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Alpha决定去死(近代现代)——穆时愿

分类:2026

作者:穆时愿
更新:2026-02-05 15:39:25

  时屿扶着他,让他侧过身体躺着,拆开止痛剂包装,用一次性针头扎进腺体。
  沈祈眠脊背紧绷,眼睛一瞬睁开,瞳孔漆黑如墨,他几乎能感觉到药物被推进身体里,冰冷中夹杂着刺痛,针拔出去后,用棉签按了会儿才重新贴上一片阻断贴。
  但房间里依旧弥漫着浓烈的信息素,时屿距离他最近,难免中招。
  时屿问:“一般打完药多久才能生效?”
  沈祈眠舔了舔唇,在一声声喘息中找到个可以说话的空隙:“半个小时吧,你要陪我半个小时吗?”
  这一讲话,时屿终于看到沈祈眠唇瓣内侧的血色,吓得他立刻用纸巾帮忙擦干净:“会一直陪你的,可以往里面一点吗?”
  沈祈眠不会思考,只知道按照时屿说的做,往里挪蹭一块。
  时屿脱掉鞋,躺在沈祈眠身边,握着沈祈眠手臂,让他搭在自己身上。
  陡然间,沈祈眠收紧手臂,气息奄奄的样子:“我想要你的信息素。”
  时屿看起来也没比沈祈眠好多少,Alpha的信息素这么浓烈,他能忍到现在已经是个奇迹了,听到这暧昧不清的话,几乎要彻底失控。
  他慌张地翻身去翻找阻断贴,无论如何一定要阻止信息素外泄。
  沈祈眠现在已经很难受了,如果再受其他信息素干扰,一定会更痛苦。
  时屿的意图太明显,沈祈眠福至心灵,看出他想做什么,第一时间钳制住他的手,这个姿势更有利于沈祈眠在他颈侧的腺体上轻蹭,鼻尖贴上去:“我要你的信息素,时屿。”
  “……不行。”
  “我真的想要,拜托了。”
  时屿短促地呼吸着,只好翻身回来,用尽一切手段逼着自己的身体不要失控,只释放出微弱的信息素,控制在沈祈眠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这完全违背Alpha的生理本能,时屿身体都快虚脱了。
  “好一点吗?”时屿说话时,尾音滞涩。
  沈祈眠鼻尖碰不到时屿腺体了,只好胡乱在他脖颈轻蹭,偶尔滚烫的唇划过去:“好一点,我喜欢你的信息素,你喜欢我的吗?”
  信息素的压迫,身体的亲密接触,言语的诱惑,再往后躲就要掉下去了,满脑子都是沈祈眠的提问——喜欢吗,当然是喜欢的,即便痛苦成这样,依旧很喜欢。
  不是沈祈眠把他逼到这个境地,这完全是他自己选的。
  “求你。”时屿说:“别再这样讲话了,我现在有点受不了。”
  这不是沈祈眠的易感期吗?
  为什么脆弱的、没有安全感的,反而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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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觉好久没更新了,最近有点心脏疼


