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Alpha决定去死(近代现代)——穆时愿

分类:2026

作者:穆时愿
更新:2026-02-05 15:39:25

  原本只是几秒,后面变成半分钟、几个小时、几天,一辈子?
  沈祈眠无精打采地回到卧室,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才躺在床上就看到手机屏幕显示着来电提醒,是季颂年。
  他过一会儿才接,把视频调成语音:“怎么了?”
  “和你说一件很严肃的事,你要好好听,我没在开玩笑。”季颂年声音十分正经。
  沈祈眠看了一眼剩余电量,只有20%,就快关机了。
  “说说看。”
  季颂年道:“我和你说,经过我锲而不舍的努力,我现在已经学会玩塔罗牌了,怎么样,有没有需要想算的,我帮你。”
  “……你一个医生不应该是唯物主义吗?”
  “玩玩怎么了,我帮你算算姻缘,怎么样。”
  “用不着,如果没有正事就挂吧。”沈祈眠握着手机,才要点击红色按键,指尖突然停住,缓慢收回手,一记回马枪。
  “不如给我算一算如果我不主动求死的话,还能活多久。”
  那边直接沉默了,半天用力咳一声:“老大,其实我确实是唯物主义者。”
  “哦。”沈祈眠用他刚才的话回敬过去:“玩玩又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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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屿睡眠向来不算很好,何况又是在别人家里,外面雷声无休无止,每次才酝酿出几分睡意就会被吵得清醒过来。
  手机怕没电关机,也不能玩。
  他用被子把头盖住,还能听到手机在响,是陈秋秋问他回家了没有。
  他把手机扣过去,叹气。
  这时几声清脆的敲门声突然响起,没有任何征兆,时屿把被子掀开,看着卧室门被人从外面打开,反应平平。
  “给你倒了一杯水,半夜如果醒了可以喝。”沈祈眠声音很淡,语速也比往常慢一些。他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难得周到。
  时屿坐起来,在黑夜之中,只有他知道自己没有理由地笑了笑,像是看热闹的心态:“行,还有什么事吗。”
  “没有了。”沈祈眠说:“那你早点睡。”
  “嗯,知道了。”
  时屿看不到什么,在黑暗中只能隐约看到沈祈眠离开房间。
  他没急着躺下,看了一眼时间。
  四舍五入约等于22:00,不算太晚。
  心里掐着时间,也就过了十多分钟,沈祈眠再次敲响他的门,时屿心中没有半点惊讶,“又怎么了。”
  “你手机是不是快没电了,用充电宝吗,之前忘记充了,只有两格,但有比总比没有好。”
  沈祈眠这回没放在床头柜上,他试图递到时屿手里,只能在黑暗中瞎摸,从手臂摸到指尖,“你今天不需要再打抑制剂了吧,好像还是能感受到一点信息素。”
  时屿把东西接过来之后,第一时间摸向自己腺体。
  有些烦。
  尤其是在讨厌的人面前。
  就像是被当面嘲讽:看吧,有些人连自己的信息素都控制不住,甚至都不需要Omega的引诱。
  抑制剂必定是不能再打了,身体实在吃不消。
  时屿摸了摸床头柜,拿到几片阻断贴,“帮我撕开贴上。”
  他打开手电筒功能,自己帮忙照着。
  “我们是分开住的,房间里就算有点信息素也没什么,何况已经贴一层了。”沈祈眠看起来与常人无异,心绪却被这点微乎其微的信息素缠得有些烦躁,体温在这番折磨下逐渐升高。
  “让你贴就贴,哪来的这么多为什么。”时屿主动撕开包装,递过去。
  沈祈眠只好按照他的意愿来,尽量贴在边缘位置。
  指尖偶尔轻触附近敏感的皮肤,时屿轻喘一声,呼吸紊乱,拿着手机的手微不可察的发抖,中间有的时候拿骗了,沈祈眠会手动调整角度。
  明明只是一件很普通的小事,怪就怪沈祈眠实在太细致。
  沈祈眠能看到阻断贴遮盖不住的绯色,犹豫再三才说:“我没见过其他Alpha在我面前经历易感期,所以不大会照顾,如果你有哪里不舒服,要告诉我。”
  “没见过Alpha的易感期,但是看过发情期的Omega,是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不感兴趣。”时屿打断他:“还有事吗。”
  沈祈眠只说没有了,听语气应该有些神伤。
  直到关门声响起,时屿终于再次抬起手,把阻断贴的边边角角压实,明明都是手,都是人的体温,可自己碰,却什么感觉都没有,完全没有刚才那么敏感。
  他心烦意乱地下床,喝了几口水,出去找外套,摸到车钥匙。
  根据他对沈祈眠的了解,基本可以确定,这人怕黑,怕打雷。
  两样只发生一个还可以忍受,如果叠加在一起,那真是会六神无主。
  何况沈祈眠手机应该没电了,否则按照他的性格,去找自己时应该会开手机的手电筒功能。
  类似的事也不是没经历过,那个时候甚至在同一个房间同一张床,只是盖两个被子而已,沈祈眠非要和他睡一起。
  都抱一块了,沈祈眠还能做一晚上的噩梦。
  时屿真是没见过比沈祈眠还娇气的人,那个时候沈祈眠没成年,尚且可以理解,放到现在真是忍无可忍。
  他把车钥匙上的迷你小手电筒拆下来,在客厅深深吸了一口气,做一番心理建设才向沈祈眠房间的方向走去,抬手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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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鱼:呵,娇气鬼


