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诡入梦(玄幻灵异)——囚球

分类:2026

作者:囚球
更新:2026-02-05 11:58:17

  “就是嘎就是嘎。吓到孩子嘎。”
  上官鸭鸭点头赞同上官让。
  巫随上前拍拍唐析景。
  关东上官围着巫随七嘴八舌地讲述,他似是弄清楚了事情原委,回身打量凌之辞:“所以他兄长的失踪跟你有关?”
  凌之辞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木着脸偏头:“你在……质问我?”
  凌之辞话语中的防备太重,巫随以为自己会采取点残忍手段屈打成招,连他自己也没想到,他会解释:“他疯了一样找他兄长几百年,情急下什么都做得出来。体谅一下他,把你知道的说出来。”
  关东附和:“当年他兄长失踪,三洲五洋寻遍无人,他无休无止地找啊,好不容易找回来了却突然消失,换谁都不好受。”
  “是嘎是嘎。”
  上官鸭鸭感动抹泪:“他真挺不容易的。”
  明明是唐析景突然冲到自己家来欺负自己,却俨然一副受害者的嘴脸。所有人都心疼他,统一战线,抱团指责,不由分说把锅扣在自己身上……凌之辞心揪着疼:好像我是坏人一样。可是……可是我……
  他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好像他不交出什么“兄长”就是十恶不赦。
  凌之辞在这一刻偏甩过头,狠狠的,余光中也不留巫随的身影。他逼自己认——巫随没了二十五年的记忆,忘的只有自己。他还是别人的老大,却不是自己的老巫公,就像金卷卷不是全富贵一样。
  他待在自己的房子里,突然好想家。
  “阿辞啊。”家人的声音出现,凌之辞以为是幻觉,然而所有人都听到了这声呼唤。
  以唐析景为中心的四人一鸭如临大敌,转向来人。
  “凌哥?”凌之辞有种错乱感。
  凌泉怀里抱着全铃,身遭形形色色的机器人,最靠近他的那一个机器人手臂粗壮,稳稳抱着昏厥的凌璇。
  “别怕。”凌泉温柔一笑,“我在呢。”
  簇拥的机器分出一条路,隔开其他所有活生生的人,指引向众多机器正中的凌泉。
  凌之辞抿着唇,刻意地克制,没偏头,眼却斜得发疼,泪眼中巫随没有表态,他甚至没将眼神落在自己身上。
  凌泉变了,有些不太对,凌之辞清楚这点。可这个世界上,此时此刻,除了凌泉,他还有谁呢?
  他梦游般抬起一只脚,落下脚跟,又落脚掌,在既定的道路中行走,一步步分解得透彻,心却空空如也。
  “他是谁?”巫随眯眼看凌泉。
  “好像是凌小朋友的哥哥。”关东说,“他怎么怪怪的,身边全是灵异机器。”
  巫随不知道什么是灵异机器,思索片刻,眼皮抬起,同一时间,凌之辞的动作停滞。
  像有什么分散在肌理里,争夺走身体的控制权,全身上下,再没有任何一处属于自己。凌之辞连眨眼都做不到,身不由己地回身,傀儡一样朝巫随走去。
  “你竟然敢把阿辞变成傀儡!”凌泉高声斥责。
  耳钉与舌钉的存在感强烈起来,借由机器光滑如镜的躯壳,凌之辞无法闭合的眼里映出自己小腿上颜色深重的弯弯绕绕,它还在生长,还在攀爬,蛇一样,眼看要吞噬了自己。
  凌之辞觉得阴冷。耳边乒铃乓啷,刀刃相向、对质诘问都虚幻。双方在争斗,他不知道该期待谁输谁赢。
  “你把阿辞变作傀儡,拿他当什么?以为他的家人死绝了可以随意欺负,装都不装了是吗?亏我原以为你真是个可靠的人。”纷杂的动静中,凌泉的这句话格外清晰。
  关东嗓门大,似乎是替巫随辩解了什么,只是话语隐没在警报中,而凌之辞终究没有听到巫随的声音。
  所以真是没了记忆忘记伪装原形毕露了吗?还是因为失去记忆真的像经历了一场轮回,变作了另一个人?说好消去却重新出现的图腾,以为是情趣却是工具的饰品,要如何设想才不伤心呢?
  凌之辞撑着不伤心不落泪,将自己当成空心人,全铃却好似感受到了他的痛苦,恰合时宜地嚎啕大哭。
  这一嗓子嚎出了他的渴望。
  灵异世界怪诞,现实世界荒唐,他迷了眼乱了心,然而他前所未有地确定:自始至终,我只是想要安安稳稳地跟家人在一起。
  是数据是灵魂,是机器是常人都好,他想回家。


