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美O老婆就是不离婚(GL百合)——小胖子拍肚子

分类:2026

更新:2026-02-05 15:47:02

  “记忆只能在纹镜中被暂时分割,离开镜范后便会立刻融合。”
  楚迟思轻声说着,够到腰间藏着的东西,扣带解开,金属紧贴手心,蔓开一阵刺骨的凉意。
  “我没有办法忘记这三万次循环的记忆,也没有办法将它们剥离,我们终究还是一体的,无法分离。”
  金属抵上小疯子的额心。
  楚迟思看着她,如同面对着一面光滑的镜子,面对着自己倒映而出的模样。
  “我已经彻底疯了,我已经不再是原本的那个楚迟思,那个唐梨爱着的,她想要带回家的人。”
  她不会喜欢你。
  她不会喜欢你。
  她不会喜欢你。
  她不会爱你。
  那声音平静而温柔,寥寥几声裏藏了无边的温存,就像是那个人口中的童话故事,总会有一个美好的结局。
  没有任何迟疑地,楚迟思扣动了扳机,“噗嗤”一声细弱的轻响,小疯子的动作停住,她向前栽了下来。
  小疯子无声无息地倒在她怀裏,黑发簌簌散开来,楚迟思稍微直起些身子,将她轻轻抱在了怀裏。
  “所以,这就是我们最好的结局。”
  “我们逃不出去。我们会一起死在这裏,将最漂亮,最美好的楚迟思留给她,永远留在她的回忆裏。”
  楚迟思喃喃自语着,将金属抬起,对准自己的额心,呼吸颤抖着,连带着手指也在颤抖。
  这是我第三次独自面对死亡。
  我还是很怕疼,哪怕这是一瞬间的事情,我也觉得很可怕,很恐怖。
  唐梨,我好害怕。
  我真的好害怕。
  她闭上眼睛,将一切画上句号。
  【第四条法则】:镜范之中,存在着一个被自净/维护系统(9号区域)严密保护着的“极限”。
  飞溅的砂石,燃烧的火光,互相撞击的碎片,崩塌陷落的楼层,都造成了大量的物理运算,直将整个系统推向了崩溃的边缘。
  没有了自净系统的维护,所有的粒子都被纳入考量。镜范竭尽全力地运转着,密密麻麻,令人窒息的运算之下——
  倏地便重归于寂静。
  【检测到“主控人”已死亡】
  【重新启动镜范中,请稍等】
  注意事项:
  1:相信她
  2-3:【读取错误】
  【更换调用路径,读取数据中……】
  【数据读取成功,请您注意查看更新】
  注意事项:
  1:相信她
  2:保护她
  3:【读取错误】
  4:不要相信其他人
  5:要牢记,你一直爱着她。
  房间之中已经安静很久了,只能听见几人的呼吸声,还有机器嗡嗡运转的声音,平静却又让人感到烦躁。
  派派好几天没睡好,她打了个哈欠,强撑着精神紧盯屏幕,短发被她揉得乱七八糟,有几缕撇在眉眼上。
  桌上摆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包括迟思姐的咖啡杯,纯白色的瓷马克杯,只有边角被人用笔画了两个歪歪扭扭的小爱心。
  唐梨把杯子洗得干干净净,一直都没有用过,也不肯把杯子收起来,落了灰尘就再洗一遍。
  她有时会看着杯子发呆,喃喃一句:“我要是偷用你的东西,你会回来说我吗?”
  可是能够回应她的人并不在这裏,唐梨无论是砸了杯子还是扔了杯子,都不会得到任何回应。
  “不行,信号还是不足,”派派嘟哝着,用指腹压着额心,“明明可以搭建远程连接,怎么就无法定位呢?”
  薄薄的亮光映在脸上,派派紧盯着屏幕,每当数字跳动一下,她的心也跟着跳动一下。
  忽然之间,有些模糊杂乱的信号变得规整起来,有条不紊地读取入电脑中,逐渐拼凑解析着坐标。
  派派又惊又喜,大喊出声:“信号!!镜范的信号忽然强了好多!”
  就像是回应她似的,一阵细弱的咳嗽声随之响起,从不远处传来:“咳,咳咳……”
  奚边岄醒来了,她慢慢摘下仪器,有些艰难地呼吸着,一点点坐起身子。
  派派喊道:“边岄姐,你醒了!”
  她小步跑过来,将早已准备好的毛巾与清水递给奚边岄,兴奋地嚷嚷着刚刚传来的好消息:
  “快看屏幕,刚刚忽然收到了大量镜范释放出的信号,应该很快就能定位了!”
  奚边岄脸色苍白,却还是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有些不可置信:“真的吗?”
  她从派派手中接过了毛巾,稍微擦了擦覆满薄汗的额心,想走过去看看屏幕,可膝盖一软,整个人差点跪在地上。
  “唔!”奚边岄踉跄着向前栽下,她撞在不远处的桌沿,一阵头晕眼花,勉强支撑着身体才不至于滑落。
  派派吓坏了,连忙过来扶她:“边岄姐你小心点,远程连接镜范对身体伤害很大。”
  以前和迟思姐测试镜范功能,收录志愿者数据时还没有实感,如今自己真正体会一次,奚边岄才感受到所谓“伤害”的真正威力。
  她心脏跳得极快,所有血液都像是在往脑子裏涌,胸膛闷痛不已,浑身上下都使不出力气。
  奚边岄缓了一会,终于能勉强站稳,她扶着桌沿,忽地想起了什么:“少将呢?”
