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Alpha决定去死(近代现代)——穆时愿

分类:2026

作者:穆时愿
更新:2026-02-05 15:39:25

  时屿被看得全身不自在,车身顺着车流往前移动,想把话题扯过去:“我哥要打我哪里需要理由,他可能是犯病了,不能用常理去分析。你不是也有弟弟吗,你不打你弟弟?”
  “……你这么一说,我都忘记他长什么样了。”沈祈眠说:“我打他做什么,又不是几岁小孩,不过他可能会想要打我。”
  “为什么?”
  “可能是讨厌我抢了属于他的母爱吧,我才到国外时,他应该才八九岁,他现在还没有当年的我大。”
  时屿很少听到沈祈眠提起这些年的经历,不过也是因为没怎么问过,听起来他们兄弟之间关系应该不算亲近,难得的,时屿有了几分兴致:“你们长得像吗?”
  沈祈眠看时屿一眼:“关心这个做什么,不像,而且他才十六七岁。”
  时屿再次“哦”了一声,“你妈妈应该已经知道我了,但是她清楚我是Alpha吗?”
  “知道吧,她不会管我的。”沈祈眠转而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导航,声音很轻:“反正只要我能活着,无论我想做什么,她都不会阻止,但是和她相处会让我觉得很辛苦,因为她对我的愧疚要多于对我的爱,她过于小心翼翼了——”
  “当然,我做得的确不够好,总是让她担心、提心吊胆,但有些时候,人就是会莫名自私,没有办法控制。”
  时屿耐心听着,总觉得这番话里是按指什么事,变道之后,他试探地问:“比如呢?”
  沈祈眠:“比如我会想,她爱我,和我有什么关系,我讨厌别人用爱绑架我。”
  时屿沉默了。
  他再次想到十七岁的沈祈眠,那时他们对这方面谈得不够多,但是可以隐约感受到,沈祈眠是很渴望亲情的,没想到有朝一日能说出“她爱我,和我有什么关系”这种话。
  时屿五指用力攥紧方向盘,舌尖再次试探着舔了舔疼痛的唇角,尝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有些许恶心。
  他平复着呼吸,鬼使神差般询问。
  “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也用爱绑架你呢?”
  ——前提是,如果到了那一天,他们之间还能有爱的话。
  沈祈眠重新靠回去了,似乎是在思考这个问题的答案,纤长的睫毛半垂下去,似乎过去很久,他只是笑了一下。
  时屿以为会等来答案,而沈祈眠只是问:“所以,你真是因为我才和你哥起冲突的吧?”
  各自有各自不想提及的话题,绕来绕去,终于还是又说回来了,时屿的心沉了沉,秋风将叶子吹得到处都是,盛大而荒芜,心里平白增添几分寂寥。
  外面车水马龙,鸣笛声交替响起,被严密的车子阻隔了一大半,更显得车里已经沉寂太久。
  “晚上吃什么?”时屿无事发生般询问。
  “都好。”沈祈眠好像故意的,说话时盯着时屿侧脸,故意把语速放得很慢:“和你一起,吃什么都好。”
  果然换来时屿颇为无语的眼神,恶作剧得逞,沈祈眠笑得更明显了,他喜欢这样生动的时屿,远远没有之前在医院时那么冰冷麻木,像是被掏空了情绪。
  但是,即便如此,时屿似乎依旧不大开心,时常陷在独属于他自己的世界里,就算有那么一瞬间的开心,很快又会变得伤春悲秋。
  单从这一点来讲,他们两个如出一辙。
  **
  这个季节最大的特点就是天短,再不回去天就要黑了,不过已经到了小区,倒也不用那么着急,时屿还薅着沈祈眠去广场那边晃悠了一圈,后者就差直接把“你是不是疯了”说出口。
  “我不建议我们一起出入这种场合。”显然,今天那件事给沈祈眠留下了或大或小的心理阴影。
  时屿完全不在意:“这里又没有我妈的眼线,何况就算发现了又能怎么样,你不能见人吗?我出轨了还是劈腿了,你是我情人?”
  沈祈眠就快要被他的逻辑说服了,仔细想又不是那么一回事,拽着时屿要回去:“还是快走吧。”
  因为对路况不太熟,还走反了一次,惹得时屿在后面嘲笑他。
  “你等会儿。”还没走两步,像是临时看到了什么,时屿突然来了精神,挣脱沈祈眠的手,临走前拍了拍他肩膀:“你在这里等我两分钟,我很快就回来。”
  沈祈眠下意识问:“你要去做什么。”
  时屿没回答,他重新回到旁边的凉亭,捡起一根像树枝一样的东西,翠绿翠绿的,只有手指那么长,生机盎然,似乎不该出现在这个季节。
  喜欢树枝是什么癖好?
  沈祈眠迎上去两步,时屿直接把绿树枝往前递了几寸,没有对准沈祈眠的眼睛,顶端冲着其他方向,他拽了拽沈祈眠衣服:“你猜这是什么?”
  这还能是什么,沈祈眠抬手,在树枝上轻轻摸了摸,感觉手感怪怪的。
  紧接着,他发现树枝好像在扭动,尤其是上部分一颤一颤的,慢慢动作起伏越来越大,四肢伸展,露出四个笔直的爪子。
  沈祈眠倒抽一口冷气,顿时恶心不已,怀疑自己是吃了毒蘑菇。
  这惊悚感无异于在现代社会里目睹了树枝变异,他本能地拽了时屿一把:“好吓人,这是什么?”
  时屿没想到还有这么一遭,被拽得踉跄了一下,手指一抖,手里的东西对准自己眼睛,还没反应过来,一股辛辣的液体直线喷进眼睛里,痛得他闷哼一声,弯下身体,抓沈祈眠抓得更紧了。
  ……好痛。
  本来想恶作剧一下的,没想到报应来得这么快。
  他摸着把竹节虫放走,眼睛闭着不敢睁开,拉着沈祈眠找到个僻静一点的地方才蹲下来,半天没说话。
  “你怎么了?”沈祈眠这才发现不对劲,也蹲在时屿面前,手指搭在时屿下巴上,轻轻摩挲着:“怎么不睁眼。”
  时屿呼吸更快了,心里只有三个字——好丢人,心里咕嘟咕嘟冒泡泡,逼着自己将眼睛睁开一条小小的缝隙,在模糊的视线中,看到沈祈眠凑得很近的脸。
  眼泪瞬间掉下来了,刺痛感有增无减,很快就再次合上,睫毛都被打湿,很想把头埋起来,这时感觉到沈祈眠攥着自己的手更加用力,变得语无伦次起来——
  “你、你怎么哭了?”刚才沈祈眠显然是没看到时屿是怎么精准中招的,他现在无助得话都说不明白:“我错了,我不就是不喜欢那个树枝吗……哦不是,我的意思是,我挺喜欢的,刚才就是太惊讶了……”
  “我刚才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反应大了一点吧,你怎么还哭了?”
  时屿更绝望了,在衣服口袋里把手机摸出来,塞给沈祈眠:“你帮我找到通讯录,打个电话。”
  “好,好。”沈祈眠接过来,看到手机有指纹锁,只好捏住时屿的手,在上面按了一下,表现得非常积极,想争取个宽大处理:“给谁打?”
  “往后翻,找到那个备注叫‘眼科医生’的。”
  “好,但是为什么给眼科医生打?”说话间,沈祈眠已经找到联系人,手机响起振铃声,不出五秒钟那头便接了,时屿肉眼可见地松了一口气。
  顾不上寒暄,他直接问:“蔡主任,眼睛被竹节虫的防御液喷了怎么办,可以在家自己处理吗?”
  沈祈眠再度震惊,只听到对方发出惊奇的声音,紧接着又说了几句不建议之类的话,理由是处理不当容易交叉感染。
  最后以时屿的一锤定音为结尾:“不建议就是可以的意思,我明白了,谢谢蔡主任。”
  也不知道电话还挂没挂,时屿才要起身就被沈祈眠拽了一把:“跟我去医院,去诊所也行,我看附近就有一家。”
  “我不——”
  “必须去,顺便把嘴角的伤处理一下。”
  “在家里就可以,我有经验。”对沈祈眠强硬的态度,时屿应对自如,难为他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找得准方向,直接朝着单元门的方向而去。
  然而没走几步就感觉自己的腰被带了一下,被迫转移方向,时屿的犟劲儿也快上来了,想把那只手扒开,但是沈祈眠反而更加用力。
  低低的声音伴随着滚烫的呼吸落在耳边,打得皮肤泛红。
  时屿听到沈祈眠如妖精一般问:“和我走吧,好不好,小鱼哥哥?”
  时屿心脏跳个不停,简直气得想睁眼睛瞪他,“说话就说话,你怎么色诱,走吧。”
  沈祈眠已经做好再次采取强硬手段,没想到时屿就这么答应了,他没忍住轻笑,揽着时屿的腰,故意火上浇油。
  “怎么吃软不吃硬呢,小鱼。”
  “硬的也可以吃,你能吗?”时屿声音放低了,报复般回击,有几分调戏意味。
  沈祈眠想个几秒才明白过来是什么意思,脸顿时开始发热,红晕从耳根一直蔓延到锁骨。
  手臂却反而收得更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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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咩:倒是想色诱来着,可惜你看不到诶


