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Alpha决定去死(近代现代)——穆时愿

分类:2026

作者:穆时愿
更新:2026-02-05 15:39:25

  这些问题一边想一边忘,他觉得自己快傻了。
  “在这里做什么,你也要出门?”时屿声音突然由远及近,沈祈眠吓得心脏狂跳不止,身上的衣服又没有口袋,慌乱中随手把盒子塞进其中一件外套的口袋里,无事发生般退开一小步。
  “没、不出门。”沈祈眠惴惴不安,脸色都白了,“你要去上班?”
  “时间差不多了,我晚上回来时应该要顺便去超市,你有什么想吃的吗?”说话间,时屿随手拿下来一件大衣,沈祈眠下意识用力抓住,不想让他穿。
  他说:“什么都没心思吃了,好上火,吃不下。”
  时屿不知道他怎么了,自顾自把衣服穿上,系好扣子。
  “有烦心事?”
  沈祈眠动了动唇,焦灼得说不出话,干巴巴地提建议:“我觉得你穿另一件好看点,这件挂回来吧,它今天和你八字不合。”
  “还有这种事?”时屿故作惊讶。
  “有的吧。”
  “我看看还能怎么八字不合。”时屿没时间和沈祈眠聊下去了,只当这是在开玩笑,或者沈祈眠最近又开始把精力转移到了玄学上,他反手开门要走:“晚上见。”
  沈祈眠没什么说话机会,眼睁睁地看着门关上,颓废地回到客厅。
  按理说,那么大的盒子放在衣服口袋里是很明显的,何况时屿走路其实经常把手放进里面,肯定刚出门就能发现。
  他会是什么反应?
  沈祈眠打开手机,死死盯着,等待时屿的消息。
  然而从早上等到中午,又等到天黑,什么都没有。
  难道时屿是想回来以后当面说?
  或者还有另一种可能性。
  ——他想装傻。
  **
  时屿的确刚到楼下就发现了,他疑惑地把戒指盒拿出来看,一时怔忪。
  这不是他在国外买的戒指吗?
  它应该在衣柜里,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是顺手放进来的,所以转头就忘了?
  打开看了一眼,指环下面一半藏进海绵里,他轻轻摸了摸上面镶嵌的钻石,幽微地叹了口气,过去这么多天,或许该送了,沈祈眠应该是会收的。
  尤其要挑选这种他愧疚感最强烈的时候,成功率翻倍。
  时屿做了决定,但不实践,又往后拖了好几天,期间一直把戒指藏进车里。
  这几天里,不知道沈祈眠怎么了,态度总是有些不冷不热的,像堵气,直白地问了几次,答案十分难以捉摸,只有一句:“你自己明白。”
  时屿确实不明白。
  在第三天时,终于鼓起勇气实践。
  夜晚八点,时屿在书房里找到人,沈祈眠正盯着电脑,一只手撑着下巴,正在犯困,可能是在忙工作,屏幕的光把那张脸映得愈发冷白,外接鼠标的声音在安静的空间内一下下响起,每声都像煎熬。
  好像处理到一半有些急了,“啪”的一声合上,但怨气不是对工作,而是对着对面的时屿:“你是还对我有什么怨言吗?”
  时屿:“……我没有,为什么说这个。”
  沈祈眠抿唇:“你骗我。”
  时屿不明白这个误解是怎么来的,但这些目前来讲都不是最重要的事,他没忘记正事,慢吞吞地把戒指盒放在桌案上,半天才鼓起勇气看沈祈眠的眼睛:“我想了想——”
  才开口,只见沈祈眠不可置信地站起来,漂亮的眼睛里盛满愤怒,双眼皮的折痕中泛着红色:“你什么意思,这是要还给我吗?”
  时屿不知道“还给”这两个字的意思,纠正道:“是想给你。”
  逻辑重音在“给”这个字上。
  沈祈眠更生气了,绕过长桌就要走,期间狠狠磕在坚硬的边角上,痛得嘶了一声,但也没耽误离开的速度,时屿都来不及扶一下,眼睁睁地看着那扇门被用力关上。
  为什么啊。
  时屿心里只有这三个字——为什么?
  是不够有诚意吗,好像场景也太普通了,或者是求婚应该单膝下跪?一般情况下沈祈眠都在家里,没有机会布置,或许可以安排到逸居苑去。
  但是,就算是安排得不够周到,也没必要这个反应吧?
  万一不是因为这个,就只是单纯的不想答应呢?
  思及此,久违的难过再度涌了上来。
  回到卧室时,沈祈眠正窝在床上看手机,好像在看什么帖子,眼睛比刚才更红了,看到时屿回来,立刻锁上手机闭眼睡觉,一副不愿意说话的模样。
  时屿也不想说话,他需要安静一会儿,心口血淋淋的疼。
  越难过,越是容易困,或许是源于对现实的逃避,睡着了就什么都不用再想了。
  沈祈眠根本睡不着,烦躁地坐起来,忍无可忍,下床去收拾东西,难过地发现自己在这个家里连个行李箱都没有,只能先拿时屿的用,往里塞衣服,弄得砰砰响,动静还不小,但时屿依旧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他重新爬上床去,跪坐在旁边,晃了几下时屿肩膀。
  时屿就这么迷迷糊糊地醒来了,一睁眼就看到旁边怒火中烧、还有几分委屈的沈祈眠,余光瞥见地板上放着个行李箱,已经拉好拉链,他呆滞地把目光重新挪回到沈祈眠脸上:“我明天不出差,为什么要给我收拾东西。”
  沈祈眠:“……你不走,我走。我要离家出走。”
