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Alpha决定去死(近代现代)——穆时愿
分类:2026
作者:穆时愿
更新:2026-02-05 15:39:25
《那个Alpha决定去死》 作者:穆时愿 文案: 沈祈眠x时屿 时屿第一次见到他是在一个潮湿闷热的午后,那是个相当漂亮的少年,脆弱得像是个omega,可惜被禁锢这座
季颂年再度叹气,说话时带着些语重心长的口吻:“你每次自杀失败,醒过来后都说以后一定好好活着,但总是食言。这一次,但愿你能做到。”
“而且我建议你不要太探究过去的记忆,沈阿姨说得很对,你之所以痛苦,或许就是因为记忆力太好。恢复记忆不单单会想起从前身体上的疼痛,还有心里的。人活着,糊涂点不一定就是坏事。”
沈祈眠闭上眼,被迫接受一碗毒鸡汤。
他有些想时屿了。
至少时屿不会像他们一样,恨不得每天重申一遍——你一定要好好活着,不能寻死。
说不定什么时候又要化身进阶版的心理医生,就好像谁都能轻而易举看透他。
沈祈眠记忆已经很差了,但每次自杀时的疼痛都清晰烙印在脑子里,比自杀更痛的,是第二天照旧会睁开的双眼。
又没死成,又是一次徒劳。
总是这样,周而复始,没有尽头。
作为一个成年人,竟然连选择自己生死的权利都没有,有些时候,心中很难不生出几分怨怼。
但如果没有他们的阻止,或许自己就不会在有生之年再次见到时屿了。
心底的苦闷快被化解得干净,他问季颂年:“我记性不好,什么都回忆不起来,但不还是自杀了那么多次?事实证明,就算清空记忆也解决不了心理和精神的问题。”
“这个问题我回答不了,但Jasper说,是因为你每次发病时,心理上会把当时的疼痛和幼年的经历联系在一起,所以会在在发病时会求死。但如果没有失忆,你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在研究怎么结束生命。”
“……算了。”沈祈眠听得口中发苦,“反正你们总能找出何时的理由来解释这些悖论。”
他不愿意再继续这方面的话题,目光看向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他手臂不敢抬太高,尝试动一下就放弃了,只好向季颂年求助,“可以把手机给我吗。”
季颂年起身去拿,不小心碰到旁边一个精致的盒子,就这么从床头柜掉下去,还好在半空中被接住。
沈祈眠正好看到。
他记得,这是自己挑选的盒子,里面装着时屿的机械表,现在盒子的边角沾了一点血色,已干涸。
“帮我把表拿出来。”沈祈眠道:“谢谢。”
季颂年打开盒子,直接把机械表放在被子上,沈祈眠尝试拿起来,金属在手中冰冰凉凉,但它一定曾经沾染过时屿的体温。这样想,沈祈眠五指收紧些,指腹自表盘摩挲而过。
“对了,我还要提醒你。”季颂年已经习惯他动不动就走神的作风,但提及正事,语气变得史无前例的严肃。
他一字一句地说:“无论如何都不能在时屿面前发病。万一他把你送去检查腺体,顺便看到检查结果,你们之间就彻底没希望了。”
“这种事情,很难解释得清。”
沈祈眠恍惚着摸了摸自己腺体,刚碰过腕表的手指还残存着几分冷意,他摸到一道明显的伤痕,稍稍一按,酸痛感就要将他吞没。
“我知道。”沈祈眠垂眼。
“如果时屿知道了,一定会觉得我恶心。”他失魂落魄地说:“所以我不会让他发现的。永远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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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更新,周一和周三,凌晨。
第46章 会让你为难吗
提到伤心事,沈祈眠沉默下来,半天没怎么讲话,始终爱搭不理的。
季颂年已经习惯,一直给沈祈眠做心理疏导,不像是腺体医生,倒更像心理医生,说起毒鸡汤来完全不需要打草稿,就快上升到哲学的层面上,完全可以去开讲座的程度。
最后话题才又回到腺体上,他笃定地安慰沈祈眠:“你之前是被打了很多药,但还可以控制得住,你如果觉得腺体痛,或是有发病前兆,一定要告诉我们。”
闻言,沈祈眠向季颂年投去冰冷的目光,似有几分嘲弄。
“告诉你们,然后呢?”沈祈眠问:“再把我带去见Jasper,让他给我催眠?每发病一次就催眠一次,不累吗。”
季颂年惊了一瞬,“我以为你……”
“以为我一直什么都不知道?”
其实原本只是试探,但现在看季颂年的反应,已经足够证实这一猜测。
他了解过催眠这一治疗手段,它只能暂时压制,并非永久清除记忆,而被压抑的痛苦记忆和情感很有可能在特定情境下重新浮现。
当相似的痛感传达至感官时,大脑会自动唤醒与之绑定的过往记忆和情绪。
所以,之前应该每次发病记起一些过去,就会再被催眠一次。
催眠让他不记得遥远的过去。
治疗情绪的药物让他不记得近期的具体经历。
他已经不知道自己究竟是由什么构成的。
手指微蜷,再次用力握住表盘,他说:“替我转告我妈,如果这次我可以想起来——”
“我不想再遗忘了。我是一个人,不是任由他们修改的数字机器。”
季颂年一时哑然,半天才答了声“我会的”。
这个天算是彻底聊死了。
但作为朋友,季颂年还是很严肃地提醒他,等身体好些了必须去做全方位的腺体检查,这种事不能一拖再拖。
沈祈眠不大情愿,敷衍的话说出口前,病房的门在这时被人从外面推开,离去许久的时屿终于回来,手里推着两个行李箱,用身体掩门。
沈祈眠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眼底的阴郁之色渐渐散去。
“怎么了。”时屿把行李箱靠墙放好,敏锐察觉到气氛的不对劲,顺口问:“你们聊了什么?”
