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掉养不熟的高岭之花后(近代现代)——何二梦

分类:2026

作者:何二梦
更新:2026-02-05 11:54:35

  前面的傅清许也不知感觉到了什么,突然回了一下头。
  熟悉的冷意一瞬间倾泻而来。
  苏潋赶紧一缩身子躲进墙后,屏住呼吸轻手轻脚地一步步后退到走廊尽头,拐过弯后迅速朝着病房逃去。
  好险,差点就被发现了。
  发现了估计要被他弄死。
  不过,想点好的,傅清许这次过来,只恰好是学校实验室和医院的合作项目,不一定是傅清许找到他了。
  不然肯定一早就杀过来了,不会等到现在。
  只是得赶紧和护士姐姐说一声,可千万别让他顺便来给自己看看了。
  反正傅清许也不是他这个病房的,不会过来查房。而且研究这个病的医生多了去了,他和姐姐的病也不算急,以后找别人慢慢治就是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保命!
  被傅清许发现了他也就不用考虑治不治病了,直接一步到位一命呜呼算了。
  苏潋做贼似的溜进病房,啪的一声紧紧关上了门。
  终于平复了呼吸。
  幸好,之前余洋打听到的消息是,傅清许只是过来交换一段时间。
  而且,苏潋记得主治医生前两天刚和他说过,他已经恢复挺多,也快可以出院了。
  思考片刻后,苏潋没敢耽搁,当天晚上直接和医生申请了出院。
  只要第二天医生过来检查,看恢复得差不多的话就可以直接出院了。
  一整个晚上苏潋也没怎么睡着,举着手机盼着时间快点儿过去,几乎睁眼到了第二天。
  “你要走啦?”余洋还要过些日子才能出院,见自己好不容易遇到的话痨好搭子就要走了,一时难免有些失落。
  “舍不得我啊?”苏潋没骨头似的靠在床头懒洋洋笑道,“我是出院了又不是出殡了,你哭什么?以后有的是机会见。”
  “不要这么说。”苏潋一向口无遮拦,一旁赶来的主治医生或许有些忌讳这话,睁大眼睛忙摆手阻止他。
  苏潋转眼看向他,一脸不正经地朝他挑眉道:“那你呢?你有没有舍不得我?”
  主治医生年纪轻,还没遇到过这样的病人,耳根刷一下红了。
  护士姐姐在一旁默默摇头叹气,随后突然间上手——
  苏潋吓了一跳,眼看着护士姐姐拉起病床上的约束带往他身上套,苏潋瞪大眼睛:“怎么,姐姐也舍不得我吗,套上我不让我走?”
  这招百试百灵,护士姐姐无奈看他一眼,温声解释道:“出院检查需要的步骤会繁琐一些,以防万一会用上约束带,但不用担心,一切检查和操作都是绝对安全的。”
  “对了,这次傅医生特意过来,会给出一些针对性的建议。”护士姐姐很快又补充了一句。
  “傅医生?”苏潋下意识重复了一句。
  随后他脑中一声响雷炸开。
  什么傅医生?
  之前也没听说他们科有姓傅的医生。
  所以,是哪个傅医生?!
  没等他开口询问,答案已经昭然若揭。
  病房门口的脚步声逐渐逼近。
  同时传来的,还有苏潋极为熟悉的冷意。
  【作者有话说】
  攻受之间无医患关系,攻偏向科研,还在校,不是医生。