  最后四个字传进时屿耳朵里,最后一点睡意瞬间荡然无存,呼吸急促起来,拍了拍沈祈眠膝盖,声音还是冷静的:“你往旁边一点,我拿个东西。”
  沈祈眠气不过,都这时候还拿什么?
  但还是听话地往后蹭了一点,让出空间,继续生闷气,结果下一刻,手腕上贴了个冰冰凉凉的东西,他垂眸看过去——是手铐。
  已经上了锁。
  另一边锁在了时屿手腕上,罪魁祸首“嗯”了声:“你继续说。”
  沈祈眠一时不知道应该先生哪份气,只能挑个最重要的说,开口气焰就下去一大截,变得委屈起来:“你怎么白嫖我,你睡我还不想负责任,也不想给名分。”
  时屿:“……”
  这都是些什么话?怎么还倒打一耙?
  到底是谁睡完不想负责任。
  时屿心里也有一点脾气了,把手腕上的镣铐打开锁在床头,默不作声地下去整理行李箱,把收进去的东西全部拿出来,挂回到衣柜里,情绪越闷越憋屈,在关衣柜时,不经意间看到另一边好像放着戒指盒子,他顺手捞过来看,喉咙里像是有刀片在割。
  应该是沈祈眠趁着自己睡觉,从书房拿回来放进里面的。时屿如是想。
  他用力攥住,堵气般说:“你如果不要,那就把它扔掉好了。”
  原本很老实的沈祈眠一听这话,立刻开始和手铐作斗争,用力挣扎,坚硬的金属卡住骨骼,痛得他发出一声闷哼,伴随着粗重的喘息。
  “你别乱动。”时屿吓了一跳,折回去按住沈祈眠手腕,不许他再胡乱折腾,揉了揉手骨,轻声问是不是很痛。
  沈祈眠眼底的雾气凝聚成泪,单手用力抱住时屿,无助地问:“你是还在生我的气吗?我真的知道错了,你不能这么报复我,那你说,你要怎么样才能消气、才能原谅我?但是你不要拿这种事出气,我也会很难过的。”
  他是很难过,眼泪要顺着时屿的脖颈流进锁骨窝里,时屿甚至不知道他在哭什么。
  沈祈眠肩膀微微抖动,悲伤不能自抑。
  时屿茫然了,觉得他是病情发作,于是下意识说:“是我错了。”
  沈祈眠松开手,抢过时屿手里的戒指盒,好像刚才哭的人不是他,反应很冷静:“错了就戴上吧。”
  时屿更糊涂了,这阵儿怎么又想戴了?
  下意识打开盒子,拿出戒指,小心翼翼套上沈祈眠手指,才进去一个骨节,沈祈眠忙躲开,把戒指抢走,转而去给时屿戴,内环的字母在这个过程中对了一下光。
  沈祈眠突然发懵,为什么戒指里的刻字内容变了?
  之前明明看过好多次的,总不会是精神错乱了吧?
  一个猜想在脑海中一闪而过,沈祈眠把它戴到手指上,反手抓住时屿:“你是给我买戒指了吗?”
  时屿眼看着它固定在沈祈眠指间,还没回过神,突然听到这个问题,呆愣片刻:“是买的,不是买鸡蛋送的,没听说过他们专柜搞慈善。”
  “那、那……”沈祈眠还是不太反应得过来:“那我的戒指呢?”
  时屿说:“我给你戴上了呀,你看不到它吗?”
  “不是这个,我是说,我送你的戒指。”沈祈眠把手递到时屿面前:“一个牌子的,一模一样的,那天我不小心放进你外套里了。”
  时屿倒抽一口冷气,出门去了,再进来时手里拿着个从外面拿回来的盒子。
  两人碎得乱七八糟的心瞬间拼凑完整了。
  沈祈眠心道,害我白演一场。
  他亲自打开戒指盒,确认好里面的缩写确实没错才松了一口气,慢吞吞往时屿手指上套:“我要事先说好,这个不是普通的礼物,而是求婚戒指,收下了,你就是我的未婚夫了。”
  时屿还处于震惊之中,但逗沈祈眠玩属于条件反射,故意往后缩一截,沈祈眠呼吸一滞,直接推到他指根,抬眼:“手滑,你如果不想收也可以拿下来的。”
  话是这么说,但一直控制着时屿的手,不让乱动。
  时屿看出他的心思,手臂环住他肩膀,隐藏眼尾的绯红:“虽然我们都是Alpha,但戴上戒指,就等同于双向标记了,永久的。”
  沈祈眠死死攥住时屿身上的衣服,浅浅呼吸着,不合时宜地开了个玩笑。
  “不白嫖我的时屿就是好时屿,永久的。”
  永久的意思,是生前、死后,永存的羁绊。
  是我的挚爱,我的Alph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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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个戒指捅这么大篓子


第99章 这是一篇后记
  最近沈祈眠忘性不是一般的大。
  偶尔会盯着戒指问,什么时候求婚了,过程是什么?
  再早点的记忆偶尔也能忘一点,有些时间很久了,时屿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忘性最大的一次,他居然问,你不是在生我的气吗,为什么连床都上过了。
  不知道哪跟哪,时屿通常打发他去看日记,有时候胡编乱造误导他,他每次都深信不疑,等寻思过味来气愤地把时屿的恶行写进日记里,最终得出结论——我记忆力不好时,在他眼里就是个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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