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个雌虫回地球(玄幻灵异)——小土豆咸饭

分类:2026

更新:2026-02-05 12:13:45

  钟章:……
  不死心的人类爸爸看着怀里散发着美味酱料味道的崽,他调整抱姿,继续挣扎道:“可以洗白白吗?”
  医生也没有遇到这种情况。
  他闻闻蛋崽身上的香味。一时间,他大脑中闪过路边的烧烤摊,想到美味的蒜蓉扇贝,想到嘎嘎鲜的潮汕生腌。他眼前出现一大块肥美的小羊排,刀切下去,饱满的汁水压得满盘子都是。他的耳边,是不断出现的颠勺声——刷刷刷——火苗窜出来,香味根本抑制不住。
  这孩子未免太香了点吧!!!
  医生吞咽口水,努力克制自己不吧唧两口小孩。他盯着孩子因撞墙撞椅子鼓出来的大包,拿出碘伏,轻轻擦两下。
  原本乖乖眯着眼睡觉的蛋崽立刻醒了。
  他体型不算大,和刚出生的人类小孩差不多,但脸是鼓鼓的圆润,不似人类小孩在羊水里泡皱的样子。小小的蛋崽看见伸到自己脑袋上的碘伏棉签,哇哇哭起来,抓着小毛毯就是歪头不配合。
  钟章又心软又心疼。
  他既想要让孩子上药,又不想要孩子痛。
  还是序言,大手一抓,卡着蛋崽的小脸蛋,按着把碘伏擦了,好歹消毒一二。蛋崽哭得更厉害了点,不过没一会儿,他就从小孩子那种嗷嗷叫,变成咩咩叫,再过会儿自己把自己哭睡着了。
  钟章抱着他,去看序言的手。
  “没有掉色啊。”钟章惋惜地说道:“早知道,给他少吃两顿了。”
  序言并不在意什么肤色。
  在他心里,东方红的颜色会随着工作和身体状态变化,孩子无非是跟钟章一样变黑了——都是他的好孩子,没什么大不了的。
  序言更多嫌弃钟章偷偷给孩子喂了葱姜蒜水。他摸了崽的脸,手放在鼻子下闻闻,被熏得吐舌头,“好咸。”
  这孩子怎么会这么咸呢?
  作为历史上第一个外星混血小孩,钟言的出生显然是弥补了人类生理上的一大空白。
  首先,人类第一次知道腌制小孩要怎么做。
  其次,人类第一知道小孩可以生出烧烤味、腌料味等香咪咪的美食味。
  最后,人类第一次知道人类也可以是卵生的。
  “他没有翅膀。”序言在给崽洗澡的时候,仔仔细细看遍了幼崽的全身。他有点沮丧地坐在小板凳上,“我都看不出,他是什么品种的雄虫。”
  钟章蹲在一边,用手扶着崽的屁股。
  他知道序言这话不是嫌弃孩子的虫种——如果孩子是蝴蝶种小雄虫,序言心里会更多一点安慰。
  好像他由此可以对得起很久没有回去的那个家。
  “什么品种无所谓啦。我们崽是一个健康的小朋友就好了。”钟章把蛋崽抱出来,捏捏他的胳膊,“足足有八斤重。真是胖胖的小朋友呢。”
  洗完澡的蛋崽和普通的人类小孩差不多。
  钟章轻轻捏他的手,小蛋崽就会打个大大的哈欠,呀呀地发出一点声音。
  当然,听到爸爸说自己胖胖,蛋崽就会攥拳头,嘴巴紧闭,板起脸和他雌父一样严肃。
  “长得很像你呢。”钟章细数孩子的五官,每数一遍,他都看看序言那张端正的脸,“嘴巴像,鼻子像,眼睛最像。”
  序言把孩子要用的各种沐浴用品都摆好,听到这话走过来。
  洗干净的小崽崽正睁大眼睛,看着他。
  两双同样的眼睛互相照着彼此。
  ——序言有一双带着彩色虹膜的眼瞳,平日里看不出彩色斑斓,只有在阳光或某个角度下,才会找出来那种虹色。
  ——小蛋崽也有一双带着彩色虹膜的双瞳。不过正常光线下,他都显示出东方红人种本身的黑色瞳孔,仅有在某个角度下,才能看出和序言一样的虹色。
  “呀。呀。”小小的蛋崽发出快乐的叫唤。
  序言没忍住,捏捏幼崽打开的小手……嗯。还是一股他不太喜欢的葱姜蒜味道。
  “臭臭的。”序言故意用脸碰小蛋崽的肚子,“我们崽像雌雌,生出来都是臭臭的。”
  小崽马上不开心了。
  不会说话,他还听不懂好赖话吗?哪怕是雌雌,蛋崽也马上委屈地要哭起来。不过,他根本没机会哭出来,序言亲亲他的小手,又把孩子亲开心了,咯咯笑起来了。
  “他以后一定很好哄。”序言和钟章坐在床上,两人双双看着床上的小崽,“雄虫这个性格,会被骗走的。”
  钟章觉得没关系,“他又不是笨蛋,怎么会被骗走呢?”
  序言沉默。
  没什么参照物的他总想起自己家的兄弟和雄父,良久,他无奈笑笑,“也是。以后教他变得聪明一点就好了。”
  他和钟章都不是笨蛋,生出来的孩子应该不会太笨。
  可序言心里还是有点担忧。他偷偷和钟章咬耳朵,“我感觉雄性都会笨一点。”
  地球雄性人类钟章:……
  序言道:“而且你们的小孩子学得都太简单了。等崽再大一点,我就亲自教他。”
  钟章脑海中浮现出自己第一次做星际数学题的样子:目瞪口呆、抓耳挠腮、原地跳脚、抓瞎摸黑等等。
  他看一眼已经酣睡的崽,再看一眼精神烁烁的伴侣,拉拉被子。
  “哈哈哈,当然可以。”
  ——加油崽,备战高考六千三百九十天,你可以的!(握拳鼓励jpg)
  爸爸在知识储备上不如你雌雌,爸爸只能带你去工地上瞎溜达……学习的事情上,爸爸没有任何话语权。
  “况且,他要继承我的很多设备。”序言盘算起很多事情,“最基础要学好数学,还有物理……嗯,你们这里是这样翻译的吧。然后,我还要教他我们这一脉的家传技艺。”
  哈哈,钟章快乐地想着,没错没错,我们崽就是要学习,好好学习长大和他雌雌一样健康帅气有勇有谋。
  序言道:“大概一岁,就要知道怎么制作炸弹了。不然长大了怎么自保呢?”
  钟章:?
  “什么东西?”遵纪守法地球老帅掀开被子,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听到什么违法乱纪的东西,“一岁要干什么?”
  序言莫名其妙看着钟章,完全没觉得自己说错了。
  他道:“制作炸弹啊。”
  “不可以。”
  “为什么?”
  “他那时候才一岁。”钟章揉乱头发,以头抢地,“一岁的孩子,怎么可以制作炸弹?这。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序言:“奇奇怪怪。什么天天谈谈……我一岁就会做了,我雌父也带我炸过。我小时候还有一栋房子,专门给我炸。崽为什么不可以?”
  钟章如鲠在喉。
  一瞬间,他闪过前苏联制作的某些奇葩儿童玩具,什么儿童用核辐射体验道具,什么儿童枪械。他内心抱着最后一点侥幸,为自己狂放的伴侣找补,“就是简单的化学实验,对吧。”
  序言在心里将化学实验和自己要做的事情对标一下。
  他嗤之以鼻。
  “不对。”序言按着钟章的脑袋往床上去,“是——轰——可以把房子炸上天的那种。”
  “啊啊啊啊啊!!”钟章这还睡个屁,他直接跳到序言身上,只哇只哇乱叫,“不可以。一岁小孩子怎么可以玩这种东西?”
  再这样,孩子五岁前,钟章都要自己带了。
  “好啊。”序言露出满意的笑容,“五岁前,都是你带。”
  钟章:?
  糟糕。钟章不敌狡猾的外星雌虫,他中计了!
  就这样沦为和雄虫一样的带崽待遇了。钟章原本还想着崽破壳后,自己可以和序言轮流带呢,没想到局势变得如此险恶。
  序言道:“我只负责他的学习。”
  钟章:“希望你不要后悔。”
  一向抱在一起睡的小情侣难得生闷气,各自背过身,贴着屁股睡。
  过几天,有闹钟好受的。序言得意洋洋想着,虫族小崽崽才没有那么好带呢。
  过几年,有伊西多尔好受的。钟章得意洋洋想着,人类小孩上学那才是真的遭罪呢。
  两大算盘噼里啪啦得打着,各自都觉得自己赚到了。
  殊不知,当天晚上,夫夫两的如意算盘就被崽踹翻。
  小蛋崽喝奶过敏了。
  喝完整瓶热好的奶,过了一个半小时,小蛋崽哇呜全吐出来。接着,他猛然大哭,咳嗽,全身起了红疹和团状风团,凌晨两点半紧急送去监护室。
  新手爸爸钟章和序言垂头丧气,两个人坐在监护室前抱头痛哭。


