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被迫变弯的日子(近代现代)——啤酒姜相

分类:2026

作者:啤酒姜相
更新:2026-02-05 12:25:08

  “那他,去哪儿了……”崔梨自言自语着回答。
  他感受自己的腿脚有些酸痛,于是按耐不住地询问:“你好,我的腿还好吗。不需要截肢吧,我从空中掉下来……”他的分享与担忧尚未说完。
  护士便一脸惊恐和疑惑地询问:“你现在脑袋是还毕竟痛吗?”
  崔梨以为是例行询问,于是摇摇头:“不痛,你帮我做个检查吧。我感觉我身体不大舒服。”
  谁曾想就这一句话,对方走过来,将屋内的暖气调高:“你已经昏迷三年了,身体不舒服是很正常的,选序渐进一下……”护士的话尚未说完,手腕便被强有力的力道束缚着:“什么叫我昏迷了三年。”
  “你从高空醉落啊,身体还是受到了重创。”护士对于他的情况十分了然。
  听到如此笃定的一句话,他迟疑了一秒,跌回了病床上。
  所以。
  他穿回了自己所生存的时代。
  那宋宁译的。
  宋宁译死在那个虚幻的世界中了吗。
  他的穿书日记只是他的幻想吗,是他对于那个解救自己的人唯一的幻想吗。是自己将对方的脸代入到荒谬的世界中吗。
  这实在是个令人难过又不堪置信的事情。
  他的手费劲地捂住自己的脸蛋,许久未动弹。稍微一动,皮肉变像绽开一般疼痛。
  苏醒没过几小时,他见到了熟悉的身影。那是他的父亲以及母亲。
  父亲和母亲都长得十分相似,也同宋健与黎红殷有几分相似。唯一不同的是,宋健与黎红殷是一对不算眷恋的怨侣。
  他许久未见自己的父母,才发觉出来自己幻想中的父母竟然和他们只有三份相似。母亲一进来的刹那便不断哽咽,父亲那不苟言笑的面容也展现愁容。
  他们的爱情似乎十分稳妥安心,只见父亲轻微抚动拍打着母亲的脊背,而母亲也趴在病床边上,哽咽地喊着:“小梨,妈妈看看你。”
  事后马后炮似乎可以运用于这队夫妻。
  崔梨依旧记得那刺骨的巴掌所带来的力道,所以当母亲温热的手触摸到他脸蛋的一瞬间,他本能地后退。视线飘忽不定。
  十几年来,他们在国外不断扩建公司。将他一个人仍在暗无天日的房子里头,甚至他连宠物都没有,除去奶奶,他是孤单的一个人。
  唯一不遗憾的是,他终于对奶奶说出了那句:“对不起。”
  他沉默下来,母亲泪眼婆娑,眼看着自己的亲生儿子面色苍白,对待父母那不熟络的模样,心中便忧愁不已。她擦干净泪水:“还好吗,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温柔的声音询问着。
  崔梨并不抵触,也不那么怨恨。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随着高空坠落的失重,魂魄出窍了。
  “没事的,身体还好。”他的声音沙哑,默默埋下脑袋。
  令他诧异的是,父亲那双略微粗糙的手轻柔地拍打着他的脊背。
  崔梨最受不了的就是,恶梦之后别人的抚慰。怨恨在源头似乎被他一秒切断。于是,他的脑袋埋得愈发地低,眼神也足够失焦。
  耳廓疼得发痒,更多是被他挠出来的。
  只听见那沉重的声音,由来,大概是悔恨。
  “小梨,原谅爸爸吧。”
  原谅爸爸吧,原来家人真的没有仇恨。他吞咽着口水,脑袋重重地向下敲击着。
  一切的孽障全都烟消云散了,一切的一切。
  死亡并不是终点。
  他的呼吸好不容易稳定些,抬起微肿的眼睛看向外头。
  往后的许多天,父亲母亲会轮流来到医院照顾他。他享受着他们的照顾,终于,在心底彻底的原谅了他们。随着肢体的动作愈发流畅,终于在十几天后出院了。
  出了病房回到家中,家里早已不似从前的冷清。
  而是张灯结彩,漂亮得到处都透露着生活的踪迹。
  生命的结束也是一段关系的开端。
  他喘息着,回到自己的屋内。看到了琳琅满目的玩具和礼物,堆满在房间内壁,屋内毫无粉尘,是特意打扫过后的状态。
  他坐在软塌塌的房屋内,只听到外头滋啦滋啦的声响。
  不明所以地拉开门。
  赫然入目的是,一只猫。
  长得十分墩肥体胖,一看就是经由爱养成的模样。
  崔梨蓦地蹲在地上,不断抽泣着。手指揉着对方柔软的毛发,在想念过去与曾经。
  想念童年被抛弃的小猫,想念与宋宁译同床共枕的日子,想念起清晨时刻,那柔软的爪垫踩在自己胸膛上的错觉。
  泣不成声。
  【作者有话说】
  其实挺难过的,之前安慰自己说日更之后有用的,后面发现没有用。好不容易混到了一个图推,结果别人都涨了很多,只有我不增反掉,有时候蛮想要放弃网文的,感觉自己天生不是吃这碗饭的。之前一直说自己有天赋,现在觉得一点都没有吧,写了三本,没有一本入V,感觉自己没有继续下去的能力了。
  抱歉打扰大家了,但是今天实在看到数据难过得吓人,眼泪都一直流,一直在想自己是不是真的特别差。
  我之前是个很会精神胜利法的人,但最近压力好大,现在这样,快要奔溃了。
  这本书快要完结了,祝大家天天开心吧!