  派派这才回过神来:“对啊,少将和你一起进去的,应该也醒了才对。”
  就在这时,另一边传来“哐当”轻响,有人摘下仪器,随意地摔在了旁边。
  唐梨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只不过一直没有出声,她用手背挡住眼睛,胸膛不止地起伏着。
  血气囤积在喉腔中,又腥又甜,被她生生咽了下去,然后轻咳了好几声。
  “派派,去继续盯着镜范。”
  唐梨声音沙哑得厉害,仿佛在砂纸上反复磨砺着,“我要再连接一次。”
  派派一愣,刚想问为什么,便被奚边岄捂住了嘴巴,往屏幕那边推了过去,小声说:“你先看,我慢慢解释。”
  屏幕盈盈亮着,可是上面所显示出来的事情,却让她皱紧了眉头。
  “怎么回事?为什么所有意识体都脱离镜范了,唯独楚迟思还被绑在裏面?”
  倪希桐咳了几声,盯紧屏幕:“第二臺镜范的状况很不好,虽然还在运转着,但是随时都有可能崩溃。”
  基地中忙成一片,吵吵嚷嚷的,因为银之前所下达的命令,所有人都在忙着收拾东西,准备撤离雪山。
  用飞机撤离的风险太大了,哪怕她们目前正位于中立国裏面,都很有可能在起飞时便被北盟检测到。
  思虑再三,并且与南盟高层请示过后,银决定采取比较稳妥的运输车方式,哪怕慢一点,胜在隐蔽性与机动性高。
  “我们没有时间了,”银冰冷地命令着,“抛弃镜范,带上楚迟思,我们立刻离开这裏。”
  倪希桐“噗嗤”笑了,她转过身子来,看着银摇了摇头:“长官,您没听懂我的意思。”
  “我说为什么之前尝试了那么多次,可只要‘核心’不是楚迟思,镜范就跟死机了似的,完全无法启动。”
  倪希桐眯了眯眼睛,笑意愈浓:“原来如此——她把自己和镜范绑定了,还真是破釜沉舟啊。”
  银皱了皱眉:“解释。”
  倪希桐撇了撇嘴:“这都要解释……好吧,简而言之,楚迟思和镜范是一体的。”
  “镜范只能通过她的意识启动,而作为代价,只要镜范被销毁,楚迟思也会跟着死亡。”
  她补充说:“我们当然可以带走楚迟思,但很有可能到最后,只是带走了一具没有意识的植物人。”
  银将眉心皱得越深,身后的基地人员们忙着收拾东西,将各种各样的资料,仪器都装入运输车之中。
  楚迟思就在不远处,她低垂着头,墨发柔软地散下来,苍白而又安静,像是一块剔透的古玉。
  她确实…和楚怜长得很像。
  只不过,比起楚怜年轻时那嚣张肆意,高高在上的样子,楚迟思似乎总是安静的,乖巧的,沉默又寡言。
  银不顾一切地在她身上寻找着楚博士的影子,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哪怕是她是楚博士的亲生女儿,两人除了容貌外,没有任何相似的地方。
  直到大楼顶层,在燃烧着焰火之中,小疯子向她蹲下来,抿唇轻笑的时候——两人的身影才蓦然重合。
  银沉默片刻,问道:“如果我们带走那两臺仪器的残骸,你能够复刻出镜范吗?”
  倪希桐愣了愣,旋即失笑:
  “唉,虽然我很想说可以——但是不好意思,我可不是楚迟思那种天才,你就是给我几百年我也做不到。”
  她摊摊手,无所谓地嘆口气:“我已经拦不成镜范的自毁程序了,大概还有一两个小时,楚迟思就会死。”
  就在倪希桐的身后,屏幕上的数字跳跃着,代码一行行地飞速滚动,自毁进度条逐渐填满,逼近极限。
  “云雾森林”:【关闭】
  “模糊镜面”:【关闭】
  “十字路口”:【关闭】
  #8号区域特殊保护机制
  “锁定保护”:【关闭】
  “授权保护”:【关闭】
  “香蕉皮”:【损毁】
  派派看着屏幕,人都快傻了:“边岄姐快来看,保护机制几乎全部都被关闭了!”
  “云雾森林是保护机密文件的,而模糊镜面是保护使用者隐私的,8号的两个机制是用来保护9号自净系统的。”
  派派一条条浏览下来,忽然看到了有个陌生的东西:“咦,十字路口是什么?”
  奚边岄说:“是那个迟思姐还在研究的项目,可以将记忆分割成不同的意识体,分别投放入纹镜中。”
  “十字路口”(the_crossroads)的关闭,也就意味着在当前纹镜中,只有一个楚迟思的意识体存在。
  有着完整现实记忆,与完整三万多次循环记忆的楚迟思。
  派派说:“可是镜范已经濒临崩溃,自毁程序正在不断删除数据,现在连接风险太大了!”
  唐梨声音沙哑:“迟思还被绑在裏面,我要想方法带她出来。”
  派派一边重新设立着连接,一边有点犹豫:“啊?那这次还是您去吗?您撑得住吗?”
  唐梨说:“撑得住。”
  她想要站起身,却在两人的注视下晃了晃,然后整个人狠狠地摔到地上,砸出“咚”一声闷响。
  “咳咳,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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