第16章 到底哪不舒服
  这是时屿第一次来沈祈眠房间。
  他进门时,见到沈祈眠手中握着一根数据线,准备出门的模样。
  “还给你吧,我的手机还有电。”说话的同时,时屿一直在打量沈祈眠,看他是否有什么反常。
  往往到这种时候,沈祈眠多多少少会有些神思错乱,严重的时候还会胡言乱语,像是在自己的世界里。
  看起来就像是之前有过什么创伤。
  之前时屿很感兴趣,但没问出来。事到如今,已是问都不想问。
  “……哦,好。”沈祈眠半天才反应过来,和之前相比明显反应迟钝,“真的不用吗,抱歉,我刚才忘记给你拿数据线了,我不是故意总去骚扰你的。”
  已经很不正常了。时屿想。
  “是吗。”他态度敷衍。
  沈祈眠动了动唇,没说话。
  直到时屿准备离开时,沈祈眠才如梦初醒般开口:“等等……”
  时屿停下,陷入短暂的等待中。
  至于等什么,沈祈眠应该也说不出,他用力攥紧充电宝,呼吸时而沉重,时而清缓,时屿手电筒还开着,没有直接照沈祈眠的脸,但余光还是能晃过去。
  就连沈祈眠的瞳光也是时而涣散,时而清明。
  四目相对间,沈祈眠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能加个联系方式吗。”
  时屿也握紧手机,好半天才打开社交软件,默不作声地找到扫码加好友功能,屏幕面向沈祈眠,全程硬是一个字没说。
  沈祈眠借助充电宝的最后一点电量把手机开机,手机屏幕的光打在脸上,映出几分死气的白,“加上了。”
  沈祈眠说话时,再次看向时屿。
  后者立刻躲避视线,转身就要走,离开之前把从钥匙上拆下来的迷你手电筒拿出来,挂在沈祈眠食指上,顺便调整开关。
  手电筒很小,也就只有半截手指那么大,适合在手中把玩。
  “早点睡吧。”时屿交代他。
  沈祈眠终于忍不住了,等时屿即将推门出去才问:“一起吗,就当作伴。”
  谁需要作伴。
  时屿没回头,走得更快了,终于逃离这间主卧。
  回去之后,他再次打开app,盯着聊天界面,唯一一条消息还是系统提示,说他们已成功加为好友,可以开始聊天了。
  他找到备注功能,打下沈祈眠的名字,想了想,挨个删除,改成三个字:狐狸精。
  似乎又有些暧昧,容易让人多想。
  时屿再次修改,最后敲定的版本是:娇气鬼。
  另一边,沈祈眠也在修改备注,临时想到时屿家人对他的称呼,决定效仿,用他不大清醒的脑袋艰难打字。
  小鱼。
  改完又返回看时屿的个人资料,这明显是时屿的私人号,和工作号的风格大不相同,至少没放个宁静致远的头像上去。
  至于朋友圈里,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发过。
  在充电宝的电量也被耗尽之前,沈祈眠发了个晚安过去,注定没有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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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场雨下到后半夜一点多就淅淅沥沥地停了,只要不打雷,雨声还有白噪音的意思,其实很催眠,时屿睡得还不算太差。
  第二天醒来时,已经有电了。
  时屿六点半准时睁眼,刷牙洗漱完去翻衣服口袋,找到那枚红玛瑙袖扣,再度敲响沈祈眠房门,刚进去就见到沈祈眠还在睡。
  “那我进来了。”时屿好像糊弄鬼呢,也不管沈祈眠听没听到,把袖扣放在最显眼的位置上。
  等靠近才发现沈祈眠好像很难受,最刺目的莫过于唇内侧的血色,一点点鲜红缓慢溢出来,是吐血了,又或者是把嘴巴咬破了?
  眉心微蹙,眼睛迟迟睁不开,像在噩梦里挣扎。
  相比而言,更像是身体不舒服。
  时屿第一时间掐住沈祈眠下颌,另一只手晃他肩膀:“醒醒,嘴巴张开一点。”
  外力不干涉还好,这一掺合,情况反而更严重,他浑浑噩噩地讲了几句梦话,想往被子里躲。
  时屿实在没办法,改为用手轻轻拍沈祈眠脸颊:“再不醒我就走了。”
  沈祈眠身体僵了一下,似有所感,用力攥住时屿搭在自己脸颊上的手,牢牢禁锢住,换来时屿用力的挣扎。
  “不……不要……”在沈祈眠的手指即将被掰开时,他猝不及防地睁开眼,眼底堆砌了满满的恐惧,历经好几分钟才缓慢褪去,重新变得平淡。
  时屿手腕通红,他没多说什么,语气像在应对工作:“简单准备一下,身份证拿着,和我去医院做检查。”
  沈祈眠抽出一张纸,擦干净唇上的血,他头痛到快要没有思考能力,咬紧牙关才强撑着没表现出来:“我没事,血是不小心咬出了伤口,不用去医院。”
  时屿和他彻底没什么好说的了,“行,不去就不去,袖扣给你放那儿了,请以后没事少来我眼前晃悠,多谢。”
  他是带着火气走的,反正沈祈眠已经醒了,预感到不对会自己打120,轮得到他来操心吗,怎么就那么贱得慌。
  时屿在玄关换鞋,扶着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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