第160章 祂的地盘
  凌之辞想去凌泉那边,竭力抵抗体内东西的操控,身上肌肉松松紧紧,一个意念过猛大腿扑腾抽搐,身形不稳往地上摔。
  这时他终于重新掌握了身体的控制权,腰背发力,顺倾倒势往前踉跄,在沿途被一机器扶住才堪堪恢复平衡。
  那正是被唐析景一手抓破胸膛的管家机器,破损的洞口里传来断断续续的电光,在停机之前,他做的最后的动作是扶稳凌之辞。
  凌之辞定定看着管家机器,它胸前的伤那么显眼那么致命——本来是落在自己身上的。
  凌泉在灵异机器的护送下来到凌之辞身边,宽大有力的温暖手掌落在凌之辞肩上。
  凌之辞的下睫长而翘,微微低着点头的时候,泪攒在睫上,一滴滴积到饱满,接连不断地坠。他眼下有一线剔透,像风打的一串斜雨,孤零无依,独自从热到冷。可他不是什么都没有,起码肩上有一掌温暖。
  “住手!”凌之辞喊。
  所有机器,包括灵异机器,在话音未落之际,齐齐卡住,没有半点犹豫,即使它们正处在水深火热的斗争中,停手便意味着伤亡。
  寂陌人当然没这么听话,尤其是唐析景,在机器听令住手后,发泄似的用鱼线将面前机器一个一个削成小块,落到地上闷闷撞击,一声接一声。
  关东隐约觉得氛围有些怪,与上官让上官鸭鸭对上眼神,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如出一辙的懵逼。
  凌之辞扫过以唐析景为首的一行人,脸上没有表情:“离开我家。”
  唐析景狰狞着,不怀好意地往凌之辞心口盯,揉揉手腕,蓄势待发。他的意图藏不住,关东上官偷偷到他两边夹挟住他,给凌之辞使眼色,让他先说点什么稳住唐析景。
  “我说,离开我家。”
  关东上官眼猛闭又猛睁,苦命地动手拦唐析景。
  三个木偶牵制住两人一鸭,唐析景飞身向凌之辞。
  凌之辞手指在手机上点两下,分散在各个角落的机枪展露,瞄准了唐析景哒哒哒哒,唐析景不得不放弃对凌之辞的攻势,闪避保命。
  “我*!”关东虎躯一震,被现代武器惊到跳脚,爆出一声国粹,差点把怀里猫丢上天。
  “这这这……嘎嘎嘎!”上官让扑扇着鸭翅惊骇。它身上本来就没几根毛,这一惊把它为数不多的几根毛给惊掉了。
  上官鸭鸭震惊的同时不忘给上官让捡毛。
  忒历亥不是安全之地,灵异生物无孔不入,凭在梦里死来死去试出暂安之法太痛苦太无用了,枪炮才是硬道理!有形体最好,几子弹下去就撑不住了;没形体更好,有个大致范围一炮轰上去直接完事,就是事后得换个房子住。
  唐析景节节败退,不得不向同伙求支援:“别光看啊!要死了!”
  巫随几鞭子打烂露头的机枪。
  凌之辞咬着半边唇,鼻头一耸,叫上凌泉,控制机器与自己一同往外退,手往屏幕上一点,炮火轰烂了半栋房子。
  身处其中的人有没有被炸死,要过多久后以何种方式复生,凌之辞已经不在乎了。
  一阵风起,硝烟扩漫,凌泉用凌之辞看不到的另半张脸,无声地笑,笑得诡异。
  .
  “妈呀妈呀!”关东一手艰难抱猫,一手心有余悸地拍拍自己。
  “吓人嘎!”
  上官鸭鸭闻言捧着上官让用手指一下一下顺着稀疏的鸭毛捋。
  唐析景被几发子弹击中,他身体比一般生灵强,死不了,但也不好受。巫随接过上官鸭鸭捋毛间隙抛出的药,给他治疗。
  在爆炸的那一刻,巫随用水母挡住了最致命的攻击,关东在水母破碎前使用传送符将众人传送到别处,两人反应但凡慢点,他们恐怕得集体死上三五年。
  唐析景堪堪恢复就破口大骂:“***我就知道他**不是个省油的灯!看到他脸的那一刻我就该搞死他!”
  上官让飞下上官鸭鸭双手,照着唐析景伤口拍一鸭翅,留下一片羽毛:“有话不会好好说嘎,把孩子吓得炸人嘎!”
  关东加入批评队伍:“就你那态度,得亏对象是凌小朋友,你换再强点的试试,当下把你那爪子剁了。”
  巫随听完他们交流,现下没弄清“凌之辞”究竟算什么人,却很清楚祂是敌人。他抽身迅速了解二十五年后的世界,惊讶地发现人类二十五年没半点进步,但是改新换代特别勤,还创造一大堆高大上的名称为旧物重命名,营造出发展得如火如荼的假象——其实整体已经被压迫得不像样了。
  他没费什么功夫就融入了二十五年后,通过实地访查和看关东的板砖书,再听众人叽叽喳喳,再度洞悉了祂的目的,但他无法经由这些了解“凌之辞”,只是从其他人的描述中,隐隐觉得他好像很依赖自己,一开始相处确实是这样的,可巫随想想,最终否决了这点。
  “有找到祂在哪儿吗?”巫随问。
  众人都摇头,唐析景胡子拉碴,没精打采掀起半拉眼皮:“找到那小废物,大概就知道了。”
  上官让一鸭翅扇在唐析景头上,翅上一片羽毛融入唐析景:“省省嘎。你兄长是你兄长嘎,凌小朋友是凌小朋友嘎,他不见了你找凌小朋友的茬嘎?!”
  关东赞同:“再说人家只是你对象,又不是你的所有物,想走就走喽。没准是不喜欢你了又怕你死活不分手,偷偷走呢。”
  唐析景一口气哽在胸里出不来,闷到想吐,颤巍巍伸手怒指关东。
  关东还有理有据地分析:“你也说了,人凌小朋友是他亲生弟弟,亲生的,还是双生的,从他一出生……他没出生就陪着他了。你看凌小朋友对家人的深情厚谊,咱挠破了脑袋都不晓得怎么会有寂陌人在乎‘家人’。这不正常,恐怕是刻在灵魂上的某种烙印。
  “由此推断,他亲生哥哥肯定也是极度看重‘家人’。他们之间的情谊,是你一个外人可以比的?
  “你还说,凌小朋友没有身体,是他借用你的力量才终于使得凌小朋友有了身体。那没准,他跟你在一起,本来就只是为了给亲弟弟创造身体,现在看你一个冒牌弟弟竟然敢对他亲生弟弟有歹心,一生气不要你了也是很有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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