第2章 
  事实证明,苏潋的主治医生刚刚说得没错,有些话确实不能乱说。
  这下好了,可能真的要出殡了。
  冷意逐渐逼近,苏潋浑身上下系着约束带,毫无反抗力地瘫在病床上这么想着。
  如此紧张的时刻,苏潋脑中却无端想起了当时那晚。
  境况完全颠倒——
  那是一次校庆聚会,去的人又多又杂。
  苏潋也没想到,一向清冷疏离不喜热闹的傅清许竟然也去了这次聚会。
  本来还想另找机会下手的,没想到机会就这么送上门来了。
  因为是校庆,大多都是熟人,氛围还挺热闹。
  等到了后半场,周围人或多或少都喝了一些,苏潋知道傅清许不太能喝,找机会暗中灌了他好几次。
  但他也没想到一向谨慎的傅清许怎会如此疏忽大意,聚餐结束时看上去已经有些不太清醒。
  苏潋自己也喝了些,但好在还算清醒。
  夜已经很深,不太好打车,参与聚会的同学大多都选择在楼上的酒店借宿一晚。
  苏潋暗中观察片刻,见没人过来认领傅清许,只得拖着他往楼上的酒店走去。
  傅清许一手挂在苏潋的肩头,或许喝多了有些热,平日里扣得整整齐齐的扣子这会儿开了好几颗,稍一低头就风光无限。
  苏潋撇开眼神。
  当初得知自己得了绝症后,医生虽然没有明说,但也暗示他趁着最后这段时间多出去走走,吃好喝好,做点自己之前想做却没能做的事。
  苏潋平时其实也吃挺好喝挺好的,但要说有什么一直想做却没能做的事?
  他突然想到了傅清许。
  这个他一直没能得手的高岭之花。
  不过现在,虽然刚刚灌傅清许酒的时候苏潋有想过等一会儿他喝多了就直接上手的,但现在苏潋突然又有些犹豫了。
  这样乘人之危,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思绪交战,苏潋拖着傅清许艰难地刷开房门,先一把把傅清许扔在了房间中央的大床上。
  然而一时用力过猛,苏潋一个趔趄,连带着自己也不小心一起摔在了床上。
  还正好一手撑在了傅清许的身上。
  手掌下方是清晰的腹肌轮廓。
  哟,练挺好啊。
  这一下动静有些大,眼看着傅清许微微一动就要清醒,苏潋没敢多停留,当即就要起身,却发现自己的衣角不知什么时候被傅清许给攥住了。
  喝多的人力气大,苏潋怎么也扯不出来,一用力反而又跌回了床上。
  刚刚他往外扯的力气大,反作用力自然也大,苏潋猛一下跌回床上,一手撑住床沿,差点和仰面躺着的傅清许亲上。
  距离过近,苏潋低头看向脸色泛红、衣衫微敞的傅清许。
  平时可看不到这样的风光。
  苏潋其实注意到这人已经很久了。
  两人同在一所大学但不同系,苏潋是油画系的,而傅清许在隔壁的医学院。
  当时苏潋参加油画大赛急需找个模特,恰好那天路过实验楼,傅清许逆着光从楼里走出,苏潋抬眼定格下这个画面,一时觉得第一已经稳稳握在手里了。
  但万万没想到的是,傅清许竟十分冷漠地拒绝了他的请求,尽管苏潋开出丰厚的报酬。甚至后退了一步,如同他是什么可怕的洪水猛兽一般。
  苏潋这辈子没被人拒绝过。
  他有想过对方可能会不同意,但也不至于如此嫌弃地皱眉想要避开他吧?
  回去后再仔细回想,他之前和傅清许也不算熟,只是简单的几面之缘,也根本没什么机会能得罪他吧?
  后来苏潋不死心,又跑前跑后地死磕了他几次,见实在不行,无奈只好换了模特。
  别的模特就好找多了,苏潋才刚一提对方就立刻欣然答应下来。
  或许是被傅清许拒绝的次数多了,就连苏潋自己也含糊了,还以为自己已经魅力不再。
  原来还在啊,只是对傅清许这位高岭之花无效罢了。
  苏潋回过神来。
  此刻近距离观察傅清许这张脸,苏潋想着,要不是自己前几天查出绝症,大概也不用去参加什么画画比赛了,要不然,他就是骗也要把傅清许骗来给自己当模特,这张脸实在太有感觉了。
  苏潋也是这会儿才发现,这人喝完酒后还挺好骗的。
  都快被人轻薄了也没点反应。
  不过,骗来当模特是没机会了。
  那要不干点别的?
  这会儿苏潋才感觉到,两人隔着薄薄衣料相触的地方,热意逐渐升腾。
  可能是喝多了的缘故,苏潋感觉到傅清许身上微微有些发烫。
  还是算了吧,别一会儿真出事了。
  苏潋正要起身,但一个趔趄后才发现,傅清许依旧拽着他没有松手。
  刚刚拽着的还是衣角,现在已经明目张胆的变成了手腕。
  什么意思?
  睡觉的时候下意识要拽点什么?
  还是喝多了晕晕乎乎的认错人了?
  苏潋垂眼看向此时紧攥着他的那只手。
  大概是被拒绝的次数多了就会生出执念,前段时间苏潋一提起画笔就忍不住想到傅清许这张脸,他越是反抗苏潋就越想冒进,想的次数多了,这样清冷淡漠的高岭之花,苏潋还真挺想冒犯他一下的。
  这会儿,一想到自己的前几天在医院拿到的检查单,算了,还管那么多干什么,都快死了是该吃点好的了。
  等到傅清许回过神来想报复他的时候,他或许早就已经不在了。
  想到一向淡漠没什么表情的傅清许到时候也不知道会气成什么样,苏潋就忍不住想笑。
  不管了,是你自己要死拽着的,也不能全怪他是吧?
  苏潋这么想着。
  “看清楚我是谁了?”
  苏潋决定最后再给他一次机会。
  而傅清许依旧拽着他没什么反应。
  这就不能怪他了。
  虽说是强扭的瓜,那也得让他尝尝咸淡。
  距离过近,只需苏潋稍一低头。
  说干就干,苏潋一伸手按住傅清许,当即凑上前去啃了他一口。
  随即他偷偷抬眼,看见傅清许直挺的鼻梁和覆在下眼睑上微颤的睫毛。
  对,就是这个角度。
  苏潋突然很想拿笔把他此时的模样画下来。
  “在想谁?”
  恍惚间,身下的傅清许突然开口。
  苏潋猛地一惊。
  没听清楚他到底说的什么,苏潋此时脑中只有一个反应——这是已经酒醒了?
  这么快?
  苏潋吓了一跳,下意识转身要逃。
  下一秒,他感觉自己的后颈被抓住。
  随即唇上一痛。
  刚刚啃傅清许的那口,现在落在了他自己的身上。
  ……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看着周身凌乱的痕迹,苏潋知道自己可能犯错误了。
  身侧的傅清许衣衫还敞着,冷白的皮肤大片都红了,好像还有些发烫。
  苏潋伸手一探,不是错觉,真的在不正常的发烫。
  应该是发烧了。
  这对吗?
  苏潋虽然对此也没什么经验,可他记得清清楚楚,昨天虽然是他先动手按住傅清许的,但最后也不知出了什么差错,喝多的傅清许力气巨大,苏潋根本无处可逃,他自己竟变成了那个自食其果被欺负的人。
  苏潋扶着酸痛的腰想。
  但怎么说,确实是他灌醉的傅清许,也是他先动手按住傅清许扯开了他的衣服。
  他这会儿要是直接就这么跑路,把发烧的病人扔在这里的话,那也太不道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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