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个雌虫回地球(玄幻灵异)——小土豆咸饭

分类:2026

更新:2026-02-05 12:13:45

  在所有领导陆续去工作后,姐姐钟文来探望钟章。她也没带什么东西,浑身消毒后,往钟章面前一坐,伸出手摸摸弟弟的脑瓜子。
  “怎么回事?”钟文琢磨道:“这才约会几次,就倒下了。”
  钟章打个哈欠,拍掉姐姐的手。
  “伊西多尔呢?”
  “担心是什么未知病毒,就不过来了。”
  这个理由很有道理。钟章浑身上下却不得劲,可他实在是太困了,没说两句又迷迷糊糊睡过去。
  再一回神,凌晨三点。
  温先生静静地坐在钟章床前,依旧是忧郁的。
  他没有说话,眼瞳中对钟章的怜悯快要溢出来了。
  【你在发育。】他对钟章道:【很奇怪,但你真的在发育。这种情况不应该出现在你身上。】接下来,他说了一段话,显得有些混乱又有些无措,大量外星语言糅杂成块,分不出主次。
  “温先生。”钟章倒觉得没那么糟糕。他笑道:“我又不是马上要死了。”
  【你的基因承受不住这种‘发育’。】温先生严肃道:【按照这种情况,你只能活到四十岁,最多六十岁。这还的不严重吗?】
  钟章觉得还好。
  他的命本来就是序言捡回来的。在成为宇航员之前,他就设想过人类的各种意外死法,在工地上,他也见到了很多悲惨的人生。
  钟章只是,对序言感觉到抱歉。
  四十岁、六十岁,比他承诺的一百多岁少得太多。这些数字对于人类来说,是天灾人祸,是意外,是可以被接受的各种突发状况。
  对序言来说,都是一种伤害。
  “我们的对话,可以告诉医生吗?”
  【不可以。】温先生拒绝道:【告诉你们的医生,也没有解决办法。如果是在我们家,我们可以帮你找到一只雄虫,让他出面帮你舒缓痛苦。现在不行,整个世界,只有你一个东方红出现这样的情况。】
  “我要靠自己熬过去?”
  【很危险。】
  “熬过去会发生什么情况?”钟章追问道:“会增加寿命?有超能力?还是其他情况?”
  【我不知道。】
  温先生的程序有限。但他此时此刻又给钟章一种奇妙的,与翻译官不同的状态。他好像知道很多,仅是因为某些原因,无法告诉钟章全部。他焦虑地站在原地,双手不断摩挲指甲,电子不断会发出荧蓝色的光芒。
  【你是否接触过‘基因库’?】
  钟章不太记得这个名称。在温先生的提醒下,他回忆起自己在外星世界唯一一次外出,以及遇到的那个穿着蓝色大褂的拟人生物。
  “我和医生提过这个事情。”钟章交代道:“我记得我也和伊西多尔说过。是当时被拿走的头发、皮肤导致的吗?”
  温先生站起来,他绕着钟章的床铺飘动。他的脸开始模糊,像是程序出现错误,又像一大块布覆盖住他的脸庞。当那一大块布膨胀起来,他肌体的质感变成种果冻状,仿佛和小果泥一样。
  【哦。】
  他的声音也完全变了一个样子,开始呈现出低哑又轻佻的状态,【还好有一个小小的门。】
  钟章坐直了身体。
  最糟糕的情况从他的恐惧里具象化。他看着变形、最后呈现出实体的“温先生”,按下警戒按钮,抓起水杯对准对方。
  “你是谁?”
  【我是序言的朋友——放下放下。别那么紧张。‘温先生’是我和他一起完成的作品。】那声音笑笑,嘀咕了几句家乡话,补充道:【这个小门用不了几次。远距离通讯还有三万点,差不多行了。】
  【你记住,不准告诉序言我们的存在。】
  钟章盯着这个奇怪的东西,深吸一口气,打开手机。
  “伊西多尔——伊西多尔!!”
  对方没有反应,一坨大果冻显然并不知道“伊西多尔”是什么东西。他们大抵以为那是什么呼叫同伴的暗号。
  但只要不是序言,他们无所畏惧。
  【你安静点,怎么这么会叫?】
  病房窗户悄无声息地打开,序言冷着脸,穿着外骨骼机甲,背着四个炮冲进来,对准那一坨玩意就是一炮。
  轰——————
  狗刨县天光大亮,玻璃窗上映射出泡泡一样晶莹的涂层。
  【序言(哔哔哔)你是不是有病。我(哔哔哔)我和你那么好的(哔哔哔)关系(哔哔哔哔)靠。这个(哔)话屏蔽系统怎么还在我可(哔哔哔哔哔)你(哔哔哔)我干(哔哔哔哔哔)】
  序言按动扳机。
  轰——————
  狗刨县再一次天光大亮,钟章所在的病房窗玻璃在顷刻间化为乌有。钟章被序言挡在身后,幸免于难,而那些医疗器械和柜子完全腐化为一滩白水。
  序言面无表情,暴力出击。
  【朋友,你可真是(哔哔哔哔)我(哔哔哔哔哔哔)你他(哔哔哔哔)这个家伙是(哔哔哔)你(哔哔哔哔)系统关一下(哔哔哔)啊靠!我受够了(哔哔哔哔哔哔)】
  序言的手重新扣在扳机上。
  【不是?我(哔哔哔)神经病你够了吧(哔哔哔)你还(哔哔哔)没完了(哔哔哔哔哔哔哔)我是来帮(哔哔哔哔哔)你有本事一辈子别回来(哔哔哔哔哔)】
  序言冷漠无情,眉头都不皱一下。
  他按动扳机。
  轰——————
  狗刨县的天,终于完全亮了。
  世界归于安静。


