓣便簌簌落地。
  她肌肤上浮着一层薄薄的红,耳尖也沾染着水色的红,面颊被唐梨不轻不重地捏了捏,捏出个小团子来。
  “迟思,我是很在意你的,”唐梨慢慢说着,“我不希望你收到任何,哪怕是极其微小的伤害。”
  “我希望你可以好好的,每天都开开心心,不为什么事情所忧虑,不因外界干扰而变得焦躁不安。”
  楚迟思看着她,眼睫湿润。
  那些泪水被唐梨吻去,她修长的手抚上额间,将湿漉漉的墨发拨去边侧。
  唐梨轻声说着:“迟思。”
  “伤口就是伤口,没有大与小的区别。这裏不是纹镜世界,你没有第二次机会。”
  那触碰太轻柔,又太温暖,一下子便将空落落的心填满:“你不能习惯了这一句能重置的身体。”
  楚迟思点了点头:“好…好。”
  唐梨抚着她额头,又补充了一句:“迟思,你不能养成了习惯,更不能去伤害自己。”
  她嗓音绵密,在耳旁轻轻地咬:“迟思,答应我好不好?”
  楚迟思胡乱点了点头。
  唐梨俯下身,细细吻着她的眼角,蜻蜓点水,却能激起水面的汹涌涟漪。
  (……)
  温淡的室光落在身上,楚迟思仰着头,四周都是熟悉的家具,她还记得那些装饰品与画作,都是唐梨买回来的。
  画框之中空空荡荡,那一幅本应该装在裏面的水彩画不见了,本来应该是片寂静的海面,有着一艘小帆船驶过。
  画框裏面很空,可是记忆却太过于沉重,忒修斯之船坏了又修,修了又坏,早就不是最初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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