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猫学长(玄幻灵异)——有问无答

分类:2026

作者:有问无答
更新:2026-02-05 11:47:34

  海蓝色的圆眼睛亮了亮,看来眼睛的主人很好安抚。戚缘甩了甩尾尖,不知是故作傲娇,还是故意撒娇,用尾巴尖扫着对方的手腕,矜持地喵了几句。
  ——你也会给别人送这样的礼物吗?
  “这是只属于小缘的约定。”
  ——为什么只给我?
  某只白猫的屁股快要翘到天上去了。
  “为什么呢……也许因为小缘是一只呆呆的小猫。”虞江临低头望着怀里纯白的猫,不知是回答还是在自言自语。
  他大概自己也不知道,只是话就那么说出口了。
  这是一份只有一句话的约定。没有契约,没有凭证,放在寻常人眼里和玩笑没什么两样,风一吹便跟着陈年旧事一同散去,想必只是这面容娇好的年轻人借以哄骗的甜言蜜语。
  若是放在“懂行”的人眼里,则恐怕要细细计划一番:如何让这份来自虞江临的许诺得到最大化利用。或是惶恐至极,觉得必定有诈,明日恐便要被“仙人”砍头堵嘴。
  至于戚缘,某只白猫显然是兴奋坏了。
  什么也不懂,什么也没深思,他只是觉得……我果然是虞江临最特别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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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虞江临:你说这样的猫怎么会做什么坏事呢?
  