聊什么能把人聊到快抑郁了。
靠近病床时,时屿一眼看到沈祈眠拿在手中的机械表,瞬时,时屿神色僵住,像是一时不知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
“没聊什么。”沈祈眠看出时屿的不对劲,以为他是生气自己动了他的东西,立刻把机械表放回盒子里,递回去。
在碰到衣服上的扣子时,时屿本能躲避,好半天才接过,看都没看一眼,简单粗暴地塞进抽屉里,转而问季颂年:“他应该一切正常吧?”
季颂年颔首:“还算正常,就是说话像吃了弹药,看到你回来就不药而愈了,看来是分人。”
“哦对了,你记得给沈阿姨打电话,和她解释一下现在的情况,免得她总是问我,为什么你在医院一晚上都没回去。对了……记得婉转一点,别太突然。”
手机一直扣在被子上,沈祈眠拿起来,找到联系方式,犹豫半天才拨通。
时屿比沈祈眠还紧张,毕竟他是因为自己才受伤的,此刻心底油然而生一股愧疚感。
‘嘟——嘟——’响几声后,那边终于接起来,隔着电话都能感受到声音主人的兴奋:“眠眠,你可算联系我了,你最近还好吧?”
“挺好的。”
沈祈眠应该是牢牢记住了季颂年的叮嘱,婉转地说了几句废话:“现在我们这里天气挺好的,你今天吃的什么,我没吃我不饿……哦对了我前几天被人捅了一刀。”
沈欣然发出尖锐爆鸣声。
季颂年:“……”
时屿:“……”
“怎么会受伤,谁捅的?”沈欣然焦急地追问。
沈祈眠如实回答:“我不认识他。”
时屿实在听不下去了,轻轻拍了拍沈祈眠身上的被子,摊开手,沈祈眠会意,犹豫一会儿才把手机放在他手上。
时屿深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状态正常些,拿着手机的手有些冰,耐心做自我介绍:“阿姨您好,我是时屿,沈祈眠的朋友,很抱歉,他是因为救我才受伤的,他现在正在医院接受治疗,应该过一周就可以出院了。”
他做好了会被迁怒的准备,没想到沈欣然态度竟然很和气,甚至比刚才同沈祈眠讲话时多了几分平静。
“……时屿,我听过你的名字。”她问:“你留在医院照顾他吗?”
“是的,阿姨。”
“那就好,那就好。他的性子比较执拗,不大好沟通,这段时间就劳烦你多多费心了,过段时间我会回去看他。”
时屿松了口气,说:“好的阿姨,我会转告他。”
莫名地,悬着的心彻底放下来。
不单单是因为沈祈眠的长辈没有斤斤计较。
最主要的,是他妈妈看起来很好说话,也很温和,应该是位很好的母亲。这样想来,沈祈眠这些年应该不会过得很差。
对他而言,这才是最重要的。
挂断电话后,时屿把手机放在沈祈眠枕头边。
该交代的事都交代得差不多了,季颂年简单告别两句便起身要走,时屿依旧把人送到门口,季颂年已经走出几步远,忽然像是想到什么,停下脚步,回身关门,确认沈祈眠不会听到才低声说:“如果他说腺体痛,或是你发现有什么不对,请务必第一时间通知我。”
时屿点头,慎重地应下了。
他收回视线想回病房,这时手机再度振动,他实在有些不耐烦,拿出来就想关机,没想到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居然不是家里人。
南临打电话来做什么?
时屿接了,推门进去,问他:“怎么了?”
“没什么事,就是想请你帮忙问问你男朋友……”
“什么男朋友。”时屿立刻打断。
“行吧,那就你前任?”
“也不是。”他说:“没谈过。”
“一个称呼而已,没谈过胜过谈过嘛,那就你家男狐狸精?这个称呼喜欢吗?”
时屿啧了一声,避开各种管子坐在床边,“你到底什么事。”
“就是想让你帮我问问,季颂年在国外时有没有谈过恋爱。”
“行。”
时屿用原话问沈祈眠,后者苦思冥想一会儿,微微摇头,应该是不知道的意思,时屿直接谎报军情:“没谈过。”
沈祈眠听笑了,伸手捏时屿手臂,原本想顺着手臂往下蹭,目的是握时屿的手。
这一下直接换来“嘶”的一声,时屿本能抽走,蹙眉看向沈祈眠,用唇型无声地说:“别乱碰。”
沈祈眠脸色骤然变差,把时屿袖口往上撸,想看看手臂,这才想起来那天发生医闹时,时屿也被划了一道,不知道伤口深不深,有没有伤到神经。
“问这个做什么,对你前任念念不忘?”时屿有仇当场就报,为了躲避沈祈眠,重新坐回到椅子上,用眼神警告他老实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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