第70章 
  序言花了点时间整理“朋友”的遗言。
  至少, 他是这么和钟章解释的。
  “你们是……朋友?”钟章试探性地强调那两个字,“朋友?是我想的那种?关系很好的朋友?”
  “嗯。”
  序言在很多事情上言简意赅,没有半点要解释的意思。
  钟章就算还生着病, 脑袋昏昏的, 现在也打起精神追问道:“关系很好的话, 为什么要用炮……额?是你们那的礼仪吗?”
  “不是。”序言现在也慢慢接受把事情讲清楚, 他遇到不会的词汇,会耐心打开字典,找很久, 或者用小孩子一样的描述说出来。面对“打朋友”这件事, 他告诉钟章,“因为他是个贱虫。”
  钟章:……?
  钟章笑得鼻涕泡都要冒出来了。
  “不是朋友吗?”
  “嗯。”序言认真道:“朋友也可以打, 朋友就是这样的。”
  地上,那滩粘稠的液体重新凝聚起来,不过这一次,他再也没有力量变成小果泥那么大,才形成一张薄薄的纸, 就被序言撕下来,揉成一团,塞到口袋里。
  【序言。你(哔哔哔哔——)我(哔哔哔哔)】
  钟章猜序言能和对方做朋友, 未尝不是因为他们能一起哔哔哔哔哔。
  这是什么哔哔的友情啊?!
  “伊西多尔。”钟章靠在床上,看着序言和那张试图爬出口袋的便利签打架, 心情都好了不少。而心情好起来, 他自己便有了起来的动力,伸出手戳戳序言的腰窝,压着声喊道:“伊西多尔。”
  序言扭过身,低头看看脆弱的东方红族。
  钟章脸上多了一层晦暗, 手停在序言的后腰上,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和健康状态下不同,他四肢松懈无力,手背上的针孔反而是最亮眼的。看到序言瞧着自己,钟章无声地笑了笑,接着“砰”躺回到床上,扯点被子盖住脸。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钟章说着。内心也无法说自己是什么状态,他自己把序言那一身紧绷的战斗装备上看个够,被子再扯得高一点,只剩下眼珠子在外面。
  ——序言不会又说“嗯”吧?
  钟章不想听到这样的答案。
  序言也没有说出这样的答案。老实的外星人一边把贱虫朋友便利贴撕下来,持续揉成团,一边转过身看向钟章。
  “没有想来。”序言道:“我害怕对你不好。”
  钟章整个脸都埋在被子里。
  一定是医护人员那些话影响到了序言。钟章乱七八糟的想着,脑子酝酿想说的话,还没准备好安慰序言,又听到一段揉皱纸的声音。
  序言道:“你好好生病。”
  钟章:……
  序言:“我先去忙。”
  钟章赶快拉下被子,序言直接从炸破的窗户下去,开着机甲回到天上去,完美与赶来的领导、抢救人员错过。
  “钟章同志。”
  “我的天啊。这里是被轰了吗?”
  “钟章同志,你没事吧。”
  钟章躺在床上,双目无神,感觉自狗云被抢之后,自己的倒霉运就一直没散开。
  “我?我还好吧。”说完,钟章嘎一下昏过去,烧得不省人事了。
  *
  飞船上,序言打算把自家好友的分身系统人道毁灭一下。
  至于温先生?
  他也是会一点程序的,虽然不如自己这位朋友精通,但在之前温先生程序的基础上查漏补缺,序言还是能做得到的。
  “我说过,不要再来找我。”序言打开摧毁设备。那是一个很像人类搅拌机的玩意儿,不过被放大了十来倍,看上去能塞下三四个人类。序言将那张揉皱的纸丢进去,选择搅拌程度和搅拌时间。
  【等一下!你这个混蛋。】半透明的便利贴趴在玻璃上,发出尖叫,【不要这样对待朋友啊。果泥呢?我好歹也是他的叔叔,这个崽去哪里了?】
  序言冷酷无情,“我说过,不要再来找我。”
  他把绞杀规格提到最高。
  便利贴上顿出冒出好几滴冷汗,小小一片纸上全是问号,【真是冷漠的雌虫——等一下。等一下。先别开机器。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来吗?等一下!把手拿下来。你就不在意床上那个废物吗?】
  序言花了点时间,意识到朋友说的“废物”是钟章。
  他不悦地皱起眉。
  便利贴朋友却为了这一点对话机会争取道;【哦。这是一片全新的星球?看上去还有文明?你打算占领这里吗?我愚蠢的朋友。等一下!!!!你能不能听我讲完,把手放下来!】
  序言的手放下来了。他找个位置坐下,用脚抵着开关,大有再废话一脚踩死友人的气势。
  “快说。”
  【我在基因库拦截了一份很有趣的基因。嗯——因为这份基因,再加上今天温先生触发了关键词。我来看一眼。】便利贴兜兜转转地谈条件,【看上去,这份基因就是床上那个废物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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