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美O老婆就是不离婚(GL百合)——小胖子拍肚子

分类:2026

更新:2026-02-05 15:47:02

  记忆碎片骤然串联起来,撞钟一般砸碎了唐梨的理智,照片从手中滑落,她跪倒在地,攥紧了拳。
  自从与唐弈棋签署保密条款之后,楚迟思就将自尽药片黏在了结婚照后面,是随身携带的保障,也是对自己的提醒。
  幸好,幸好——
  可能是由于飞机迫降时的颠簸,亦或是南盟冲进来得及时,结婚照从她手中滑落,也就断了自杀的可能。
  唐梨没有丝毫怀疑,假如再给楚迟思多那么一丝时间,她会毫不犹豫地将药片吞下去,直接死在失事当天。
  额心刺痛着,高原压迫着鼓膜,耳畔一片嘈杂噪音,什么都听不真切。
  “少将,少将!”
  不远的队友在喊她。
  唐梨转过头来,她将那张照片拾起,不露声色地放进口袋中:“发现什么了吗?”
  她顺着指引走过去,眉心锁得更紧了,声音裏压着滔天怒火:“真是不想活了。”
  那是一张束缚用的椅子,旁边的输液管针沾着血,扣着手腕的金属上也有些血泽,还是鲜艳的。
  地面血痕斑驳,有些踩过的痕迹。
  唐梨俯下身子观察着。
  大多数痕迹都是脚步造成的,只有其中一处血痕有点奇怪,三滴血液砸落在地,被人为地划了一道,连接起来。
  “三辆运输车,迟思在1号。”
  唐梨直起身子,掷地有声:“走,我们顺着1号的车辙追过去!”
  运输机将雪地车降下,轰鸣的引擎声之后,压出了数道深深的车辙。
  AB两队分为四组,三组追赶不同的车辙,而一组留守原地回收资料与镜范,继续寻找有用的线索。
  凛冽的风吹过面颊,在皮肤上划出道道白痕,她们轻装上阵,速度自然要比运输车快上许多。
  唐梨眯了眯眼睛,隐约望见了远处的轮廓,她抬了抬手,声音沁冷:“狙击给我。”
  黑洞洞的金属对准前方的轮廓,唐梨俯下身子,浅色眼瞳注视着瞄准镜,在不断的颠簸之中——
  倏地扣动了扳机。
  只听一声轻响过后,不远处的运输车骤然抖动了一下,整个车身向着右后方塌陷。
  为了躲避不远处的悬崖,运输车猛然右拐,硬生生地摩擦着壁沿:“呲啦——!”
  浓烟滚滚冒出,直奔天际而去,空气中都是燃烧的火星,后胎被子弹击中,整辆运输车都陷在雪地裏。
  她们的雪地车甩开一道圆弧,在前方横停下来截断了运输车的道路,不让对方有重新启动的机会。
  她们动作迅速地跳下车,三名队友冲往车头,准备先控制住司机,而唐梨独自来到车尾。
  她卸下金属,利落地打开保险,然后瞄准着车门上的电子锁:
  “砰砰——!”
  两声枪响破开了门锁,唐梨近乎于急切地砸开门,然而眼前的一切让她血液倒灌,僵在了原地。
  车厢中空空荡荡,只散落着一些文件与纸张,本应该在1号车厢裏面的人,不知为何不在这裏。
  怎么回事?
  我看错暗信了吗?
  唐梨心跳都快停止了,她怔怔地看着空旷的车厢,五指死死地扣着车门,快要把金属把手都给掰下来。
  “少将,快过来!”队友的声音从车头传来,“我们找到银了!”
  银被压着手臂与头颅,有些狼狈不堪地跪在雪地裏,咳出几滴血来:“咳,咳咳!”
  月色长发被揉成一团,攥在手心间,将银“咚”的一声砸在了地上。
  那人力道又凶又狠,下了死劲,额心磕着细雪与砾石,霎时被划破了数道口子。
  银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又被人猛地拉了起来,她断断续续地咳着,被迫直视那双浅色的眼睛。
  唐梨拽着她的头,眼底一片血丝,嘶哑着吼道:“迟思在哪裏?!”
  Alpha信息素在一瞬间被释放开来,如喑哑撕咬的兽,尖牙倏地衔住脖颈,压迫感极为强烈。
  银颤抖着仰着头,血珠顺着唇角滑落,面上却露出了一个志得意满的笑容。
  “你说楚迟思吗?”
  银笑着说:“已经死了。”
  “只要看到浓烟,就证明有一辆运输车被你截停,她们将会立刻杀了楚迟思,确保她无法回到北盟。”
  厚重的浓烟弥漫着,四周都是四散的烟尘,呛得喉咙沙哑,四肢百骸都灌满了铅。
  银猜到了楚迟思极有可能会给唐梨留下暗信,于是干脆在运输车出发的前一刻,将1号与3号的路线调转。
  如果能将楚迟思带回南盟自然是最好的,但如果“看见浓烟”,就“立刻杀了她”,以绝后患。
  “哈哈哈哈——”
  银肆意大笑着,长发尽数散开,淡色瞳仁倒映着昏暗天空,倒映着隐没在烟灰之中的雪山。
  “唐梨啊唐梨,你亲手杀了自己的爱人,”银笑意越深,“这滋味如何?”
  攥着长发的手骤然松开,银砸到了地面上,唐梨高居临下的看着她,眼睛裏空洞一片,将手压在刀柄上。
  匕首被猛地拔出,挑起一丝银色冷光,紧接着狠狠扎入那人胸膛。
  楚迟思用力抽回匕首,刀尖带出了一串温热的血珠,Alpha护卫连退了好几步,捂住了受伤的肩膀。
  运输车被切断了油管,被迫停在一处悬崖边缘,天际乌云密布,雪花在空中瑟瑟翻涌。