第58章 鳞片
  虞江临喜欢一个人站在高处,从高空中俯瞰芸芸众生的画面。
  也许是从山顶往山脚下,看那村落鸡鸣狗吠,看农夫晨起戴月归;也许是临时起意拜访某些故友的宗门,独自立在高高的阁楼顶,看演练场上新入门的年轻人起剑斗法;又也许只是坐在某间茶馆顶层的包厢,看着楼下男男女女车夫走贩来往。
  虞江临只是独自一人地望着他们。这时候不会有别的人来打扰他。这时候不会有别的人望见他脸上的神情。他似乎有许多的朋友,数不尽的时间长河中闪烁如星的朋友,但总归不会有人站在身侧。
  更极为偶尔的时候,也许是在某个夜晚,他才会抬起头来,眺望空荡的高天里那一轮清冷的月。他知道那里仍有一只衰老的白鹤,独自熬着一池的清水。
  虞江临知道那只老鹤在等待他的一个答案。
  悠扬的长笛声从雾霭霭的远处飘来,打散了他的思绪。似乎才入门不久,有些生涩。虞江临静静听了一会儿,便转身打算走了。
  抬脚前竟不知怎的,下意识拂了拂肩头一侧,摸了个空。他表情罕见地茫然一瞬,随后才想起来,是了,曾有一小段时间,有只白色的猫常卧在这里。
  他竟有些习惯了。
  昔日某些画面慢慢浮上来,轻柔,缓和,同远方细细的笛声一样,同某些纯白的绵软的触感一样。
  等笛声突兀停在一个位置,消失不见,虞江临才重新拾起脚步。
  今天有远客登门拜访。
  。
  一只白猫坐在树上,把一根翠绿色的短竹抱在怀里,埋头吹着长笛。树下坐着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正执棋对弈。
  “不行的,那位大人听过的名家仙乐,比你吃过的鱼都要多。你这样的练习速度,绝对赶不上诞辰。”
  棠梨正皱眉思索着案上对局,模样专注而认真。要是有第三人在此,定然猜不着这是在对谁说话。
  “我觉得这家伙的器乐天赋比较令人伤心,你觉得呢?”
  谢金麻利地下了一子,表情很是畅快。只要赢下今天棠梨这局,他便算是打遍浮海无敌手了。
  “哎,小声点,你这样子说,小缘该多伤心啊。”
  “我怎么觉得你这话更伤人一点。”
  邦、邦。
  笛声停了。树上的白猫冷脸望着树下两人,握着笛子把树干敲得邦邦响,似乎在警告。
  谢金不嫌事大地捂住嘴,朝棠梨挤眉弄眼压低声音:“哎哟,你怎么惹这小气鬼生气了?”
  棠梨有些无奈:“快住嘴吧!上周你们才打过架,人家秦筝都不乐意给你们疗伤了。”
  “谁叫这小鬼一点都不懂得尊重师兄……嘿,愿赌服输。”谢金懒洋洋地挑起一子,似乎只寻常地找了个位置落下,再一看棋盘便是大局已定。
  “好吧,我下不过你。”棠梨倒没太懊恼,听说谢金这小子前几个月专程闭门研究了许久的棋谱,整个浮海的猫都被他拿下了。
  她整理下衣袖,从里面掏出来一块玉牌:“那么那天的一切事宜,就由你……”
  话还没说完,只见桌上窜出来一只白团子。某只冷眼的师弟冷冰冰蹲坐在那里,眼睛直盯着那块黑玉牌看,怀里还紧紧攥着根袖珍竹笛。
  ——这玉牌是哪里来的?
  师弟喵喵叫。
  棠梨闻言举起玉牌,在阳光下看了又看,眼里不由得升起对这块玉石质地的赞叹:“你说这个啊……是那位大人给的通行令。拿着这块牌,在浮海内做事总会方便许多。毕竟要办诞辰嘛,采购呀布置呀,有好多事情要做。这还是柏墨师兄想法子找那位大人讨来的,编了个好用的借口,没让那位大人猜到……”
  实际上,就连“诞辰”也不过是一群猫自己弄的名头。谁能知道那位大人活了多久啦?有猫去问那位孟婆婆,听说她老人家是跟随那位大人最早的。孟婆婆只是笑着摇头。
  可浮海里每只猫都有独属于自己的节日。它们都是被那位大人捡来的,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日子作为独一无二的“生辰”。每当这一天到来,浮海里的大家都会为那位唯一的主角庆贺。要是没有喜欢的日子,也可以把来浮海的第一天当做那一年中最特殊的一天,无论如何都不会少了任何一只猫。
  只有那位大人从来没有过庆生。于是某一天,这群猫计划了一个几个月后的惊喜,偷偷地,瞧瞧地,绝对不能提前泄露地。听说那位大人这次好不容易回来趟浮海,会有很长一段时间不会离开……
  ——谁赢了棋,谁就可以得到这块玉牌?
  师弟再度喵喵叫。
  谢金和棠梨两相对望,很快听明白过来。
  谢金于是一甩头,露出个邪魅而帅气的笑来:“怎么了我的好师弟,你要挑战我这位百年难得一遇的圣手么?”
  “得了吧,还圣手呢,不都是捡的别人的思路……小缘还不知道吧,我们不是说好了要偷偷给那位大人一个惊喜吗?但是大家都有自己的主意,谁也不肯听别人的。于是最后一致同意,谁下赢了棋,谁就拿这块牌子,主管几个月后诞辰的事儿……本来该是我的,啧。”
  说到最后,棠梨忍不住啧了声。她可算想起来了,那天下棋的主意就是谢金第一个提出的。怪不得呢,这家伙藏了一手。
  说来也怪,戚缘师弟从来不关心浮海内的事务。这种操办典礼的麻烦事更是绝不参与。怎么突然问起这个……这块玉牌……
  戚缘仍盯着那黑玉佩瞧,仿佛见了什么勾人心神的器物。就在一旁两人开始觉得奇怪时,毛茸茸的小师弟这才幽幽再度喵起来。
  ——来下棋吧,谢师兄。
  陡然被喊师兄,谢金甚至愣了下。这家伙……他眼珠子一转,目光落到那块不知从何而来但明显非凡物的“黑玉石”,忽然一笑。
  “好呀,今天就让师兄来给你上一课。”
  瘦瘦长长的谢金师兄不见了,取而代之一辆肥美的橘猫从天而降。橘猫踏着从容的步伐走到棋盘一侧,抬爪朝一旁小小的白猫挥挥。
  棠梨低头盯着某辆猫,小声嘀咕了句“这家伙是不是又变胖了”,随后干脆也化成原型——一只模样清爽的狸花。它跳上桌,充当起裁判来,兴致勃勃就要为小师弟讲起规则。
  怎料寡言少语的小师弟只沉默地坐下来,直接摸起棋子,看上去一点也不露怯。
  一刻钟后。
  肥美大橘缩在树下阴影,嘴里不住喃喃自语“怎会如此怎会如此”,疑似经受不起打击短暂逃避现实。梨花饶有兴致地看着盘面,不掩夸赞“没想到小缘这么厉害”。
  白白的小猫没有过多理睬身后二猫,只是把来之不易的黑玉牌抱在怀里,用长长的胸毛护住。
  ——这个归我了?
  猫警惕问。
  “嗯嗯,归你啦。那么几个月后给那位大人庆贺的诞辰,就由小缘一手操办啦。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可以去找柏墨师兄,他最擅长这种事情。记得千万要保密,不可以让那位大人提前知道……”
  话还没说完,白白的小师弟就一溜烟窜没影了。
  “……唉,小缘还是这个性子。”棠梨舔了舔爪子,梳理着身上毛。
  “你对这小鬼能有多大期望呢。我看呐,这世上除了那位大人,他可没把任何人放在心里过。”谢金不知何时也重新站上桌,往瓷杯里抓起腌制过的果子吃。
  “别这么说。和刚来时相比,小缘可好很多了。”棠梨一个尾巴轻轻抽过去,将谢金刚送到嘴边的甜果子打下来,“你呀,最近零食又吃多了吧!”
  “哪有。”肥美的橘猫心虚地扭开头去。
  “每晚偷偷跑出去吃夜宵的,是不是你俩?别以为我没发现。好呀,还师兄呢,感情就是你天天带坏人家小孩……”
  “什么小孩,他整天挂着个小猫模样,该不会连你也被骗了吧。再说了,他自己明明也乐意,什么叫我带坏的……”
  “小缘又不像你,可不是什么贪吃虫。他整天不睡觉跟着你乱逛,图什么?”
  “呃,图去食堂的那条路,正好能赏月?”谢金嬉皮笑脸地随口一说,又很快一顿,脸色变得复杂起来。
  浮海里只有一轮月亮,那自然不是寻常之月,是那位大人以通天法术变出的灯影。每入夜之时,那皎洁圆月便高悬于固定一点,如海中水母,溢出莹莹的光辉。
  距离月亮最近的山峰,便是那位大人惯常的居所了。据说站在那山顶,抬手便可触及“月亮”。因而也有浮海的住客称那位大人所在之处为揽月阁。
  两只猫默契地对视一眼,他们显然想到了一处去。
  “小缘他……”
  “我看这家伙这辈子算是栽进去了。”
  。
  一只白猫飞奔于林间小路,周身杂草没过它的头顶,远处看只能见一对浅浅的三角耳滑步于绿丛中。
  这条路是通往食堂后门的近道,一般人找不到,还是有天谢金神神秘秘找上他,要他帮忙干点坏事,戚缘才知道这么个地方。
  他和谢金素来不对付,光是打闹每个月就不知多少次。对这只橘色的猫,戚缘并无多少好感,想来对方同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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