第58章 痛是人生常态
  沈祈眠这下终于安静了。
  至少没有问“为什么现在受不了”之类的话题。
  时屿扯过被子给他盖上,只扯到胸口的位置。
  “阿姨呢?”沈祈眠突然问。
  时屿也抱着沈祈眠身体,手指从他脊椎的顶端一路往下摸,没发现对方那一瞬间的紧绷,只是在心底暗自下了个定义:没有脊柱侧弯,骨头很健康。
  直到与沈祈眠对视一眼才想起来刚才那个问题,含混着回答:“可能在外面吧,怎么了?没事的,听不到。”
  沈祈眠问:“可是会不会不太好,她应该不常来看你……你却在房间里不出去,我有些过意不去。”
  “那怎么办?”
  时屿笑了一声,打算坐起来和他说话:“要不我现在出去待客。”
  才稍稍一动,沈祈眠便直接将人按了回来,无声中抗拒,他手臂收得很紧,显然是眨个眼的功夫就后悔了,迟迟不再开口说话,或许是觉得难以启齿。
  在长久的静默中,一开始是装睡,后来可能是药物起了效果,呼吸逐渐均匀,手臂的力道也松下来。
  时屿指腹在沈祈眠的卧蚕处轻蹭,后者睫毛都没抖一下,应该是真睡熟了。
  压抑依旧的腺体又开始蠢蠢欲动,时屿不必在隐忍呼吸,一下一下,就快缺氧,挪开沈祈眠手臂,翻身下床,打开抽屉时指尖酸软。
  极端情况,只能极端对待,时屿往腺体里扎了几针抑制剂,顺便贴上阻断贴,半跪在床边歇十几分钟才缓回来些,无力地往外走。
  客厅已空无一人,陈女士离开了。
  时屿腾出时间来思考陈秋秋那番话的用意,那么善解人意,全然为了他考虑的样子,实在陌生。
  又或许那只是她想出的借口。
  抬手按了按胀痛的太阳穴,呼吸几口新鲜空气才又折回卧室,像之前那样,将门锁了两圈。
  止痛剂里八成是有什么嗜睡的副作用,沈祈眠断断续续睡了很久,中间清醒的时间一共不超过十分钟,晚上时屿去随便做了一点东西吃,也好让沈祈眠吃药。
  晚上十点左右,又打了一阵止痛剂。
  时屿床头也摆着一盏灯,和他送沈祈眠的那盏是同一个牌子,唯一不同的是颜色,这个是酒红色。
  是那天沈祈眠心血来潮送的,至于为什么心血来潮,不太清楚。
  时屿伸手把灯光调亮一点,重新钻回被子里,往沈祈眠那边蹭了蹭,“看什么呢,该睡觉了。”
  沈祈眠背对着时屿,听到突然响起的声音,下意识慌乱地扣上手机,失魂落魄地说了句“我知道”,又过几分钟才重新翻过来。
  是手机弹出的推送,正好出现在上方,标题醒目,每个字都像是会动,就这样跳进眼睛里:距离林氏药业案已开庭八周年,正义从不缺席,只会慢慢清算!
  直入主题,后面的感叹号能直接挑起情绪,没有一个字是凑数的。
  可见本人有多激愤。
  沈祈眠的脸有一半陷进枕头里,在思绪清明之前,已经提前点进去,更密集的文字就这么侵蚀着每一根神经,他一路往下翻,在最末端看到一段长达四十多分钟的视频。
  手机设置成静音后才敢播放——居然是当年二审时的录像,虽说以前看过林海安的图片,但远远没有视频的冲击力大,哪怕他根本没有开声音。
  沈祈眠无法再继续呼吸,林海安明明在视频里那么平静,沈祈眠却觉得他的面目和五官是扭曲的,好似下一刻就要看向镜头,索人性命。
  心脏一阵绞痛,用力攥住手机,自虐般逼着自己继续往下看。
  “该睡觉了,眼睛要看瞎了。”时屿手指搭在沈祈眠腰上,熟练地掐他一把。
  后者如梦初醒般锁上屏幕,立刻翻身回来,用力牢牢抱住他,气息抖动,像是窒息了好久,好不容易才能正常呼吸,要把之前欠得都补回来。
  “时屿。”沈祈眠不安地叫他的名字。
  “这是怎么了?”时屿惊奇不已:“看鬼片了?吓成这样。”
  “……没有。”
  “好了,什么事都没有,不要胡思乱想,知道你是易感期比较脆弱,你可以一整晚抱着我睡,但是想勒死我不行。”时屿问:“能稍微松开一点吗?骨头有点痛。”
  沈祈眠这才放开几分,但也真的只有一点点,神游般说了声抱歉。
  时屿只是重复:“快睡。”
  他手稍微往上挪动,在后背上方停住,轻轻拍几下,一开始沈祈眠身体始终有些僵硬,许久才放松下来,能感觉到拍抚的动作越来越轻,直到彻底消失。
  ——时屿先睡着了。
  床头灯照不到这边,好在月色入户,可以模糊看到时屿的面部轮廓,沈祈眠一度认为他很遥远,像是现实与梦境的距离,可现在的确可以清晰感知到对方身上的温度。
  然而,近在咫尺与远隔天涯,只有一线之隔。
  一直盯着看到眼睛酸痛,困意终于再度袭来,闭眼的那一刻,脑海中再度浮现视频里林海安的脸,如鹰犬,如恶鬼。
  于是,不可避免的,他今夜做了噩梦。
  梦里的林海安头发还没有那么短。
  梦里的自己还很小,或许只有八九岁。
  对那时的自己而言,林海安十分高大,难以反抗,他有一颗这个世界上最歹毒的心。
  “去,把他绑起来。”林海安坐在很远处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在烟雾缭绕中发号施令:“接下来你们知道该怎么做。”
  年幼的沈祈眠显然已经有经验了,下意识用力挣扎,手腕被磨得通红,血淋淋的。
  他听到旁人发出一声音,紧接着,冰冷的针直接扎进指缝里,他脊背瞬间弓下去,眼泪直接砸下去,用微弱的声音喊那人父亲。
  十指连心,他痛得想缩回手,却被施暴者狠狠攥住,反而扎得更深。
  脚步声越来越近,他视线模糊了,直到感觉喉咙被用力扼住,林海安冷笑道:“想想你也就只有这点用处了,我就不信,你那个母亲一点都不在意你的处境,她一天不回来,你就一天别想安生。”
  “去把视频发给沈欣然,继续发,不能停,就说,她的骨肉至亲就要死在这里了,如果不想给他收尸,就赶紧滚回来。”
  “林先生,我们明白了。”几人先后开口。
  指尖已渗出鲜红的血珠,按上去时身体痛到痉挛,沈祈眠想,如果能死就好了,为什么不可以死?
  没有人可以在日复一日的折磨下依旧有健康的精神状态,他徒劳地受了许多年的苦。
  直到林海安终于放弃这场幻梦。
  但是他不会放过沈祈眠,转手就把他安排进了天景园的实验室。
  他的厄运从不会结束,只不过是这个结束后,又走向另一场悲剧。
  越来越冷了。
  他被困在一场梦里,又好像那才是现实,直到身体被用力晃了晃,他瞬间抽离而出,没有混沌太久,在熟悉的声音和腺体的痛楚中睁开眼。
  沈祈眠想蜷缩身体,腺体痛到牵连了所有神经,这和白天时易感期的痛完全不同。
  他一时不知道应该捂住腺体还是胸口,此刻全身上下无一都是难捱的,面色惨白,唇齿间压不住生理性的低喘,混合着鼻音,后背冷汗涔涔。
  他不敢想自己现在的样子该有多吓人,翻身想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也都闷在里面。
  “沈祈眠!?”时屿霸道地给他重新翻过来,慌张伸手摸他额头,不算太烫,他急得打开主灯:“怎么了,很痛吗,不是打过止痛?以前也有过这种情况吗,要不要我给季颂年打个电话?”
  沈祈眠吓了一跳,难得耳清目明,脱口而出:“不用、不用,以前也经常这样,打电话也没用的。”
  时屿不知道可以碰沈祈眠哪里,似乎无论碰到什么位置都会换来一声闷哼,和极致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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