  楚迟思握紧匕首,胸膛犹自起伏着,她被三名Alpha包围着,脚下踩着随时都有可能坍塌的雪堆,一步步向后退去。
  “不行,完全没法靠近她,”护卫捂着伤口,皱眉向同伴喊道,“枪呢?”
  有人回应他:“在这裏!不过之前浪费太多子弹了,必须省得点用,一击毙命才行!”
  楚迟思退到了一处死路。
  她背后就是截停的运输车,车门敞开着,资料与文件散落了一地,都是有关于镜范的研究。
  赶来的同伴掏出了金属,管口对准了楚迟思的额心,那人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噗嗤”一声轻响,金属被楚迟思躲了过去,她利用那轨迹,让子弹扎入车厢的气罐中。
  随着气体“嘶嘶”从孔洞冒出,楚迟思从怀裏拿出了一个小金属方块,向几名Alpha挥了挥。
  她笑容很甜:“谢谢。”
  打火机划出一道抛物线,被点亮后扔入车厢中,火苗将气体引燃,熊熊大火顷刻便吞没了整臺运输车。
  一起都发生的太快,几名Alpha护卫还没反应过来,全都愣在了原地。
  楚迟思抓紧时机,她拽起一罐掉落在地上的化学气罐,拧开气闸,然后猛地往火裏扔去。
  “轰隆——!!!”
  巨大的爆炸声在山顶响起,剧烈的火光点亮了黯淡的天空,就连乌云也仿佛要燃烧起来。
  唐梨远眺着那一片火光,橙红颜色涂抹在侧脸,将眼睛映得极为明亮。
  那是【信号】,
  是迟思给她的信号。
  唐梨将扎入银手背的匕首抽了回来,那刀尖染着红,滴落在皑皑白雪间。
  “不好意思,”唐梨笑了笑,“你的计划很好,就是好像低估了我老婆的战斗力。”
  手腕的筋脉被尽数割断,疼痛在脊骨间炸开,银蜷缩在雪中,不至于死,却又被疼痛折磨的死去活来。
  “她还在等着我,先失陪了。”
  唐梨将人扔给几名队友,转身就往火光那裏冲去,长靴踩得雪花四溅,只恨不得能快些,再快些。
  深渊中狂风呼啸,卷得长发纷乱不已,也把火光撞得摇摇晃晃,越燃越烈。
  楚迟思被爆-炸的冲击力撞到一旁,肩膀中被刺入几块碎片,血液汩汩涌出,将拘束服染红了一块。
  “咳,咳咳……”
  楚迟思勉强爬起身子,眼看那几名Alpha护卫也马上要起来了,她咬紧牙关,将各种文件都抱到怀中。
  她跌跌撞撞,猛地一抛。
  纸张像是腾飞的白鸽,展翅飞往天际,却又纷纷扬扬地向下坠,坠进滔天大火之中。
  那一道明红的线迅速蔓延,纸张仿佛被看不见的红兽啃咬着,很快便化为了苍白的灰烬。
  楚迟思跪在雪中,支起身。
  她多年的心血与研究,成百上千次模拟实验,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消失在火中,再不留一丝痕迹。
  “快点快点!”Alpha护卫在身后叫喊着,“赶快压住她,不能让她跑了!”
  爆-炸震得心肺有些疼,楚迟思压着额心,估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状态,决定不和那些人硬拼。
  她天生有些畏寒,森然寒气没入骨髓中,直冻得人发抖,一脚深一脚浅,踉踉跄跄向着远方跑去。
  喉腔干涸得吓人,每一次呼吸都似撕扯着肺腑间的血肉,从唇边溢出些腥甜的血星来。
  Alpha护卫们追了过来,身后一片吵嚷声,都被她急促的呼吸给盖了过去。
  快些,再快一点!
  唐梨满脑子都是这个想法,短短十分钟,她已经冲到了火光之处。
  那辆运输车燃烧着,雪地上全是错乱的脚印与鲜血,不远处还躺着一名Alpha护卫,剩余的人正向悬崖冲去。
  那几人的目标很明确,其中一人手中正拿着把银色金属,正对着前方,看得唐梨呼吸都停止了。
  她遥遥地看见了那个人。
  身后就是万丈深渊,雪山如一头沉卧的巨兽,阴沉沉地张开血盆大口,等待着落入腹中的祭品。
  楚迟思站在悬崖边缘,四周已是退无可退,眼看着那些Alpha护卫步步紧逼,用那银色金属对准了自己。
  “砰砰砰——!!”
  连续三声枪响,两枚子弹洞穿了不同护卫的心肺,他们应声倒地,身躯砸进厚厚的雪层中。
  然而,唐梨还是晚了一步。
  最开始的那枚子弹划破空气,淬着火星,扎入楚迟思的肩颈,将她狠狠向后推了几步。
  楚迟思面色惨白,踩着悬崖边缘,不自主地向后倒去。
  那寂然的黑暗包裹住她。
  楚迟思咳出一口血来,她恍惚间想抬头看看阳光,却只看到了一片乌云。
  她的身形急速下坠着,就连刮过耳畔间的风,都好似困兽低沉的呜咽。
  耳畔嘈杂的噪音褪去,干哑的喉咙再也发不出声音,肩膀的疼痛似乎也消失了。
  生平头一次,她觉得自己是那么轻盈,宛如一根悠悠飘落的羽毛,飘浮在这浩然天地之间。
  ……
  好安静。
  好安静啊。
  风声好像停止了。
  刀刃深深扎入悬崖中,不止向下滑动着,刺耳的刮擦声响起,把快要飘散的意识都给硬生生扯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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