第175章 
  蛋崽破壳后喝了两顿奶。
  第一顿是序言的虫奶, 心软的雌虫抱着他喂了大半天,感觉孩子吃饱了才拍拍屁股让小家伙去睡觉。
  问题就出在第二顿奶上。
  蛋崽还是个蛋的时候,起的就早, 经常一两点会醒过来, 三四点再醒过来。他还是个蛋的时候, 钟章哄一哄多少能把孩子哄回去。而破壳之后, 哄一哄就不能满足孩子了。
  孩子要吃奶!
  钟章舍不得让序言胸口再被咬一次,再加上蛋壳时刻,他们尝试给小蛋崽涂过牛奶之类的奶制品, 干脆泡了奶粉喂孩子。
  结果, 一切都完蛋了!
  “呜呜呜呜。”钟章抱着序言呱唧呱唧掉眼泪,“怎么会这样?”
  他当时要是不偷懒泡奶粉, 要是去温牛奶、羊奶之类更天然的奶类,蛋崽会不会就不会出现过敏状态。
  序言也不好受。
  但他不同于钟章哭得那么大声,他是小声的、克制的啜泣。只有在说话时才能听出很严重的断续以及鼻音。
  “没关系。”序言用手拍拍伴侣的肩膀,更用力把钟章抱在怀里,“蛋崽和我哥哥一样, 可能只能喝虫奶。”
  序言的大哥小时候也是对各类合成奶、天然动物奶过敏。
  这促使他们的雄父不得不去寻找合适的“奶牛”,直至被人诓骗到监狱,度过暗无天日的几年, 生下他们一众私生子。
  序言一直不愿多说这些事情。
  现在却顾不上那么多了。
  他和钟章双手紧握,彼此靠在一起。最初, 是他先抓紧了钟章。但随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钟章反而扶住序言的腰。序言一转头,眼泪连同全身的重量都斜到钟章身上,他埋在钟章的脖颈里,哭声低沉。
  “他不会生病的。”
  钟章抱紧序言, 大声以驱赶这无形的恐惧,“当然不会。你看他还是个蛋的时候……多健康,多活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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