第54章 会让你恶心吗
  时屿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的诊所,其实原本只有一只眼睛被喷了,但应该还是在揉弄的过程中碰到了另一边,导致交叉感染,现在痛得就像是眼睛在被用刀子扎。
  好在诊所不算很远,没几步路就到了,时屿去那边做检查、洗眼睛,沈祈眠就坐在旁边等,问诊所的护士拿了碘状,待会儿时屿回来时要给他涂一涂。
  诊所里消毒水气味过于浓郁,闻了只觉心理不适,沈祈眠摸了摸鼻尖,目光向时屿离开的方向看去。
  一面墙上挂着台大号的智能显示屏,正在播放最新政策——经过几年的开发和研制,已新研制出一种药品,可以融合刚提取的Omega信息素,直接注入Alpha腺体,算是对Omega的一种保障。
  但其实代价很小,如果后悔,远远没有Omega洗标记那么痛苦,甚至也不存在唯一性和排他性。
  沈祈眠有些走神了,用力攥住时屿的手机,半天过去,或许是因为盯久了,思绪略微恍惚。
  直到听到时屿和医生说话的声音断断续续传过来,越来越近,他终于回神,起身去时屿身边,第一时间去看他的眼睛:“没事吧?”
  时屿摇头,接过手机:“没什么事,洗洗就好了,回去再上几天眼药水。”
  话是这么说,看得出他眼睛很红,瞳仁边缘有明显的血丝,紧紧缠绕在眼白上,沈祈眠看得心疼,忍不住自责两句:“当时我不拽你就好了,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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