第104章 
  温馨幸福的日子过得很快,接踵而至的便是第二年的春节。
  崔梨失神地望着门前广阔的草坪,家里陆陆续续又收养了好几只流浪猫。此刻,它们在草坪上嬉戏打闹。
  尚未从上一段感情中抽离开,他坐在地上,盯着膝盖骨。流浪猫翘起尾巴凑近他,用脑袋蹭着他的腿。
  母亲最近经常往家里走,她时不时地观察下崔梨的状况。今天,她围着家里转了一圈,还未找到崔梨,心里头便发慌的难受。
  还记得那一天听到崔梨从高楼坠楼时的心悸,好歹是自己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子,说不心疼,说没有感情是假的。
  只听见高挺的高跟鞋踏步声,崔梨缓慢地扭过脑袋,一眼看到鲜艳的玫红长裙,上头的蝴蝶丝带还在飘舞着,转而头顶就传来一声娇嗔和埋怨:“坐这儿干什么?心烦吗?”
  知儿莫若母。
  崔梨蜷缩在角落上,很轻地点头。
  他叹了口气,“胸闷气短,缺了一块,妈,我是不是还没恢复彻底。”
  他的叹息沦为了母亲的烦恼,只见她潇洒地挥舞开长裙,随着崔梨的动作,坐到他的身边。她望着崔梨:“说什么呢,你心里想什么呢,和我说说看。”
  她好奇,好奇与崔梨自打一苏醒就魂不守舍的状态。从源头解决问题,试图让崔梨高兴起来,试图从孩子伤心的面容中得到最终的答案。
  崔梨挠着耳朵,声音有几分有气无力:“我做了一个梦,梦里遇到了一个人。他对我很好……但,梦醒了,他消失了。”
  “我很想他。”于后,他补充到。
  “或许,我认为你该出去走走呢。试着感受一下外界的氛围,说不定,会有新的体验呢!”母亲笑得天真浪漫,让崔梨失神。
  因为记忆中的黎红殷从未这样笑过,等待她的是无尽的牢笼。
  他依旧被困在旧世界中,难以逃脱。总时不时将幻境中的一切作为现实。
  随着门外的门铃声,外头匆匆赶来了一个男人。
  长款外套盛满了雪,稍微一弹,雪花就纷纷下落。
  崔梨无神地望着门口,记忆中的脸骤然出现。
  崔梨喉结滚动,瞪大双眸,转眼又失落地垂下。
  他听到熟悉的声音:“崔梨。”
  李津文笑着走过来,拍打着他的肩膀。
  果然。
  崔梨喘气着,看着李津文斯文败类的脸蛋,忽地自然地询问:“机长,你好。”
  “谢谢谬赞了,植物人。”李津文笑着打趣着,三年过去了,崔梨在十八岁的那年晕倒,直到现在。
  他看着对方的脸,丝毫未变。或许有些他尚未发觉的成熟因子,但他没感觉。面前站立的李津文和记忆中没有任何区别,就连那恰到好处的勾唇弧度都让崔梨失神。
  崔梨不愿和他浪费口舌打口水仗,半天没有继续说话。
  失去神志的魂魄靠在了门栏边。
  沉默到静悄悄的。
  他忽然开口:“我喜欢上了一个人。”
  “但我失去他了,我该怎么办?”他寻求帮助地抬眸,神情是李津文从未见过的。
  李津文心头猛然一跳,自己无济于事的暗恋迎来了结束。他的呼吸沉重,像是刻意压抑住自己的神情含笑道:“居然有喜欢的人了吗……”
  其实这崔梨说出那句话的时候,李津文早已忐忑不安,他在思索该如何单膝下跪才不失风度和优雅,又能让崔梨愿意接触他呢。
  这一刻的李津文心中泛起了酸水,他的眼睛闪烁着无措和压抑下的难过。
  转而改变状态,单手撑在地板上,拍拍屁股坐在了崔梨身上。
  算了,他本能安慰自己。
  他和崔梨从小一起长大,不能做成爱人,也请保留朋友的身份吧。
  “谁这么有福气啊,能被我们小崔爱上。哪家的小姑娘?”李津文故作和谐地询问,他肆意的有些可笑。
  可身处于忧伤中的崔梨并不能与之共情,于是他说:“是个男生。”
  崔梨的声音和神态都极其寡淡,仿佛在说一盆水一般的平淡。只有李津文愣在原地,他的双手相互摩擦着,尽可能地消退着自己复杂的心情。
  原来,性别永远都不是真爱的阻隔。
  而他,永远没有崔梨心房上的入场券。
  李津文哭笑着,很轻地叹气:“你长这么帅还怕找不到下一个适合的?”他笑着询问,眉眼竟是忧伤。
  崔梨腾地站起来:“我不知道怎么说,但我感觉我喜欢他要命,我害怕他死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他……”
  语无伦次的话语将崔梨的果决的心映照。
  李津文随着崔梨的动作起身,他看着远方,深深地喘息着。
  终于将此行的目的苦笑着说出:“要不要去泰迦雪山。”
  三年前,你说过,你想去上头登山、看雪、吃烧烤。
  李津文的视线停在了崔梨漂流的脸蛋上,失去爱的崔梨也会变成干涸下的鱼,没有爱情的滋润,本该艳丽的唇色都淡得像一张白纸。
  崔梨早就不记得了自己三年前说过的话,他勾唇淡淡地说:“随便吧。”
  按照他现在的状态,一切活动对于他来说都一样。没什么好坏之分,就和他妈说得一样,出去走走,或许就可以让自己不那么痛苦。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